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火药瓶颈(第1/2页)
黄河北岸，梁山中军大帐。
天纹死死盯着桌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钢铁工坊送来的‘神药’？”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用站在一旁，羽扇摇得极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师，这是工兵营刚送到的。说是按照您给的方子，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天纹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刺啦”一声。
火星溅落在粉末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燃，更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堆粉末只是慢吞吞地冒出一股浓烟，伴随着刺鼻的酸臭味，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毛毛虫在桌面上蠕动。
足足过了三息时间，火苗才勉强窜起半寸高，随即熄灭。
“这就是火药？”
天纹指着那堆残渣，眼神凌厉。
“这点威力，连放个响屁都不配！”
吴用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亲眼见过天纹在南岸用的“地雷”，那可是能把战马炸上天的神物。
可眼前这东西，顶多能用来熏蚊子。
“报——！”
帐帘猛地被掀开，林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甲胄未脱，身上还带着黄河水的潮气，脸色异常凝重。
“天师，探马回来了。”
林冲走到地图前，指着代表大名府的红点。
“大名府城墙厚达三丈，外包青砖，内填夯土。城门更是加装了千斤闸，后方还有瓮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末将带人抵近观察过，那城墙坚固得像是一整块生铁。若是没有强力火药破城，单靠云梯强攻……”
林冲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帐内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死多少人？”
天纹头也不回地问道。
林冲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三万新军，起码要折损一半。这还是在对方没有大规模动用猛火油的前提下。”
“一半……”
吴用倒吸一口凉气，羽扇“啪”地一声合上。
“天师，这仗不能这么打。咱们梁山的家底，经不起这么折腾。”
天纹没理会吴用的劝阻，他伸手捻起一点残渣，放在鼻尖闻了闻。
硫磺味太重，硝石的纯度低得令人发指，木炭更是带着一股潮气。
“有人在我们的根基里，掺了毒。”
天纹的声音冷得像冰。
“天师的意思是……有人破坏？”
林冲眼中寒芒一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不是下毒的毒，是心毒。”
天纹将残渣狠狠摔在地上。
“硝石提纯不够，硫磺杂质太多，木炭烧制的火候完全不对。这帮工匠，是在拿老子的命开玩笑！”
他转过身，看着吴用。
“钢铁工坊那边，是谁在负责原料采购？”
吴用急忙回道：“是原本负责后勤的几名老兄弟，都是宋头领……不，是宋江以前提拔的人。”
天纹冷笑。
“难怪。他们不是不懂，他们是不想懂。”
“他们想看着我们在这大名府城下，把血流干。”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黄河水的咆哮声，一声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天师，那现在怎么办？”
林冲看着那堆废料，语气焦急。
“大军已经渡河，粮草只够支撑十日。若是火药迟迟不能到位，咱们就成了孤军深入了。”
天纹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三万梁山新军正在安营扎寨。
士兵们的脸上还带着渡河后的兴奋，他们信任天纹，认为只要有“天师”在，这世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城。
可天纹知道，如果没有合格的火药，这些年轻人都会变成城墙下的尸体。
“系统，检索火药改良方案。”
天纹在脑海中低喝。
【指令确认，当前处于“火药瓶颈”状态。】
【检测到原料纯度不足，建议开启“化学提纯”与“颗粒化工艺”。】
【提示：改良过程需要大量强酸、强碱环境，以及精确的配比控制。】
天纹眉头紧锁。
在这个时代，去哪找强酸强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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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营地里扫过。
马厩、厕所、灶台……
那些被视为污秽的废弃物，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了跳动的化学符号。
“天师？”
吴用见天纹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天纹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林教头！”
“末将在！”
林冲挺起胸膛。
“传令下去，全军搜集所有的草木灰，还有……马尿！”
林冲愣住了。
“草木灰？马尿？”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去办！”
天纹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把军中所有的铁匠和郎中都给我叫来！”
吴用也懵了。
“天师，叫铁匠我能理解，可叫郎中做什么？难道有人病了？”
天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郎中识药性，懂提炼。我要的不是治病的药，是要命的药！”
他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扯下那张大名府的城防图。
“大名府的城墙是很厚，但它挡不住化学反应。”
“既然有人想看我梁山军血流成河，那我就让这大名府，变成一座巨大的火药桶！”
林冲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化学反应”，但他感受到了天纹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
“得令！”
林冲转身冲出大帐。
不多时，营地里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集合！所有铁匠、郎中，立刻到中军大帐报到！”
“各营搜集草木灰，不得有误！”
原本安静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士兵们虽然疑惑，但执行力极强。
一筐筐草木灰被抬到了大帐前，一桶桶散发着骚臭味的马尿也被收集了起来。
几名老郎中战战兢兢地站在帐内，看着天纹，腿肚子都在打转。
“天……天师，不知唤小人来有何吩咐？”
一名胡子花白的郎中颤声问道。
天纹指着桌上那堆废料。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里的杂质给我剔干净。”
“剔不干净，你们就和这堆废料一起埋了。”
郎中们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天师饶命！这……这硫磺硝石本就是矿物，小人们只会抓药，不会炼丹啊！”
天纹俯下身，死死盯着那名郎中的眼睛。
“不会炼丹，就去学。”
“我教你们。”
他转头看向吴用。
“去，把钢铁工坊送来的那几个管事，全部给我锁了，关进水牢。”
“告诉他们，火药要是再炸不响，我就把他们塞进炮筒里射出去！”
吴用打了个寒颤，连忙领命而去。
天纹重新坐回位子上，看着帐外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原料的问题解决了，还有配比，还有颗粒化，还有防潮……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道生死关口。
而大名府的守军，绝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报——！”
又一名探马飞驰而来，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
“天师！大名府城门开了！”
天纹眼神一凝。
“索超出来了？”
“不是索超！”
探马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
“是……是朝廷的援军！打着‘神火营’的旗号，已经到了大名府北门！”
天纹猛地拍桌站起。
“神火营？”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支部队的资料。
那是大宋朝廷最精锐的火器部队，装备着各种威力巨大的火球、火弩，甚至还有原始的火炮。
“看来，蔡京那老贼是真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
天纹冷笑一声，大步走出大帐。
营地外，草木灰已经堆积如山。
郎中和铁匠们正围着几个巨大的铁锅，满脸惶恐地等待着指令。
天纹站在高处，看着北方天际隐约浮现的烟尘。
那是神火营行军的痕迹。
“想玩火？”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玩火。”
他猛地转头，向帐外大吼：
“即刻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