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妖法震骇,蔡京的恐怖底牌(第1/2页)
汴京,太师府。
天刚蒙蒙亮,整座府邸还笼罩在稀薄的晨雾中。
后花园的密室门被猛地撞开,沉重的红木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太师……救命……”
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皮肉腐臭味的人影,像条烂麻袋一样摔在青砖地上。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成了碎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面积溃烂,翻卷的红肉里还夹杂着细碎的煤渣。
蔡京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温热的汝窑青瓷茶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沫。
“灵虚子?”
蔡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高俅举荐你的时候,说你是得道的真仙,能呼风唤雨,能刀枪不入。”
蔡京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灵虚子那双几乎被烫烂的手上。
“现在,你这副样子,是哪门子的仙?”
灵虚子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每动一下,地上的青砖就会沾上一层粘稠的脓血。
“不是妖法……不,是比妖法更可怕的东西!”
灵虚子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裂声,眼中满是惊恐,“太师,那梁山……那梁山上有铁打的怪兽!”
“怪兽?”
蔡京眉头微皱,“说明白点。”
“他们在山后盖了巨大的铁房子,里面烧着地狱的火。”
灵虚子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烫伤。
“小人潜入进去,本想施展五行遁术毁了他们的炉灶。可那铁房子里突然喷出一股白雾……”
“那雾,比滚油还烫!小人的护身金光在那雾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瞬间就化了!”
灵虚子说到这里,牙齿开始咯咯作响。
“那是铁打的管子,里面藏着雷霆万钧之力。喷出来的时候,声音震得小人三魂七魄都散了。”
蔡京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工业,但他懂权力,也懂力量。
灵虚子的方术他是见识过的,寻常刀剑确实难伤分毫。
可现在,这个“真仙”竟然被一团雾气烫成了这副鬼样子?
“还有呢?”蔡京冷冷问道。
“慕容知府……死了。”
灵虚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在青州城头,隔着几百步远,梁山那个叫天纹的,手里拿着一根黑铁管子。”
“只听‘砰’的一声,像打了个闷雷。”
“慕容知府的脑袋……当场就碎了,像被大锤砸中的烂西瓜。”
蔡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几百步外,取人首级?
这不是箭术,大宋最好的神射手也做不到这一点。
“慕容家那个废物死就死了,不心疼。”
蔡京缓缓站起身,走到灵虚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听说,梁山在青州分了田?”
这才是蔡京真正关心的。
灵虚子连连点头,额头的冷汗和脓血混在一起。
“分了!全分了!”
“那天纹颁布了什么《土地简章》,把地主士绅全给杀了,把地契当众烧了,重新给泥腿子发地契。”
“现在青州的百姓,都管他叫‘天师’,管梁山贼寇叫‘子弟兵’。”
砰!
一声脆响。
蔡京手中的汝窑茶盏,被他生生捏成了粉碎。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分田地……这是在掘我大宋的根!”
蔡京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大宋的江山,是靠士大夫和地主豪强撑起来的。
泥腿子就是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可一旦这些草有了自己的地,他们就不再是草了。
他们会变成疯狗,变成狼!
为了守住那几亩地,他们会跟官军拼命,会前仆后继地冲向禁军的刀阵。
“厢军去多少都是送死。”
蔡京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人,绝不能留。”
他转过身,走向密室深处的一排书架。
灵虚子看着蔡京的背影,虚弱地哀求道:“太师……救救小人……小人的修为废了……”
蔡京没理会他。
他伸手在书架第三层的一尊青铜瑞兽上用力一按。
咔嚓——
一阵沉重的机关咬合声响起。
书架后的石墙缓缓翻转,露出了一个幽暗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黑色的木匣。
匣子上刻着六个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六只睁开的魔眼。
蔡京打开木匣,里面是六块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冰冷刺骨,上面刻着狰狞的鬼首。
“六贼暗卫。”
蔡京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是大宋皇室和太师府共同培养的终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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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属于编制,没有姓名,甚至没有感情。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抹除一切威胁到赵家江山、威胁到士大夫统治的异端。
“太师……那是……”
灵虚子看着那六块令牌,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听说过这个传说。
六贼暗卫一出,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蔡京从匣子里取出一块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鬼首。
“高俅那个蠢货,还想着靠呼延灼的连环马去硬碰硬。”
“他根本不明白,对付这种能蛊惑人心的‘异人’,军队是最没用的东西。”
蔡京转过身,看向密室角落里的一团阴影。
“出来吧。”
阴影微微晃动。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瘦弱男子走了出来。
他长了一张大众脸,属于掉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死寂得像两口深井。
“见过太师。”
男子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铁锅,听得人牙根发酸。
蔡京将手中的令牌随手一扔。
啪。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那男子稳稳接住。
“去青州。”
蔡京重新坐回太师椅,重新恢复了那种老谋深算的淡定。
“那个叫天纹的,我要他的首级。”
“还有,他手里那些‘妖器’的图纸,能带回来的带回来,带不回来的,全部毁掉。”
男子握紧令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恶狼。
“活的,还是死的?”
蔡京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灵虚子描述的那些“妖法”。
高压蒸汽、百步杀人的铁管、能让泥腿子归心的土地政策……
这些东西,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这大宋的江山,还有谁能撼动?
“如果能抓活的,最好。”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抓不到,就让他彻底消失。”
“明白。”
男子微微躬身,身形开始缓缓后退,重新融入阴影之中。
“等等。”
蔡京突然开口。
男子停住脚步,静静地等待着。
“梁山上那些好汉,如果阻拦,杀无赦。”
蔡京冷笑一声,“一群草寇,真以为换了身皮,就能当官军了?”
“是。”
男子的声音消失在阴影里。
密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灵虚子趴在地上,看着那团阴影消失的方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那个天纹死定了。
六贼暗卫出手,从未有过败绩。
“太师……那小人……”
灵虚子试探着问道。
蔡京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见过暗卫,就不能活了。”
蔡京淡淡地说道。
灵虚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尖叫,一道细微的寒光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噗。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蔡京重新拿起一只干净的茶盏,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梁山……”
他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纹,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妖法’,能不能挡住大宋千年的阴影。”
此时,窗外已经大亮。
汴京的街道上,早起的摊贩开始吆喝。
谁也不知道,在这座繁华的都城深处,一张针对梁山的绝杀之网,已经悄然撒下。
而此时的青州,梁山新军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天纹站在府衙的台阶上,看着那些领到土地、喜极而泣的百姓,心中却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抬头看向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云层低垂,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时迁。”
天纹低声唤道。
“在。”
时迁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让特情处的人再往南撒一撒。”
天纹眉头紧锁,“蔡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时迁领命而去。
天纹握紧了腰间的短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工业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个时代的权力巅峰面前,还太过稚嫩。
他必须在那些阴影降临之前,把梁山这块铁,锻造得更硬一些。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所有的哨卡,直扑青州城。
那人手中,一块暗红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黑暗中的手,已经伸向了天纹的咽喉。
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太师要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