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算力余额
墨菲盯着这玩意看了半晌，那个数字依然在不断地往下跳着。
四十九万这个数字，听起来确实是挺多的。
但是按这个跳动的幅度来算，每秒跳两三点，一分钟就是一百多点，一个小时就是六七千，一天下来就是十几万。
照这个速度往下掉，估计三四天之内就会清零。
至于清零之后会发生什么，墨菲没有亲眼见过，但按经验推断来说，指不定基地会彻底停摆。
不过这事儿看起来有点太巧合了。
它刚来这地方还没多久，这玩意就快要报废了，时间点掐得未免也太准了些。
搞得像是特意为它准备的一样。
一个马上要耗尽能源的缸中之脑，正好在它抵达的时候还剩最后三四天的余额，够它参观一圈，又刚好在它离开之后不久就停机。
这种巧合的程度让墨菲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疑虑。
墨菲虽然不在乎自己被算计。
但如果自己做的事全都在别人的计算之中，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被人提前摆好了位置，那确实也挺膈应的。
不过好在这块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突然涨了几千点。
墨菲本来已经打算转身走了，余光扫到屏幕上的数字猛地往上蹦了一大截，又停下脚步，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又多观察了一会儿。
它发现虽然这表上的数量一直在往下掉，但是每掉一段时间，都会莫名地突然往上蹿一截。
涨的数额具体不定，少的时候涨个几千，多的时候甚至能直接往上蹦上万点。
整体的趋势处于一个微妙的动态平衡之中，涨的总额略大于掉的总额。
所以整体呈现出一种缓慢向上增长的态势。
这让墨菲心里的疑虑稍微淡了一些。
两人绕着那个缸中脑逛了一圈。
确认这片区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值得看的东西后，墨菲迈开步子继续往中控室深处走去。
中控室的扇形布局越往里走越收窄，最深处是一道半圆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扇和外面那几重密封门风格一致的金属门。
墨菲走到门前，门上的扫描装置照例亮了起来，叮咚一声打开。
门后面是一条短走廊，走廊的尽头连着一个圆形的大型办公厅。
墨菲穿过走廊，走进了这个圆形办公厅，然后停下了脚步。
它终于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这个圆形办公厅的面积相当大。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球。
表面由无数块弧形的金属板拼接而成，金属板之间留着一道道均匀的缝隙。
不需要多想，这东西就是专门给办公用的触手机械。
确切地说，是一整套集成了多条机械臂的中央作业单元。
只是目前它处于没有开机的状态，安静地立在办公厅的正中央，所有的金属板都紧紧闭合着。
墨菲绕着这个金属巨球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在工匠记忆里翻找着对应的启动方式。
墨菲按照记忆里的布局惯例，走到了圆形办公厅的斜侧方。
果然，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
箱子嵌在墙壁里，表面是一块和墙面颜色几平融为一体的金属盖板，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墨菲伸手把盖板掀开，里面露出了一台带数字键盘的扫描仪。
但它手指头都还没有碰到键盘，扫描仪上的屏幕就自己亮了起来。
一道淡蓝色的扫描光束从仪器顶端投射下来，在墨菲的面部位置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身份确认，操作授权已通过。
这台扫描仪，它自己就把墨菲的身份给验证完了，连密码都没有让它输。
很快，圆形办公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球体便有了反应。
那些闭合的金属板开始缓缓张开，像是朵花开放似的一层一层地展开，露出了球体内部，蜷缩在最中心的好几条粗壮的机械触手。
随着最后一块金属板摺叠到位，触手全部猛地从球体中央弹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圆球缓缓地飘了起来。
墨菲的目光落在这个旋转的圆球上，脑内那些关于触手机械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瞬间意识到了前面那台缸中之脑是做什么用的了。
这整套触手机械网络的运转，并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操控台。
整个系统的核心处理器就是上面那颗正在旋转的圆球。
它负责不断地收集附近空间中的所有相关信息，然后进行分析处理，再由它发出指令来控制那些触手执行具体的操作任务。
但圆球本身并不负责大规模的运算处理。
当任务复杂度超过圆球自身的处理能力时，便会把数据通过某种方式上传到更上层的处理单元。
也就是那个泡在玻璃罐子里的缸中之脑。
墨菲忽然身子一顿，猛地扭过头，看向了自己肩头上的眼珠子。
这只眼珠子好像也是同样的构造。
一个小小的球体，后面拖着几根细长的触手。
眼珠子察觉到墨菲向它看来，便摇了摇身子。
那三根触手在空中轻轻地摆了摆，然后蜷了回来，重新把自己安顿在墨菲的肩头。
但是这次它意外地没有发表什么观点，它只是安静地趴着，小球上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在用沉默来回应墨菲的目光。
墨菲不知道这眼珠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跟眼前这套系统之间的关系，还是知道但没法说。
无论是哪种情况，它不说，墨菲也没法追问。
它只能把目光从眼珠子身上收回来，然后又立马转身。
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回了缸中之脑面前的那块屏幕前。
它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果然如它所设想的一样—这个数字的跳动速度，比之前快上了那么一丝丝。
在墨菲启动中枢操作球之前，余额的消耗速度是每秒两到三点，在四百九十七万多的基数上稳定下滑。
而现在，那个数字往下跳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大概到了每秒四到五点的样子。
这正好印证了墨菲刚才的推断。
那颗圆球并不是自己在独立地收集和处理数据，它只是一个中继站。
现在圆球被启动，哪怕墨菲没有给它下达任何具体指令，仅仅是保持待命状态。
圆球也在持续不断地向周围扫描环境信息，然后把数据打包上传给缸中之脑处理。
所以缸中之脑的工作量增加了，余额的消耗速度也就跟着加快了。
墨菲站在玻璃罐前，看着那颗在透明液体中缓慢漂浮着的大脑。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假设。
如果这个缸中之脑处理数据的范围只限于这个基地内部。
那么维持这些基本功能所需要的算力应该是相对固定的。
就算有波动，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数字一直在往下掉，这个可以理解。
墨菲刚才进的那些门都是自动开关的，一路走来的走廊灯都是感应点亮的，那个楼梯口的风扇到现在还在转。
无论是监控整个基地的安全状态，还是维持各种基础设施的基本运转，显然都需要这个缸中之脑在后台不断地处理数据。
所以有消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墨菲真正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那时不时往上涨两下的点数，是从哪里来的？
理论上来说，缸中之脑是一个生物大脑，而不是什么奇怪的机械处理器。
用它来处理信息，消耗的应该是生物能。
所以这个屏幕上显示的「余额」，莫非就是生命力？
生命力作为能源来说，其实还是挺耐用的。
墨菲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几分道理，于是便打开了灵性洞悉，准备仔细探查一番。
但并未发现与生命力相关的存在。
然而墨菲并没有失望。
只见这缸中的液体虽然没有散发出生命力，却有另一种墨菲无比熟悉的东西。
诅咒被山核炼化之后所形成的诅咒能。
弄明白了缸中之脑所消耗的能源是什么之后，它便沿着中控室的弧形墙壁往后方走去O
理论上来说，作为一整个基地的核心中控室，你总得有一份完整的设施布局图吧？
如果能找到设施图，墨菲就可以从图上找到那个供给缸中之脑能源的装置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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