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寡情凉薄的哥哥130(第1/2页)
游轮上的那场世纪婚礼仿佛还在昨天。
眨眼间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二十年的岁月匆匆而过。
这几十年里,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从黑色U盘里提取的技术,彻底改变了整个医疗界。
尤其是那款绝症靶向药,彻底终结了人类对重大疾病的恐慌。
姜家父母姜绍廷和傅令仪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他们没受什么罪,无病无痛地度过了晚年,双双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深冬的南城飘着小雪,庄园的暖房里却如春天般温暖。
“绝了,你家这位爹系管家婆,真是越老管得越宽。”
许知夏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坐在欧式沙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如今的许知夏已经是最顶尖的金牌作词人。
她这一生都没有结婚,把所有的热情都献给了音乐。
除了工作,她最爱做的事就是跑来庄园蹭吃蹭喝。
顺便吐槽江沉砚的掌控欲。
姜梨盘腿坐在手工羊毛地毯上。
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重痕迹。
因为江沉砚提取了当初资料里的“基因优化药剂”。
他们两人服用了药剂,身体机能维持在极好的状态。
此时姜梨正怀里抱着一桶巧克力哈密瓜冰淇淋。
她拿着小勺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冻得直打哆嗦,眼睛却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得逞的快乐。
“你懂什么呀,我老公那叫疼我。”
姜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顺手又挖了一勺。
脑海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
【宝,别怪本统子没提醒你。
十点钟方向,你的活阎王老公正在靠近,且心情看着很差。】
奶牛猫趴在猫爬架上摇着尾巴幸灾乐祸。
姜梨动作一僵。
没等她把勺子藏起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就从背后伸过来,直接抽走了她怀里的冰淇淋桶。
“老公,我才吃了两口呢。”
姜梨仰起头,熟练地开启撒娇模式。
江沉砚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煞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沉淀下来的是更加内敛稳重的气场。
他穿着灰色的羊绒衫。
原本冷厉的轮廓被岁月打磨得柔和了些许。
但他只要一板起脸,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还是能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个月生理期要到了,不准吃冰。”
江沉砚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只是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就一口嘛。”
姜梨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许知夏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吹着红茶。
“砚哥,她想吃你就让她吃呗,反正外面有医疗团队候着。”
江沉砚一个眼刀扫过去。
许知夏马上端起茶杯假装看风景。
这位爷哪怕老了收了脾气,她也不敢真的去惹。
江沉砚低头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娇妻。
他轻叹了一声,在姜梨身边坐下。
男人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块冰淇淋,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接着又是一口。
姜梨眼睁睁看着那桶她心心念念的冰淇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不准吃了。”
她急得直抓男人的衣袖,心疼得快要掉眼泪了。
江沉砚拍了拍她的脑袋。
等桶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
江沉砚才停下动作,用勺子刮起最后一点冰淇淋递到姜梨唇边。
“最后一口,解解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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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吃凉的,受罪的还是你。”
姜梨委屈巴巴地含住勺子。
甜味在嘴里化开,虽然很少,但总算过足了嘴瘾。
“霸道鬼。”她小声哼唧。
“说我什么?”
江沉砚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没等她抗议,男人那双大掌直接抓起她的双脚,握在大手里暖着。
“袜子都不穿就往地毯上坐,真是一天不看着你都不行。”
他数落着,语气却宠溺到了骨子里。
不管屋子里的地暖开得多足,只要他发现姜梨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绝对会沉下脸。
然后二话不说就把人扛起来扔回床上,找出羊毛袜,把她那双白嫩的小脚丫裹得严实。
有一次姜梨故意捣乱,把袜子踢进床底下不肯穿。
江沉砚直接把手弄的冰凉,然后伸进被窝里,吓得姜梨哇哇大叫,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钻进他怀里,任由他用体温一点点把她捂热才算完。
许知夏在一旁看得直捂眼睛。
“救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
你们慢慢恩爱,我回去写歌了,再待下去我要得糖尿病了。”
她拎起包赶紧开溜。
随着日历一张张翻过。
时间终究是这世上最残酷的规则。
转眼到了第七十年初春。
南城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里安静极了。
一直跟着江沉砚出生入死,风光无限的岑特助,平静地躺在病床上。
岑舟早已娶妻生子,曾孙都有好几个了,
但到了最后一刻,他依然要求护士给他穿上考究的西装,头发打理得没有一丝杂乱。
他看着病床前的江沉砚,声音很轻。
“先生,以后没人帮您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了,您自己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岑舟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
江沉砚回到庄园。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把姜梨紧紧地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藏起来。
姜梨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止不住地发抖。
她没有问任何话,只是反手抱住男人宽阔的脊背,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紧绷的肌肉。
“宝宝。”
黑夜里,江沉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我在,老公,我一直都在呢。”
姜梨偏过头亲吻他的颈侧,温柔地安抚着他心底那只恐惧分离的凶兽。
岑舟的离去,彻底撕开了时间残酷的真相。
哪怕有基因优化药剂,人终究抵不过岁月。
江沉砚从未怕过死。
他只怕有朝一日会和姜梨分开。
又过了许多年,姜家二哥姜容川和三哥姜时越,都在九十多岁的高龄先后闭上了眼睛。
葬礼那天下着极大的雨,天空阴沉得吓人。
姜梨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墓碑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糊满了全脸,她手脚发软几乎站不住。
“二哥三哥骗人,说好了要一起活成老妖怪呢。”
姜梨揪着胸口的衣服哭得像个找不到路的孩子。
许知夏红着眼睛站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
江沉砚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将所有风雨和寒冷严丝合缝地隔绝在外。
他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牢牢地从身后把姜梨圈在怀里,支撑着她所有的重量,一遍遍亲吻她的眼泪
“别怕,宝宝,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