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全民备战(第1/2页)
“传我最高动员令！”
天纹哥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短刀钉在地图上震颤的余波还未消散。
吴用猛地站起，羽扇“啪”地一合，脸色肃然：“属下遵命！政务厅立刻封锁城门，全城进入一级战备！”
“林冲！”天纹哥转头。
“末将在！”
“新军三个团，即刻接管四方城门，非我手令，擅开者死！”
“是！”
一道道指令接连落下。方才还沉浸在攻占大名府喜悦之中的梁山众头领，瞬间被拧成一根紧绷的弓弦。
大名府深沉的夜色，被骤然撕裂。
“咚！咚！咚！”
厚重战鼓在城头轰然敲响，声响滚滚，传遍大街小巷。
紧接着，屋顶之上几名士卒调试好天纹依靠金手指具现的简易扩音喇叭。此物功率有限，可在寂静长夜，足以让半座城池的百姓听清宣告。
“大名府全体百姓听令！”
吴用的声音带着电流带来的沙哑，借着喇叭响彻全城。
“金国铁骑已越过黄河古道，意欲破城屠户，掳掠妇孺！天师有令，即刻全城宵禁！所有铁匠、木匠、石匠，半个时辰之内赶赴城东钢铁工坊集合！”
“违令者，按通敌罪论处！”
城内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百姓从被窝惊醒，推开窗，只见街巷火把连绵流动，听着那雷鸣般的喊话，心底惊恐翻涌。
“金人已经来了？”
“天师刚拿下大名府，怎么战火转眼就到跟前？”
“别多问！征召工匠，快走，迟了要误大事！”
这座北方坚城，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一台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天纹大步走出政务厅，时迁早已在门外等候，满身泥土，气息急促。
“天师，探马回来了。”时迁压低声音，“金人的拐子马，已经过了黄河古道，距离大名府不到百里。全是精骑，一人双马，奔袭快得吓人。”
天纹脚步一顿：“看清旗号了吗？”
“粘罕先锋营，领兵的是完颜宗望，是个极狠的人物。”
天纹冷笑一声：“来得真快。赵佶这老小子，卖国求荣的速度倒是天下第一。”
他翻身上马，直奔城东钢铁工坊。还未靠近，滚滚热浪便扑面而来。
几十座高炉同时烧得通红，火光映亮半边夜空。
“当！当！当！”密集打铁声震耳欲聋。
钢铁工坊管事满头大汗奔来，嗓子早已喊哑：“天师！撑不住了！工匠们连干三日三夜，方才又两个兄弟直接晕倒在炉边。火炮铸造极耗功夫，光是模具冷却就要半天！”
天纹跳下马，望着眼前疲惫的工匠。众人眼眶深陷，满面烟熏黑垢，动作迟钝麻木。
“天师，我们已经拼尽全力。”管事带着哭腔，“金人若是明日抵达，咱们手里这十几门炮，怕是守不住四面城墙。”
工匠们停下手中活计，齐刷刷望向天纹。眼神里混杂疲惫、恐惧，还有一层绝望的迷茫。
天纹没有答话，径直走到巨大熔炉前，注视炉内翻滚的赤红铁水。
“刺啦——”
天纹猛地扯开上衣，露出精壮胸膛，拎起一桶凉水兜头浇下。
“天师！”吴用惊呼一声。
天纹抹掉脸上水珠，赤膊走到晕倒工匠的工位，一把抓起沉重铁钳。
“撑不住？”热浪之中，他的声音轰然炸响，“金人的马蹄踩在你们脖子上，你们撑不撑得住？他们的刀砍向你们婆娘孩子，你们撑不撑得住？”
工坊之内鸦雀无声。
“这辈子，咱们被朝廷出卖，被官府欺压，好不容易在大名府挣下几日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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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抡起铁锤，重重砸在烧红的铁料上，火星四溅。
“现在狼已经到家门口。不铸炮，就只能引颈等死！想活命，就跟我一起干！”
“当！”
工匠望着赤膊挥锤的天师，心底的迷茫一扫而空，一股烈火骤然燃起。
“天师都亲自上手，咱们还怕个球！”
“睡在炮管上，死在阵地上！开炉浇筑！”
原本近乎停滞的工坊，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吴用站在一旁，心中震撼不已。他转头厉声吩咐身后文吏：“快去！把城里所有酒肉送到工坊！通告全城富商，谁敢私藏一斤铁料、一斗煤炭，我吴用亲自拿办他全家！”
“政务厅所有文官，全部上街维持秩序，优先保障工坊原料、燃料供应！”
天纹挥汗如雨，每一锤落下，仿佛砸碎腐朽旧世道的脊梁。脑海里金手指界面疯狂闪烁。
【警告：大规模改变历史进程，现实锚点值加速消耗中……】
【当前铸炮进度：15/50……】
天纹咬紧牙关，无视系统警告。他心里清楚，火炮不能在金军抵达前就位，大名府就会沦为人间炼狱。
黎明时分。
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
大名府城头，林冲正指挥士卒，用粗绳索与滑轮，将一门门尚有余温的青铜火炮吊上炮位。炮身漆黑厚重，自带慑人的威压。
“快！动作再快！”林冲亲自上手调校炮口仰角，“火药桶放到后方掩体，严禁明火！炮弹箱全部开箱待命！”
城墙下方，一队队新军士卒默然行进。身披梁山简易甲胄，长矛强弩在手，眼神坚毅。
城内百姓自发推着独轮小车，将一筐筐干粮、清水源源不断送往城头。旧日守城那种散漫混乱的景象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敬畏的总体战动员。
天纹疲惫地走上城墙。浑身沾满汗水与烟灰，右手因长时间抡锤微微发抖。
吴用跟在身后，捧着刚统计好的清单：“天师，一夜又赶出八门火炮。如今城头合计二十三门，虽未达到原定数目，北线主攻方向勉强可以支撑。”
天纹扶着冰冷城砖，望向北方地平线。远处一道细细黑线缓缓移动，那正是金军先锋。
“不够。”天纹声音沙哑，“粘罕不是庸将，一旦见识火炮威力，必定分兵绕道偷袭其余城门。”
他正要继续安排防务，大脑深处骤然传来剧烈刺痛。
嗡——
耳鸣如潮水席卷而来。视线扭曲晃动，城墙、荒原、身旁的吴用，全都化作老旧电视机上跳动的雪花点。
“天师？”吴用察觉异样，伸手想去搀扶。
天纹下意识抬手格挡。低头一瞬，浑身如坠冰窖。
晨曦之下，他的右手，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透过手掌，甚至能清晰看见下方城砖的纹路。虚无感顺着指尖，飞速向上蔓延。
“该死……”
天纹狠狠咬住舌尖，剧痛换来片刻清醒。他强撑站稳，将虚化的手藏入衣袖，眩晕感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城楼哨兵发出凄厉尖啸：
“敌袭！金人——金人到了！”
天纹猛地抬眼。
远方地平线上，黑色铁骑浪潮连成一片。沉闷马蹄如同滚雷，震得城墙微微震颤。
大宋腐朽王朝，女真呼啸铁骑，终于撞上梁山铸造的钢铁防线。
天纹望着奔腾而来的黑潮，又瞥一眼袖中若隐若现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