第298章天下第一的女子剑客(第1/2页)
此时,陈最用手中这柄细剑将谢清漪的剑法使出来,竟觉得每一招都比平时顺手得多。
这柄剑,剑身轻,剑刃薄,剑路柔。
与他的力道和身法契合得严丝合缝。
他这才明白,谢清漪的剑法本身就是为天下间女子所创。
而他手里这柄剑,正是因为女子佩剑,所以使出来竟是比从前威力更甚。
此时,对面的南宫戒安也发觉到了这一点。
她盯着陈最手中那柄剑,回想起他方才使出的那几招剑法,脸色不禁变了又变。
她认得出来,那几招剑法的路数跟她自创的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应该说,比她的独创的剑法更为精妙圆融,也更加完整。
她从未想过如今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一门剑法的存在。
陈最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这是晚辈从齐天尘齐前辈留给晚辈的一本小册子里习来的剑法。
那小册子是齐前辈与谢清漪谢前辈早年行走江湖时一同记下的武道心得,里面有几篇专门讲习剑的法门。”
南宫戒安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
她方才那点因为陈最在剑道造诣上展现的天赋而生出的缓和瞬间荡然无存。
此时,她眉宇之间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怒意。
她眉头拧起,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
“谢清漪?你是说,这门剑法是谢清漪所创?”
陈最微微一怔,不知道南宫戒安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前辈认得谢清漪前辈?”
陈最犹豫了一息,还是问出了口。
南宫戒安冷哼一声。
“当然认得。她可是我南宫戒安这辈子最痛恨的人!”
闻言,陈最心中惊骇。
最痛恨的人?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是因为齐天尘齐前辈?”
他心想,这两位女子宗师可能当年同时倾心于齐天尘。
齐天尘如今已是陆地神仙,年轻时想必也是风流人物。
引得两位女剑客为他争风吃醋,这种桥段虽说狗血,可放在江湖里也不算稀奇。
若真是这样一桩江湖旧怨,倒也值得这位南宫前辈记恨谢清漪一辈子。
南宫戒安冷冷地看向他。
“齐天尘?他算个屁?
我南宫戒安犯得着跟一个练刀的产生什么情愫?”
陈最哑然。
他张了张嘴,把那点八卦心思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心中暗想,没想到这位南宫前辈竟是如此看不上齐老前辈。
齐天尘好歹也是陆地神仙境的人物,又是听炉轩的太上长老,当年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人说“算个屁”。
可眼前这位女子宗师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是真没把齐天尘放在眼里。
“那前辈为何对谢前辈敌意如此之大?”陈最不禁好奇问道。
南宫戒安没有立刻答话。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最,目光落在演武场边那些插满长剑的木桩上。
薄雾从峰顶缓缓淌下来,把她的身形笼得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
“你可知我南宫戒安在剑道上天赋异禀?
当年剑道昌盛的时候,我以女子之身力压无数剑客,被誉为天下女子剑客的翘楚。
那时候我才三十出头,便已踏入临渊境。
剑道一途,放眼天下,女子剑客中无人能出我之右。
我本以为,天下第一女子剑客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涩意。
“可偏偏,出来了一个谢清漪。
她比我年轻,比我晚出道,可她的剑道天赋却比我高出不止一筹。
她出剑的路数,对剑意的理解,对剑道的悟性,统统压在我头上。
不到五年,她便成了天下第一女子剑客。
不仅如此,沈剑仙还亲口说过,谢清漪有‘破天之姿’,会有望成为第一个女子陆地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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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仙是什么人?
天下第一剑仙。
他说出这句话来,分量有多重,你应当明白。”
陈最点了点头。
沈行之的名字,天下练剑之人谁不知道?
他说谢清漪有破天之姿,那便是金口玉言。
南宫戒安继续道。
“她成了天下第一女子剑客,我也认了。
她天赋比我高,我认了。
可她身怀如此天赋,却不好好走她的剑道,偏偏为了一个练刀的齐天尘,死在两朝大战的战场上。
你说,她对得起自己那身天赋吗?
她若活着,未必不能踏入陆地神仙境,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子陆地剑仙。
那样的人物,本该是天下女子剑客的旗帜,本该让后世所有习剑的女子都有一条更高的路可以走。
可她为了一个男人,把这一切都扔了。”
她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颤抖,那颤抖极轻极淡,却比方才的怒意更让人心头发沉。
陈最没有说话。
他忽然有些理解南宫戒安了。
她痛恨的或许从来就不是谢清漪这个人,而是谢清漪的选择。
一个天赋绝顶的女子剑客,一个本可以走得更远的人,却为了救另一个人死了。
在南宫戒安看来,谢清漪丢下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天下女子剑客的那份期许。
“她死了之后,我却也有十几年时间坐稳了天下第一女子剑客的位置。”
南宫戒安继续道,声音已经平复了些。
“可没想到,镜水山庄又出了一个慕容青女。
那丫头天赋不比谢清漪差。
不久便将天下第一女子宗师的头衔从我手里拿走。
我南宫戒安输给谢清漪也就罢了。
竟然又被她的后辈压上一头。
凭什么?”
陈最听完这些,心中惊骇。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宗师竟然还和镜水山庄有这么一段渊源。
在自己最自信的方面被人打压了一辈子,这种感觉换谁都不好受。
而这些老一辈人的恩怨,他作为一个晚辈其实也不好说什么。
“无论是谢前辈,还是南宫前辈,你们二人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你们都为天下女子剑客,不,是天下间的女子武夫做了表率。
晚辈发自内心的佩服。”
陈最认真的说道。
南宫戒安的目光从木桩上收回来,转向他。
此时,她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里,怒意已经褪尽了。
“从前我只道她谢清漪是个为情所困的女子。
今日看你使出她的剑法,才知道她也在为天下女子剑客尽心尽力。
你可知,她这些剑法,是何时记录的?”
陈最想了想,如实道。
“齐老前辈给我的那本小册子,是他和谢前辈早年行走江湖时一起记下的心得。
里面有几篇专门讲女子习剑的法门。
谢前辈写得很细,从握剑的姿势到运劲的法子,每一步都拆开了讲。
方才我用的那几招,就是从那几篇里得来的。”
南宫戒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长剑,轻轻哼了一声。
“女子习剑的法门....她倒是想得比我还要早些。”
然后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如今已不在人世,我南宫戒安也无须计较这些了。
争了一辈子,争来争去,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抔。
而我也自知,这辈子难以成为那第一位女子陆地剑仙了。”
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侧头看向陈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话说回来,我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剑术,没想到扯出这么一段旧怨。
小子,你想要过我这关,可没这么容易。”
陈最闻言,把苍龙饮血枪往地上一顿,抱了抱拳。
“前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