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二根棺材钉,镇杀,召见
「他和我的姐姐,并不是属于同一小队,我知道的并不太多。」
素素闭上眼,努力回忆着。
「墨修白。属于夜啼郎中的老资历了。」
「在峪城的靖夜司,或许也就比古伯伯年轻些。不过他没有像古伯伯一样转到后勤岗位。」
徐蝉有些好奇,「有60岁了?」
素素思索片刻,「有的。」
梁小鼠瞪大眼睛,「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当夜啼郎?」
「是。和古伯伯不同,他的长相一直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用了什么驻颜的术法。」
徐蝉扯了扯嘴角,60岁正是闯荡的年纪,不过这个道理只适用于前世。
一边发散着思绪,徐蝉随意问道,「就算熬资历,他也应该当上夜啼郎小队的队长了吧?」
素素摇头,「论实力和资历,确实足够了。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对于成为队长并没有什么兴趣。」
梁小鼠:「可能这位夜啼郎,早就想着在地下搞这么一出害人了吧。」
「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素素轻咬嘴唇,「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算是一个好人。我和姐姐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对我们都很和蔼。」
「听姐姐说,在执行任务时,他还救了姐姐一次。」
「对待队友,黑羽卫,甚至寻常的役卒,权贵富商,或是平民,他的态度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非常的————一视同仁。」
素素看向徐蝉,「某种意义上,他和你还挺像的?」
「有吗?」
「对于夜啼郎来说,他有着过度的善心,甚至比你还要极端。他会用尽一切可能尝试拯救他所见到的所有人。」
「甚至最后他死在地下,也是独自为了队友殿后,挡住邪祟。」
「之后,便发现了他的尸体。」
徐蝉皱了皱眉,「你确定他的尸体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有队长级的实力,应该没这么容易被邪祟杀死————」
素素肯定地点点头,「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厄级邪祟。」
「厄级?」
「这是靖夜司对于邪祟的划分。凶级,灾级,厄级。」
「通常情况下,夜啼郎处理的邪祟都是凶级。通常需要1个,或是2—3个夜啼郎能完成剿灭。」
「所以我们默认的叫法,邪祟一般就指代的是凶级邪祟。」
「就比如你遇到的两只蜣螂虫,还有耶喑,都是凶级。唔,老实说,其实属于凶级中,比较弱的类型。」
徐蝉耸耸肩,「我心里有数。那只黑色蜣螂虫,本身就受过重伤,为了突破地下结界以及生仔掏空了身体。」
「白色蜣螂虫,也只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邪祟宝宝。」
素素捻着发丝,「你一个黑羽卫,能斩杀凶级邪祟,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灾级————我只在任务报告中见过,不好评价。」
「但是我可以确定,每一只灾级邪祟的强度都会远远超过凶级。就像凶级邪祟和普通伥鬼怨灵的区别一样巨大。」
「只有具有单独剿灭灾级邪祟实力的夜啼郎,才有资格成为队长。」
「至于厄级。在峪城的范围,大概几年,十几年会出现一次。如果控制不及时,就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五年前那一次事件闹得挺大。靖夜司彻查,甚至有三个小队联手行动,才抹除了厄级邪祟,同时找回了墨修白的尸体和封印物。」
「因为对于厄级邪祟的顾虑,对于墨修白的肉身,靖夜司也做了详细检查,确认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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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抿着嘴,犹豫片刻继续说道,「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是,如果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真的是墨修白,或许他就是借着假死放弃肉身和封印物,彻底摆脱靖夜司的监控。」
回想着在靖夜司所见到,由无数只乌鸦实时监控的实时舆图,徐蝉若有所思,「地下老峪城是监控死角,所以他可以放心地做一些小动作。」
「但是他不愿意轻易在地面上出手,一开始,想要以拐弯抹角的方式,让苏挽月将安安带到地下,就是担心被靖夜司察觉。」
眼看着幕后黑手的身份越来越坐实,梁小鼠挠了挠头,掩饰着不安,「所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队长级别,相当于灾级邪祟的夜啼郎?」
素素勉强挤出个笑容,「不至于那么夸张,夜啼郎的实力主要来自于封印物。不能使用封印物,失去了肉身,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管他现在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也不可能保留原本的实力。」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素素还是感受到一阵心慌。
对方是有着数十年资历的夜啼郎,经验老道,为了琵琶鬼寨外的赞垛仪式又谋划了许多年。
对付这样的老手,徐蝉,自己,加上梁小鼠这个不着调的灵媒,真的能赢吗?
