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宽阔的场地,几间茅屋,场地远端立着草扎成的剑靶。
一支箭飞来,正中靶心。
然后第二支、第三支,全命中靶心。
后羿保持着放箭后的姿势,面带微笑,对自己颇为满意。
几间茅屋里,有一间是餐馆模样,门口几只大酒坛,房梁上幡旗飘飘,门外几张桌子板凳,一中年模样的大叔将一条毛巾往肩上一搭,拍手道:“哎哟!好箭法。”
后羿看了看他,很受用的接受了赞赏。
“可惜啊!”大叔又道,“这神乎其技你也只能是孤芳自赏了,你看你办了那么久的学校,一个学生都没招到,真是呜呼哀哉。”那人又说。
后羿叹了口气,放下弓回敬他说:“好好搽你的桌子吧,一天到晚废话多。”
大叔笑道:“年轻人,我看你呀还不如拜我为师学厨子算了,还能混得一口饱饭。”
后羿坐到一辆草车上摇了摇头,坏笑道:“我这个人呢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呆在伙房的日子,不像某些人一天被油烟熏得乌漆抹黑,被老板骂得灰头土脸,还觉得自己很得意呢!”
“我老板敢骂我?”
“我又不是见一次两次了。”
“嗨,那是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实际上他屁都不懂。”
另一个衣着高贵的中年男人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到了厨师身后。
厨师浑然不知,仍滔滔不绝:“要不是我呀,他这餐馆早就开不下去了,还教训我,哪天我撂挑子不干了他只能去喝西北风。”
“真的吗?”中年男子在背后淡淡的问了他一句。
厨师顿时僵住,双肩高耸,慢慢转过头去傻眼道:“老……老板,你回来了?”
老板不答,双眼一瞪。
厨师一溜烟擦桌子摆板凳收拾桌上的空碗,闪回屋内。
老板又看了后羿一眼,然后进屋。
后羿扑哧笑出声。
一男仆模样的人从围墙外走入靶场,高声问道:“后羿箭术学校是不是这里呀?”
后羿止住笑,站起身来:“就是这里,兄台有何贵干!”
“我家小姐要来学射箭,特令我来问路。”
后羿愕然:“小姐?”
仆人退至门边,扬手道:“小姐请!”
嫦娥由小玉搀扶着从围墙后走出,嫦娥抬头望见后羿,止步。
后羿大步上前迎接:“嫦小姐别来无恙!”
嫦娥并不搭话,待后羿走到眼前才盯着他左瞧右瞧:“剪头发了?”
后羿点头。
“刮胡子了?”
后羿又点头。
“还挺帅的嘛,我差点没认出来。”
后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就着看吧。”
嫦娥又环顾四周:“真的一个学生都没有呀?”
后羿又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唉!真是可怜兮兮的,让我来做你第一个学生吧!”
后羿喜出望外:“好呀!”
但他好像又想起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女生学这个好像有点那个啥……”
“怎么?瞧不起女生啊?走开!”
嫦娥推开后羿,径直取下后羿放在草车上的弓,又搭上箭,大有给大家表演弯弓射雕之势。
不料那弓不是一般的重,她龇牙咧嘴地拉了半天才拉开一点点,好不容易开了半弓,手一滑,箭就飞了出去。
箭软绵绵地飞出几米远,坠在地上。
“咦……”小玉一脸戏虐。
后羿摇了摇头:“箭不是你这么射的!”他走上前,站她背后,手把手的给她讲解着技术要领——怎么握弓,怎么搭弦,怎么瞄准。
因为两人握一把弓,自然像是后羿将嫦娥搂在了怀里,后羿全神贯注地言传身教,似乎忘了她是一名女子。
而嫦娥一半的心思不在箭上,而是含情脉脉的偷看着他。
餐馆的二楼,厨师和老板正趴在一扇打开的窗户上,看着下面的一切。
厨师道:“这小子,一上来就开始玩师生恋,真是无耻之徒!”
老板微微笑了笑:“此子实乃将才,埋没在此殊为可惜。”
厨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