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李嘉成亲自道歉！(第1/2页)
港城，深水湾。
李嘉成的书房门关着，外面没人敢靠近。
李泽巨和李泽锴并排站在书桌前，一个面色紧绷，一个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怒气。
李嘉成坐在那张老旧的皮椅上，面前摊着几份报纸和一份从金陵传回来的情况简报。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儿子。
“爸，徐家这事做得太过了。”
李泽锴率先开口，语气里的火气还没压住，“泽云置业一脚把我们踢开，鹅厂那边又把我东南亚的运营权收了。这叫什么？这叫拿我们李家当跳板，用完就扔！”
越是往下说，李泽锴的火气越大：“当年没有我们点头合作，他们能在内地拿地贷款？现在起来了，翻脸不认人。”
李嘉成一言不发，只是耐心的等待着李泽锴说完。
而李泽锴也是越说越激动：“我在金陵找了一圈人，没有一个人敢接我的活。为什么？怕徐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金陵比我们李家说话还管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泽巨没有接话，但也没有阻止弟弟。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李嘉成听完了。他没有立刻回应李泽锴的愤怒，而是拿起桌上那份金陵的情况简报，翻了两页，然后放下。
“说完了？”
李泽锴愣了一下。
“说完了，听我说。”李嘉成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第一，谁让你们跟徐家撕破脸的？”
李泽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们让港城的报纸去写徐江的底子，还翻出他以前的事。报纸上骂徐家忘恩负义，说徐江是黑社会。谁让你们干的？”李嘉成的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脸上，“我什么时候说过，做生意做不成就骂人？”
李泽锴的脸色变了一下。
“第二，”李嘉成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缓，但眼底已经有了冷意，“你们去金陵找地方势力跟徐云对着干。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把简报往桌上一拍：“徐云在金陵放了什么？WAPI认证中心。2G全球认证中心，全国的手机厂商、运营商、海外设备商全要来金陵交费。”
叹了一口气：“金陵的高新产业、税收、就业，一大半靠他撑着。顾宏彦把他当祖宗供着，省里市里哪个干部敢在金陵跟徐云对着干？”
说到这里，李嘉成也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你们去找的那些人，转头就把消息卖给顾宏彦了。你们以为自己在下棋，实际上你们是棋盘上的棋子。”
李泽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李泽巨低下了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李嘉成站起身，走到两个儿子面前，“我们李家是赚钱的，不是跟人斗气的。”
他看着李泽锴：“你在东南亚赚了三年，每年五六千万人民币的分成，这笔钱是徐云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本事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鹅厂的产品、技术、服务器、版本迭代，全是他们做的。”
顿了顿，李嘉成继续道：“你只出了渠道和人脉。渠道和人脉值钱，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人家现在自己把渠道建起来了，不续约了，这是正常的商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欠你的？”
李泽锴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对上父亲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嘉成最初的想法倒是简单。
买卖不成仁义在。
虽然心里头也不爽，但是，李嘉成好歹也还是知道徐云到底是什么规模的。
也知道，自己是绝对招惹不起徐云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俩儿子可是真的给自己整了一个大活儿。
李嘉成转向李泽巨：“你当年签泽云置业合同的时候，条款写得滴水不漏，我看了，没问题。现在合同到期了，徐家不续，走了法律程序，按评估价回购股权。我们拿钱走人，干净利落。你为什么要跟着你弟去搞什么报纸？为什么要去金陵找人对峙？”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重：“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李泽锴的火气被父亲这番话浇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有憋屈。
他低着头，不再说话。
李泽巨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舆论战是昏招，金陵找人是蠢招。
两件事都在徐云的射程之内，而且都打偏了。
李嘉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没有变。
“从今天开始，所有针对徐家的事情，全部撤回来。报纸那边，停。金陵那边，停。任何人再去碰徐云，我不管他是谁，一律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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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看着两个儿子。
“但我们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二三线城市的地产市场，我看过了，确实有潜力。云江广场的模式，我也琢磨了，没什么门槛。商业综合体加配套住宅，以售养租，靠商圈抬地价。这种玩法，内地能做，我们也能做。”
李泽巨抬起头：“爸，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做？”
“不是我们自己做。”李嘉成摇头，“找二三线城市的本地企业合作。我们出钱、出港资身份、出品牌背书，他们出本土资源、出运营能力。模式照搬云江广场。但规模不要搞太大，一个一个来，慢慢试。”
他看了一眼李泽巨：“你先去谈，选一两个城市做试点。不要碰金陵，不要碰江州，不要碰江北和江南两省。绕开徐云的地盘。先在别的省份试水。赚了钱，再说下一步。”
李泽巨点头：“明白。”
李嘉成又看向李泽锴：“东南亚那边，鹅厂不续约就不续约。渠道你已经建起来了，自己能不能做点别的？除了《传奇》，还有没有其他游戏可以代理？不一定非要跟鹅厂绑在一起。”
李泽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想过这件事——鹅厂不让他碰他们的游戏，他可以去代理韩国、欧美的游戏。东南亚市场那么大，不止鹅厂一家有产品。
“可以试试。”李泽锴说。
李嘉成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记住，我们李家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没有靠骂人发财的。徐家的事，到此为止。从今天开始，我们跟徐家，各走各路。他们做他们的技术，我们做我们的地产。井水不犯河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徐云这个人，我看不透。但有一件事我看得透——他手里的东西，比我们李家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都值钱。跟他做朋友，比跟他做敌人好。但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路人。不要做敌人。”
李泽巨和李泽锴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李嘉成的管家走了进来：“李先生，徐云的电话，我们已经调查到了！”
李嘉成微微的点点头：“好，给我！”
李泽锴和李泽巨当时就愣住了。
李泽锴下意识说了一句：“爸，没必要吧？事情都过去了，还打什么电话？他是晚辈，您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打电话道歉的？”
李嘉成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李泽锴立刻闭嘴了。
江洲，实验室
徐云桌上的私人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香江的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徐先生，我是李嘉成。”
徐云靠在椅背上，把手里的报告合上：“李先生。”
“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来跟你道歉的。”李嘉成的语气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泽巨和泽楷做事欠考虑，之前在香江的报纸上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还去金陵找了一些不该找的人。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负主要责任。”
徐云没有立刻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李嘉成继续说：“做买卖，成与不成都是常事。合作到期了，各走各路，这很正常。但不该撕破脸，更不该拿报纸去翻旧账。这一点，是我两个儿子不懂事。徐先生，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云听完，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李先生客气了。”
他的态度很随意，听不出恼怒，也听不出刻意的大度。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说实话，这件事我没怎么放在心上。李少在香江写什么，内地也看不到。金陵那边的事，顾省长已经处理了，没造成什么影响。我没什么损失。”
他顿了一下。
“买卖不成仁义在。合作做不成，各走各的路，这很正常。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李家有什么看法。但有一件事，还请李先生帮忙处理一下。”
李嘉成的语气很稳：“你说。”
“香江那边有些报纸，对我父亲过往的一些事情，写得不太妥当。”
徐云的声音平静：“我父亲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云江集团在江北江南两省的项目，都是省里的重点工程。他的身份，省里市里都认。香江的报纸翻那些旧账，对云江集团的商业信誉有影响。这不是小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李嘉成说，“那几家报纸，我会打招呼。后面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报道。”
“多谢李先生。”徐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这边也在跟相关部门沟通，确保内地的舆论环境不受干扰。香江那边的事，就麻烦李先生了。”
“应该的。”李嘉成说。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