徐蝉看向素素,「你知道墨修白擅长的能力吗?」
「我没有亲眼见过。任务报告中,只是简单地记载了他得意术法的名字。」
「梦观成就法。」
琵琶鬼寨。东侧。
长着麻子的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咳嗽着。
附近还有几名同样同样症状的患者,其中一名年轻的女人,已经开始咳血。
「福生叔,你怎么过来了?这里不安全。」
看到林福生的到来,白毛大叔有些吃惊,急忙挡住林福生和安安,不让他们靠近。
林福生皱着眉看向正在咳血的女人,「他们这是?」
白毛大叔神色严肃,「不清楚。就刚刚的事,在寨子里,突然有好几人开始咳嗽,咳血。或许和那些鬼怪们堆的木塔有关。」
「为了避免症状扩散,所有突然咳嗽的村民,都被聚集到这里。」
「不过比起突然出现的疫病,更麻烦的是粮食————」
说到这里,白毛大叔叹了口气,「寨子已经彻底出不去了,库存的食物,节省一点,可能也就够我们所有人吃个五六天,这还没算上那些木笼子的囚犯。」
除了按照柳堂主的要求,被交出的平波会帮众,木笼子里还关着伥鬼怨灵们抓到的几十名活人囚犯。
可是此刻,柳堂主已死,再加上那不加掩饰的木塔,很明显,鬼怪们与琵琶鬼寨交易已经结束。
这些木笼子里的囚犯,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令犄角青年方寻和白毛大叔等寨内护卫头疼不已。
林福生拍了拍白毛大叔的肩膀,没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安慰,都显得有些无力。
更何况,林福生隐隐约约也察觉,琵琶鬼寨如今遇到的困境,或许跟被引到地下的安安有关。
小松鼠则趴在安安的肩头静静看着,像一条安静的皮草,带着淡淡的死感。
让小松鼠跟着安安,是徐蝉安排的。
一边跟着林福生和安安收集情报。
一边也是负责警戒,一旦安安出现任何异常或是危险,小松鼠就会立刻通过灵感及时通知梁小鼠。
徐蝉之所以不让素素和梁小鼠寸步不离地守着安安,也是为了隔离风险。
既然墨修白已经刻意将安安引诱到这里,接近明示,那么异变就有可能从安安身边发生。
为了避免来不及反应导致全军覆没,只能由刚刚加入团伙的小松鼠作为警报器。
小松鼠无精打采地摇晃了一下,突然耳朵竖起。
村寨入口处,忽然传来惊呼。
「你疯了吗!」
「别出去!」
「这群听不见人话的!明明都提醒过了,接近村子边缘,容易精神失常————」
眼见得村寨入口不断有人聚集,白毛大叔重重跺了跺脚,快步向着人群走去。
村民们正慌张地看向寨子外的四个木塔。
赞垛已经完工,内部的祭品已经布置妥当。
此刻,修筑木塔的伥鬼怨灵们排着队,如同朝圣一般进入木塔之中,以类似于投河的动作,将身子投入祭品之中。
「它们在做什么?」
「殉葬?」
「不管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祭祀仪式越发惊悚诡异。
长着猪鼻的少年再也忍耐不下去,甩开膀子就向寨子外跑去想要逃离这危险的地方。
只是,仅仅跑出不到数丈距离,猪鼻少年仿佛凭空见到了大恐怖,喘息抽搐地倒在地上,从皮肤的表面,不断渗出黑泥。
原本还有几位村民想要跟随着猪鼻少年的脚步,拼一把,逃离这危险的洞窟。
看着在猪鼻少年身上发生的这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退却。
打结的绳套被抛出,套住猪鼻少年的右脚,将他拖回了寨子。
只是,即使回到了槐树姥姥的保护范围,少年身上的黑泥渗漏仍然没有停止。
仅仅舒缓不到一瞬,猪鼻少年开始剧烈呕吐,吐出五颜六色的脏水。
在场的村民面面相觑。
即使是与猪鼻少年相熟的村寨护卫,也望而却步。
