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波特先生的指控
好吧，斯内普教授那些话，大概有二分之一是认真的，另外二分之一是玩笑。
但具体哪一半是玩笑————嗯，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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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邓布利多，他先行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说是去医疗翼接哈利。
审问这只家养小精灵，按照他的意思来说，必须让当事人在场。
不过在那之前，邓布利多则是建议，亚诺和斯内普可以先试着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所以现在吗————
「啪啪「6
「喂喂，醒醒了！这里不让睡觉！」
在斯内普的示意下，亚诺蹲到多比身旁，抬手就是两巴掌，甚至还特意加大了些力度毕竟他也不确定，老马尔福在家有没有把这家伙打习惯了。
被扇了几巴掌的多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茫然地转了转，然后，像是触发了什么本能反应一样，它条件反射地从地上弹起来跪好，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又是两下。
「谢谢主人的惩罚！多比真是个坏家伙！多比不仅违抗了主人的命令，还脏了主人的手！多比没用，多比「7
「停下！」亚诺皱着眉，连忙呵斥道，「这里没有你的主人！」
说实话，亚诺知道家养小精灵是比当年的内个还好用的仆从，但亲眼看着这种自残式的反应，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叫它停手，只是不想让它把自己打伤打死，耽误一会儿的问话而已。
先不说亚诺本来就讨厌各种哥布林风格的智慧生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其次，成王败寇。
以他所了解的历史来看，但凡巫师和家养小精灵之间的战争换作是巫师输了，连麻瓜都得成为小精灵的奴隶。
所以，这群家伙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亚诺也从来没有动过什么「解放家养小精灵」的念头。
抛开这些偏见不谈，多比这只家养小精灵确实有它的特殊之处一它可能是所有家养小精灵中，唯一一个活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个例：
它的所有行为都围绕着保护哈利·波特，甚至最后的死亡也是为了践行这个职责。
但亚诺并不喜欢它。
事实上，多比对哈利的狂热全都来自「大难不死的救世主」这个故事。
仅仅为了一个故事里的形象，它就背叛了自己效忠的主人。
虽说老马尔福不是什么好人，可多比在背叛之后，只是自说自话地用它自以为「好」的方式去保护那个它想像中的救世主，同时还幻想着结束后能回到主人身边这在亚诺看来多少有些过于荒谬了。
多比顺从地停下了叩头，却依然跪在地上，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飞快地瞥了亚诺一眼，又立刻垂下去。
它似乎确认了这里没有马尔福家的人，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但两只大耳朵依然耷拉着，不敢完全放松。
「两位尊敬的先生，你们找多比，是有什么事情吗？」多比的声音细弱又不安。
「咳咳，你叫多比是吗？」亚诺看了一眼斯内普，对方微微颔首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
——
多比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恐惧和挣扎。
它拼命摇头，手掌在空中胡乱挥舞：「不不不！多比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多比已经已经背叛了主人一次了！多比是个坏家伙！坏家伙！」
「停停停！」
亚诺再一次喊停了它的动作，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为什么要攻击哈利？」
「哈利·波特会被人杀死的！」多比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声音尖锐又急促，「多比要救他！多比必须救他！」
「你认为谁要杀他？」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斯内普突然开口。
多比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它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球在眼眶里剧烈地颤动，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折磨。
「多比————多比不能说！」
它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坏多比！坏多比！」
「啧————麻烦的东西。」
斯内普明显不耐烦了。
他的话音未落，便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多比的后颈，那只苍白但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将挣扎不休的家养小精灵牢牢按在地上。
多比惊恐地尖叫起来：「不—不要！多比不能说！多比不能说！」
眼泪哗地涌了出来，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亚诺愣了一下，没想到斯内普教授这么直接。
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但看到斯内普那张写满了「我不想再跟这东西废话」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他摊了摊手，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毕竟早一点让这东西把知道的吐出来，它也能早点解脱不是？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从袍子里掏出那瓶透明的吐真剂，用牙齿咬开瓶塞，一手捏住多比的下巴，强行将瓶口抵上它紧抿的嘴唇。
多比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怎么是你！斯内普！」
就在斯内普即将把药剂灌入多比口中的时候，哈利恰好出现在了门口。
他完好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对着斯内普怒目而视。
斯内普没有去看哈利，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站起身，目光瞥向哈利那条软塌塌垂着的左臂，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哦，看哪————着名的波特先生。」
他的语调拖得又长又慢，像是钝刀划过玻璃一样，「就算没了干扰，你那引以为傲的夹扫帚技巧————还是没能保住你那脆弱的小身板吗？」
哈利涨红了脸，咬紧了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但我打败了斯莱特林！」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怒气冲冲地补充道：「而且这是那个洛哈特————
教授乾的！」
「啊，当然！完全可以理解！」
斯内普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拖长了语调，「伟大的波特先生就喜欢这样喜欢把坏的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
「需要我安排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为你失去的骨头真诚地道个歉，然后给它办一场隆重的葬礼吗？」
他说完，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亚诺似乎还听见斯内普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管是哪一个波特，都喜欢这样————」
「不管怎么样！我打败了斯莱特林！」哈利皱着眉，再次强调道。
斯内普撇了撇嘴，冷冷地说道：「是啊，波特先生真厉害————那么去年的魁地奇比赛，怎么还是输给了拉文克劳呢？」
「你！」
哈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可就在这时候，被吓傻了的多比终于回过神来。
它惊慌失措地看向哈利，尖锐的声音从嗓子里猛地炸开：「哈利·波特！你快跑！你会被杀死的！」
「嗯？多比？」哈利这才注意到地上那只熟悉的家养小精灵，惊讶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等等，我会被谁杀死？」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冷着脸的黑色大蝙蝠「斯内普？」
斯内普挑了挑眉。
「不尊重教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
「哈一果然是你想杀死我！
哈利一听，顿时愤怒地朝斯内普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