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危机降临(第1/2页)
“让开!快让开!”
天纹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几步跨下台阶,冲到了那名坠马的斥候面前。
斥候半个肩膀被削去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翻着白色的皮肉,却诡异地没有多少血流出来——那是被极寒的刀气瞬间冻结了血管,又被狂暴的马力强行撕裂的结果。
“天……天师……”
斥候死死抓着天纹的袖子,指甲嵌进了布料里。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往外喷出一块暗红色的血块,那是被震碎的内脏碎片。
“别急,慢慢说。”天纹半蹲下身,手掌按在斥候完好的那只肩膀上,试图给他一点支撑。
“不是探马……不是小股骚扰……”
斥候的瞳孔开始扩散,声音细微得像是在风中颤抖的蛛丝,“是……是金人的大营……主力!他们……他们会飞……马蹄子……踩在雪上没声儿……”
林冲快步走过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踩雪无声?那是女真人的‘踏雪乌骓’,只有最精锐的铁浮屠先锋才会配备。”林冲蹲下身,翻开斥候背后的箭囊,从里面拔出一支断了一半的箭矢。
箭杆粗如手指,箭头不是铁铸的,而是某种泛着幽蓝光泽的骨质,上面刻着狰狞的狼头纹路。
“这是祭过血的狼牙箭。”林冲握紧断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天师,金人这次不是来打草谷的,他们是要灭了咱们。”
斥候猛地抽搐了一下,最后一口气顶在嗓子眼,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三十里……只有……三十里了……”
头一歪,手颓然滑落。
天纹缓缓站起身,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心底那仅剩的3%锚点值在疯狂跳动。
这就是“天道补强”吗?
让金人的行军速度提升了整整一倍,甚至连外围的暗哨都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这股黑色的风暴彻底吞噬。
“报——!”
又是一声长嚎,从城墙南侧传来。
吴用手里攥着一卷被揉皱的密信,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头,他的纶巾歪在一边,脸上满是惊骇。
“天师!出大事了!”
吴用跑到天纹面前,将密信递过去,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汴京……汴京的急报!蔡京那个老贼,他疯了!”
天纹接过信,只扫了一眼,眼神便冷到了骨子里。
信上只有一句话:十万禁军已过滑州,陈兵黄河南岸,封锁所有渡口,擅过者,杀无赦。
“好一个赵佶,好一个蔡京。”
天纹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将密信捏成了一团碎纸,“北面是金人的铁蹄,南面是自家的屠刀。这是要把咱们梁山这几万兄弟,活生生困死在大名府这块孤岛上。”
城墙上的将领们都围了过来。
鲁智深提着禅杖,双目圆睁:“洒家就说那皇帝老儿靠不住!北面金狗都快啃到脖子了,他不想着御敌,倒想着在背后捅咱们一刀?”
“天师,咱们撤吧!”一名新晋的校尉声音有些发颤,“趁金人还没合围,咱们往西撤,进太行山!”
“撤?往哪撤?”
林冲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南面是十万禁军,西面是崇山峻岭。带着三万新军和十几万百姓进山,那是给金人送人头!”
“那怎么办?等死吗?”
城头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金人的威名,大宋禁军的围堵,这两座大山压下来,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崩溃。
天纹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城墙边,看着北方。
地平线的尽头,原本苍茫的雪色已经被一层压抑的灰黑色取代。那是漫天激起的烟尘,即便隔着三十里,也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天纹突然抬手,抓住了身旁那面绣着“梁山”二字的红底黑边大旗。
旗杆是大腿粗细的精钢所铸,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都闭嘴。”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面带惶恐的兄弟。
“你们以为,退一步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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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指着南边,“退回水泊,赵佶会给你们封官许愿?不,他只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汴京的城头,去向金人乞和!”
他再指向北边,“投降金人?金人的刀下从来不留活口。在大名府,咱们还能像个人一样站着死;出了这道城门,咱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天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我天纹从九百年后过来,不是为了教你们怎么下跪的!”
他狂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长剑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在身旁的精钢旗杆上!
“锵——!”
火星四溅。
那面象征着梁山最高统帅的旗杆,竟被他这一剑生生斩断!
巨大的红旗顺着城墙滑落,在风中翻卷了几下,重重地跌入城下的泥淖之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断旗,在古代战场上是最大的不祥。
“天师……您这是……”吴用声音颤抖。
“这面旗,太沉了。”
天纹将长剑插回剑鞘,看着城下那面被污泥染黑的旗帜,眼神疯狂而决绝,“从现在起,咱们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后方。”
他猛地转身,指着北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
“大名府就是咱们的坟墓,也是金人的刑场!”
“林冲!”
“在!”林冲挺起胸膛,眼中战意爆裂。
“传我军令,所有火炮褪去炮衣,炮口抬高三寸!我要让金人的马蹄子还没踏进大名府的土地,就先尝尝咱们的炮子儿!”
“是!”
“鲁智深!带你的步兵营守住缺口,就算是用尸体填,也得给我把金人的冲锋堵死在水门之外!”
“洒家领命!”
“吴用!把城里所有的代金券都收回来,发给兄弟们家属。告诉百姓,城在人在,城破……我天纹第一个死在城头上!”
随着天纹一条条军令下达,原本慌乱的城头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士兵们不再议论,而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兵刃。
火炮的炮衣被掀开,露出黑洞洞、冷冰冰的炮管。炮手们熟练地清理着炮膛,一箱箱颗粒火药被搬运到位。
天纹重新站回城垛边。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锚点值已经跌到了2.8%,身体的虚弱感像潮水般袭来。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咚……咚……咚……”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城墙上的碎石子开始跳动,城门洞里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地平线的尽头,那层灰黑色的烟尘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面巨大的战旗,刺破了迷雾。
那是纯黑色的旗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狼眼的位置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那是粘罕的亲卫……黑狼骑!”林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随着旗帜的出现,黑色的洪流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是数以万计的重甲骑兵。
人披重甲,马挂铁衣,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冰冷的黑色钢铁之中。他们排成横贯数里的巨大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碾碎世间一切的威压,缓缓向前推进。
每一步落下,大名府的城墙似乎都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马汗味,那是从无数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
天纹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潮水,手掌按在冰冷的城砖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砖缝里。
“来吧。”
他轻声自语,声音被狂风卷走。
“看看是你的天道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第一排黑狼骑已经踏入了火炮的射程边缘。
领头的金国将领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指向大名府的城楼。
那一刻,风停了。
整片天地,只剩下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在每一个梁山好汉的耳边疯狂炸响。
大名府保卫战,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