他身上表现出来的状态,比起那些咳嗽咳血的村民,还要瘮人得多。
谁也不知道贸然接触,会不会也被感染上相同症状。
「姥姥!」
「姥姥来救他了!」
半空中,树枝垂下果实。
村寨入口处,男男女女们围成一圈,绕着猪鼻少年闭目祈祷,露出安心的笑容。
外貌酷似慈祥老奶的果实,在猪鼻少年的上方裂开。
暗黄色的液体稀稀拉拉洒在少年身上。
呕吐停止。
皮肤也不再渗出黑泥。
猪鼻少年喘着粗气,整个人跪在地上,松懈下来。
「太好了!」
「你个憨货!看你还跑不跑!」
「赶紧给我回去————」
在村民们带着庆幸的关心,批判声中,猪鼻少年忽然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站起。
双手掐住脖子,双目通红。
「不,不要,过来。」
少年嘶哑着嗓子,乞求着。
咔吧。
少年的双手突然发力,将自己的脖颈歪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直直地倒在地上。
寂静无声。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身体变异的,或是身体正常的普通村民,怔怔地看着猪鼻少年凄惨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拄着拐杖的断腿女人,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死了。他死了!」
「连姥姥也救不了他!」
独臂的男人捂住面容,低声啜泣,「连姥姥也保护不了我们————」
「还有谁,谁能救我们!」
「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高脚木楼前的地面。
素素和梁小鼠守在两边。
徐蝉双腿旁坐,意识沉入体内的怪异空间。
「38缕阴气。」
触摸着愈发硬实的黑色棺材,徐蝉默默感应着。
吞噬了畸变的柳堂主留下的糯米球状能量结晶之后。
体内棺材的容量从之前的30缕阴气,直接又增加了8缕。
躺在棺材中消化糯米球的小曹,也获得了进一步强化。
徐蝉的目光,看向棺材四角,四根暗红色的棺材钉。
右下角,镇魂。
在徐蝉的注视下,右下角的棺材钉漂浮到空中,如同游鱼一般,四处漂浮着。
随后,徐蝉看向左下角,正在微微颤动的另一根棺材钉。
属于棺自在功法的第二柄专属武器,镇杀。
能够远程击杀生灵。
虽然同样是暗红色棺材钉,规制相同,但是与镇魂灵动的感觉不同的是,镇杀的周围隐隐带着肃杀的锋芒。
随着棺材不断凝实,棺材钉镇杀也出现能够使用的徵兆。
只是,还不够。
以如今的姿态,与那位名为墨修白的夜啼郎进行战斗,还是没有太多安全感。
保险起见,最好尽可能再为棺材扩容。
按照之前解锁镇魂的规律,大概需要将自己的本体棺材扩容到50缕阴气,才能完全解锁第二专属武器镇杀。
只是,现在自己被困在琵琶鬼寨的范围内,万一自己离开太远,墨修白很可能会趁机对琵琶鬼寨动手,素素,梁小鼠,林福生和安安都会遭遇危险。
眼下,还能从哪里再找个邪祟来杀,吸收对方的能量,为自己的棺材扩容?
徐蝉睁眼,看向位干寨子中央,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虽然这位槐树姥姥保护着琵琶鬼寨的村民,但是它本质上也是邪祟————
「徐蝉!」
犄角青年方寻,行色匆匆走到徐蝉面前,在梁小鼠和素素阻拦下停下脚步。
「你找我有事吗?」
徐蝉有些疑惑。
「姥姥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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