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看就包裹了很久，满是灰尘泛着黄的布条解开。
桃木剑的庐山真面目，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把做工有些粗糙的小木剑，像是给小孩子玩的那种玩具，特地磨钝，锋利度估计为零。
「这玩意也能算法器？」
顾一凡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纳闷问系统，这玩意丢到马路上，都不会有人捡吧。
【你获得了一把玄品下阶的无主法器原胚，因多年明珠蒙尘，未能见天日，吸收日月之精华】
【但你发现，只要用灵力多加温养，或许法器还有重新绽放灵光的一日！】
就在这时……
“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
顾一凡扭头，发现心凌不知什么走到身侧，探头好奇看着顾一凡手上的破木剑。
“没什么，清理杂物呢。”顾一凡摇头，抬起手中小木剑笑道，“这把小木剑倒是有点意思。”
心凌看着小木剑，有些失神。
“心凌？”
“嗯……确实还不错呢。”
心凌从失神中惊醒，下意识低头说，但情绪却显得有些失落。
顾一凡察觉心凌心情不对，看了看手中小木剑，先放到一旁，转身拉起心凌的手。
“折腾了大半天，先去沙发休息会吧。”
“恩～好。”心凌对顾一凡的话百依百顺。
……
顾一凡拉着心凌，来到沙发坐下。
对面电视柜上放着一台用防尘罩盖起来的小彩电，老式木制茶几摆放着一套用塑料盖盖住的瓷茶具。
客厅不算大，但左右两侧一侧是窗户，碎花布的老窗帘，随着吹进客厅的微风摇晃。
另一侧是阳台，通风也明亮。
“哥……你晚上留下吃饭好不？”
心凌坐到沙发上，两人距离很近，她心中小鹿乱撞的感觉，更强烈了些。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
顾一凡笑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啊，搬完新家肯定要庆祝一下，也算是乔迁之喜了。”
心凌心情豁然开朗，小脸一喜，心里好像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下去。
“那我去换衣服，先不打扫了，早点去菜市场买菜。”心凌说着就想站起来。
既然要做的丰盛一些，那就得早早开始准备。
谁知心凌刚起身，还被顾一凡牵着的小手，传来一股力气。
“诶呀……”
……
心凌被顾一凡轻轻一扯。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又跌回沙发上，刚好跌入顾一凡怀中。
一瞬间。
察觉自己坐到了顾一凡大腿上。
心凌的小脸‘刷’的通红，不知所措，柔软的身子也僵硬住，一动不敢动。
胆怯又楚楚可怜，让人怜爱的模样，如何让人不爱呢。
“不着急，先休息会，还不到三点，等四点再出门也不迟。”
顾一凡附在心凌耳边说。
呼出的热气，刚好打在心凌的耳垂，她浑身一颤。
“嗯……”心凌的鼻音中带着婉转。
心凌性格软，加上自己也胆怯，作出最勇敢的举动，也只是趁着顾一凡腿麻，偷偷亲他一下。
现在她被顾一凡怀抱住，是从未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大脑一片空白，动都不敢动。
一凡哥这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是想？
心凌的眼神逐渐变得水汪汪的，坐在顾一凡怀中，羞涩地低着头，脑海中浮想联翩，却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假如一凡哥真的想要，那她便给他便是。
谁知顾一凡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
顾一凡正干嘛？
他正近距离，端详，欣赏着心凌的俏颜。
柔和的五官，低眉顺目，带着怯怯又羞涩的小女子姿态，略有些凌乱的鬓发。
虽没有诺澜那般倾城美丽。
没有苏薇薇那般妩媚动人。
没有林大小姐的灵动活泼。
但却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柔和的线条，勾勒出柔弱的气质，让人有种想狠狠欺负一下的冲动。
当然，更多的是激起的保护欲。
顾一凡伸手，将心凌匆匆扎起丸子头，散落许多的发丝拨到她耳后。
察觉暖暖的手指，心凌更加紧张……脑海中轻飘飘的，反应也变得迟钝。
却听到顾一凡好似拉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心情不好？”
心凌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起小脸，茫然看向顾一凡。
“啊？”
顾一凡重复，“我说，刚才你心情不好？”
心凌看着顾一凡好看的脸，有些失神，心中一暖。
原来……哥有注意到呢……
“嗯……”
心凌没有隐瞒，点了点下巴，轻声回答，“我……很小的时候，也有一个木头做的小玩偶。”
“孤儿院的？”顾一凡眨眨眼问。
心凌摇头，用很小声音道，“不是……是我爸妈给我的。”
……
顾一凡这下明白，心凌为何有些失落了。
他尽量小心，不去触碰这个已经很不幸的女孩心中的伤疤。
“……想跟哥讲讲嘛？”
