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莲。
蕴含些许雷霆之力的奇花异草。
在长生宫中的无数药田之中养育了万千雷莲。
换句话说，在外界养出一朵雷莲并不困难，雷莲更是很常见的一种药材。
苏倾让开身，苏牧的视线之中出现一个水缸，水缸之中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与寻常的莲花不同，青绿色的雷莲上带着几道淡蓝色的雷霆纹路，细小的雷电在雷莲上涌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点雷电没有任何威力，即便是与之触碰，也只会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水面倒映着雷莲晃动的影子，这影子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这是我养的第一百二十七朵雷莲。我能够操控水之力与木之力养育雷莲，可每到雷莲要绽放的时刻，九十九层的天地大道就会变得异常狂暴，直到摧毁我养育的雷莲。”
苏倾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愤怒。
在愤怒之后，苏倾又多了一些无奈。
这是太叔元留给她的考验，而她清楚考验的艰难，却也依旧选择了接受。
九十九层的天地大道暴动就是太叔元所为。
雷莲绽放之际，便是毁灭之时。
前面的一百二十六朵雷莲都是一样的下场。
苏牧望着头顶交织成网的枝蔓，这是苏牧操控的木之大道在抵御无数天地大道的爆发。
继而，苏牧又低头看向水缸之中的雷莲。
水面上晃动的各色光芒覆盖了整个水缸，仿佛下一刻就要摧毁雷莲。
“虽然你是玄仙境界，但你应该挡不住这些天地大道一同爆发的攻势。”苏牧淡淡说道。
苏倾看向苏牧，略微惊讶于苏牧的眼光。“你说的不错。每一次都是如此。我挡不住这些天地大道的爆发，雷莲也会毁灭于这些雷霆、烈焰、寒冰之下。”
“可你并不甘愿放弃。”苏牧指着木之大道显化的枝蔓。
“总要试试不是吗？若是连试都不试，我早就该放弃这考验了。”苏倾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
九十九层中的天地大道越发狂暴，各种道意一同显化，山崩海啸寒冰天雷，宛若世界末日的场景在枝蔓之外上演。
苏倾勉强维持着枝蔓之内的一方宁静。
但是，这宁静坚持不了多久。
苏牧看着从枝蔓缝隙之中侵入的雷光与烈焰。这考验很难，远远超过了玄仙强者所能承受的界限。
“要通过考验，除非我的修为能够撑得住那些大道的攻伐，直到雷莲绽放。”苏倾说道。
苏牧点点头，思索着。“还有一种办法。”
“嗯？”
“就是你的雷莲能够承受住九十九层所有天地大道的轰杀。”
“这不可能。”苏倾摇头，语气绝对。
她所感受到的威力足以堪比大罗金仙的攻势，就连苏倾自身都无法抵挡，何况是一朵脆弱的雷莲。
异想天开的想法让苏倾心中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苏牧说道。
苏倾没有说话，看着水缸中已然被影响的雷莲，口中数着数。
她在计算，这第一百二十七朵雷莲这一次又坚持了多久。
至于苏牧的话，苏倾当成了耳旁风。
君淏吃了紫魄丹，修复着灵魂。“你真有办法？别想着我，我现在还没有恢复，加上我，也无法挡住所有天地大道的一同爆发。”
苏牧也将君淏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也没有指望过君淏。
“若是你通过考验，能够得到什么？”苏牧问道。
“三十三息、三十四息......”苏倾默念道。
苏牧继续问道：“若是我助你通过考验，我可以得到什么？”
“四十一息、四十二息......”苏倾对于这个自大的涅槃境生出了一抹厌烦。
苏牧指着头顶的枝蔓，那溢出枝蔓的大道道意越来越多，即将触碰到脆弱的雷莲，将之摧毁。
“你快要来不及了。”苏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闭嘴！”清冷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愤怒。
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在此时此刻爆发。
即便苏倾已经做好了雷莲被毁的打算，但也承受不住苏牧在一旁说风凉话。
苏倾的愤怒并没有阻止苏牧的“讥讽”。
“罢了。我助你一臂之力。”苏牧叹息，叹息之声仿佛在说苏倾的“无能”。
这一刻，木之大道显化的枝蔓彻底崩碎，无数天地大道汇聚成风暴环绕在苏牧、苏倾以及那个水缸的周围。
轰轰轰。
风啸声、怒吼声、雷霆与烈焰的炸裂声......千钧一发，雷莲与那水缸濒临毁灭。
经历了一百二十六次失败的苏倾唯有些许遗憾，并非不可接受。
就在闪烁着淡蓝色雷光的雷莲在苏倾眸中即将消散的那一刻，那一朵弱小的雷莲骤然间绽放出无尽的雷光，耳边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化作了雷霆作响，盖过了大道轰鸣的声音。
水缸还在，雷莲同样还在，甚至更好。
“这...”苏倾看着这一幕。“怎么可能？”
那震惊的目光从那一朵逐渐绽放的雷莲上挪到了一旁的苏牧身上。
“你所见便是事实。”苏牧平静地说道。
那一朵雷莲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它抵御住了大道爆发，坚韧地生长在大道风暴之中。
可这......怎么可能？
苏牧催动着净木心，源源不断的浑厚的木之力不断地涌入到那一朵雷莲，催生、修复、重塑......雷莲不断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反复，并且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更进一步。
破碎的净木心依旧拥有着强大的木之本源。
而一点木之本源便是有着无限的生机，能够孕育亿万生灵。
当然，这一切苏倾并不知道。
她只能看见苏牧让她看见的。
“你想要什么？”苏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苏牧的目光仿佛在问一个问题——你是谁？
苏牧说道：“我没有到过九十九层，你也没见过我。”
“这么简单？”苏倾疑惑。
简单的要求可能掩盖的是更大的阴谋。
毕竟，利益本就该等价交换。
“你的考验对你很重要，对我却不值一提。但你该知道一个涅槃境踏上九十九层拿走紫魄丹，这个消息传出去，我会招来很多目光。”
“而我一直是一个低调的人。”
苏牧摊摊手，目光清澈。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