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鬼神之威，降临在宴会大殿之中。
众人想要逃离，想要远离这随时可能爆发的毁灭中心。
可他们惊恐地发现源自身体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的腿脚根本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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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天枢丶老天师这等人类巅峰强者，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张维清望着那两道对峙的身影，感受着那弥漫整个大殿的鬼神之威，面上非但没有恐惧，反倒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之色。
鬼神。
对应道门一派，便是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他苦修数十载，踏遍千山万水，历经无数生死磨砺，所求不过是一窥那层境界的门槛。
而此刻，那扇门就那样敞开着，展现在他眼前。
他又怎麽可能不心生向往？
就在这时。
月似乎是察觉到了噬魂目光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那目光，看似在与她对峙，实则馀光悄然看向高台之上那道月白色的倩影。
璃。
月面色一沉，琥珀色的眼眸中寒光暴涨。
她没有丝毫犹豫。
浑身鬼气瞬间爆发，在她周身翻涌，最终汇聚于右臂。
下一刻。
月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再次出现时，她来到噬魂身前。
握指成拳。
那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蕴含着无上威势的纯粹力量。
之前噬魂随意一拳，便将S+级的炎魁击飞，生死不知。
而这一拳，可不是那随手一击可比。
但噬魂，也不是炎魁。
它是真正的鬼神。
面对这一拳，它的眼神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
那幽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暗紫色的皮肤下，有无数血管浮现在表面。
它没有选择躲避。
鬼力翻涌。
噬魂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正面迎向月的拳头。
「轰——！！！」
两股鬼神之力正面碰撞的瞬间，整个城主府剧烈颤动！
宴会大殿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那些精美的餐桌东倒西歪，杯盏碎裂，食物洒落一地，狼藉不堪。
馀波如同实质的波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S级以下的诡异宾客，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瘫软在地。
即便是S级的强者，也只觉得气血翻涌，体内鬼力紊乱，不得不拼命运转力量护住自身。
它们恐惧地看着战斗中心那两道身影，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这……还只是个开始。
这还只是试探性的攻击。
仅仅是一次试探，便已如此。
它们根本无法想像，当鬼神之战真正打响，那馀波的毁灭性，究竟会达到何种程度。
「不愧是月城主，」噬魂单膝跪地，身形向后倒退十几步，才堪堪停下。
它抬起头，幽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即便到了现在，实力依旧……强横。」
它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右臂。
若是真正的巅峰时期的月，哪怕只是试探一击，以它现在的实力，恐怕就不是倒退十几步那麽简单了。
噬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越是这样，它越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月，你已经油尽灯枯了。
见月打算乘胜追击，周身鬼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噬魂没有选择硬接。
它的身形，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化作无数残影，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顷刻间，整个宴会大殿中，到处都是噬魂的身影。
那些残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道都与本体一般无二，挂着相同的那副冰冷笑容。
它们在人群中穿梭，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真丶哪个是假。
在场宾客无一能够看破噬魂的真身，只能身形颤栗地看着那些残影从自己身边穿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低级把戏，可瞒不过月。
噬魂自己心中也清楚。
但……
它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踪。
月望着漫天的残影，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东西，也只能瞒住她一瞬。
以她的眼力，最多一息，便能看破真身所在。
然而，就在她凝神分辨的刹那。
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
噬魂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
那些残影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隐隐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高台之上。
璃所在的位置。
「该死！！！」月浑身迸发出恐怖的杀意，沉声低吼，身形暴起，就要朝高台冲去。
「分心，可是大忌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她耳畔响起。
月的身侧，凭空出现了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
那些裂纹如同碎裂的镜面，迅速扩大。
一道身影，从那裂纹中一步踏出。
噬魂。
那只蕴含着恐怖鬼力的腐败鬼手，从虚空中探出，探向月的胸口，目标直至心脏！
「城主大人！！！」
高台上，元老的惊呼声响起，眼眸中满是惊恐。
但月，又岂是泛泛之辈？
她迈入鬼神之境千年，经历过的生死之战数不胜数。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也足以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过来。
月的右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五指成爪，稳稳抓住了那只刺向自己心脏的鬼手。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见一击无果。
噬魂没有继续纠缠。
它抽身后退，身形再次碎裂，化作无数残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对于这个结果，噬魂没有任何意外。
若是月能够这麽简单被拿下，它哪里需要做这麽多准备丶费这麽多心机？
它从来就没打算和月正面硬刚。
正面硬刚？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月，你还有多少时间呢？
噬魂在心中冷笑。
它的战术很简单，利用璃牵制月的注意力，让月投鼠忌器，无法全力出手。
同时，它不断游走丶骚扰丶佯攻，消耗月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
虽然有些不讲武德，但武德是什麽东西？
它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好人。
战斗，就这样缓缓朝着高台方向推移。
噬魂如同一只的幽灵，不断在璃的附近盘旋。
月虽然能够动用鬼神之力，但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噬魂一心躲避丶游走，根本不与她正面交锋，她也拿它没有什麽太好的办法。
除非……
除非她真的不计任何后果，发动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只是那样，整个城主府都难以幸免遇难，甚至可能波及到整个灵怨城。
噬魂就是拿捏住了她这点。
当然，它也不会真的把事情做绝。
它刻意控制着馀波，不让战斗真正波及到璃。
那些残影从璃身边掠过，却没有一道真正靠近她三丈之内。
那些佯攻的锋芒看似直指璃，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转向。
它当然不会去伤害璃。
甚至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她。
如果璃真的死在这场战斗中，那它要面对的，将是一个彻底暴怒丶再无任何顾虑的月。
那对它没有任何好处。
事后再处理，也不迟。
台上那些元老，看着战斗逐渐向自己这边推移，面色惊惧无比。
那些残影从它们身边掠过，那些馀波让它们心惊胆战。
每一次噬魂的真身出现，它们都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
可它们不能逃。
它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身家性命与城主府捆绑在一起。
若是此刻叛逃，万一城主府一方获胜，等待它们的必将是雷霆清算。
它们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祈祷战斗不要波及到自己。
而就在这时——
陈清看着这些密密麻麻丶在眼前不断穿梭的残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残影如同烦人的飞虫，一次次从他身侧掠过，一次次在他眼前晃动。
他本不想管这件事。
月城主既然说了「不劳烦仙长」，他便尊重她的意愿。
这是城主府的家事，也是月作为母亲丶作为城主的最后战斗。
但……
「贫道虽然不想管此事，」陈清看着再次漫天飞舞的残影，语气平淡地开口，「但你着实有些碍眼。」
他的声音不大，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宴会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那漫天飞舞的残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一滞。
正在交手的月和噬魂，也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噬魂幽绿色的瞳孔，缓缓转向那道素白道袍的身影。
它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谁也看不出它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麽。
它打量着那个人类。
那个似乎与璃关系不匪的人类。
忽然间，噬魂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要为月分担自己的注意力？
想要用这种方式，替月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麽……
它就如他所愿。
下一刻。
噬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
它出现在了陈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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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发财，好评拿来。
兄弟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