似乎察觉顾一凡变得小心的语气，心凌莞尔一笑，伸出纤细藕白的双臂，勾住顾一凡的肩膀。
“其实我还好了，我不怪他们……只怪自己不争气，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有哥哥了，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说着，心凌迟疑的，试探的将小脸靠近向顾一凡。
见他没说话，便迅速的将脸颊贴到顾一凡脖颈，轻轻用鼻尖蹭了蹭。
这一番动作像极了躲在角落的小猫，偷偷观察人类的一举一动，感受到人的善意，才试探的跌跌撞撞走过来，蹭着人温暖的大手。
顾一凡轻拍心凌单薄的肩膀，任由心凌贴着自己，没有说话。
过去不知多久。
心凌才细声细语的开口。
“我其实，不是一出生就被遗弃在孤儿院的……”
顾一凡知道，心凌提起过一次，不过没有说得很清楚。
“我六岁之前，都住在老家……虽然奶奶想要个男孩，但是对我也还好……起码有饭吃，有地方睡觉。”
“小时候，我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其实我都快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后来有一次，我在去学校时突然病倒了。”
“等我醒的时候，爸妈都回来了……但是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在医院走廊开始吵架。”
心凌声音很平淡，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小脸贴在顾一凡肩膀，目光看向窗外。
顾一凡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听到她语气带着一丝丝低落，像是受伤后暗暗舔舐伤口的小兽。
……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已经在外面有了新家庭，这次回来是准备离婚的……”
“哥你说巧不巧……”
“刚好，我被诊断出了先天心脏病，也成了他们分开最后的理由……”
心凌抬起头，冲顾一凡俏皮眨眨眼，眼中泪光点点。
轻飘飘，毫不在意说出她苦难的前半生。
顾一凡沉默，不知该怎么安慰心凌。
心凌也不在意，改变了一下侧坐在顾一凡腿上的动作，跨坐在他大腿上。
这样，两人可以近在咫尺地看到，对方的脸上任何表情。
“我当时还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不要我了，我在医院待了很久……一直到警察叔叔找到我。”
“奶奶年纪也大了，没办法扶养我……最后……我去了福利院。”
一个已经懂事的孩子，在降生到这个世界时，已经不幸的患上了病痛，还被无情的父母抛弃。
顾一凡注视心凌亮晶晶的眼睛，张开双臂，搂住她细腻柔软的腰肢。
“别难过，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听顾一凡温柔声音。
哪怕说起自己身世，都只是有些失落的心凌，闻言却觉得鼻子一酸，泪眼婆娑。
心凌用力点点头，“嗯。”
两人在沙发拥抱着，心凌的心情现在无比平静，安宁。
她已经不在乎从前了，因为现在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家。
只要顾一凡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心凌能察觉到，她的心也在逐渐向着顾一凡的心脏靠拢。
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凌又抬起头，看向顾一凡。
“怎么了？”顾一凡开口。
心凌有些害臊，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能不能亲亲你？”
……
顾一凡一怔，好家伙，这样的问题让他要怎么回答？
说可以……未免有些尴尬了吧。
姑娘你其实可以不用问的。
心凌盯着顾一凡的嘴唇，气氛逐渐变得旖旎，顾一凡没有回答，可她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开始试探着朝着顾一凡靠近。
前两次都是被偷吻，难不成第三次也要被偷吻？
气氛都到了……
不等心凌主动献上香唇，这一次顾一凡率先行动起来。
轻轻一发力。
将心凌搂近了一些。
心凌那香软的嘴唇，也在下一秒被强势的顾一凡吻住。
单纯的心凌啊。
她一直以为，亲吻就只是嘴对嘴的触碰一下而已。
这不怪她。
现在‘老司机’顾一凡，要教给这个单纯姑娘一点新东西。
比方说，亲嘴是要伸舌头的……
“咛……”
心凌一开始还瞪大了美眸，但很快，也逐渐，沦陷在法式湿吻当中。
一开始只是被动的被顾一凡索取。
没多久，初次体验真正亲吻的心凌，就开始有模有样，略显笨拙的学习起顾一凡的接吻技巧。
嗯，虽然笨拙但好学，孺子可教啊。
顾一凡注意到。
接吻时，心凌并没有像是林妹妹一样闭着眼，反而修长睫毛扑闪着，看着他。
顾一凡松开心凌，给了她一些喘息时间，笑问，“怎么一直看着我？”
心凌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她总不能说，是觉得顾一凡好看，所以不舍得闭眼吧。
有新鲜空气，心凌晕乎乎的脑袋瓜清醒了些，她咬着嘴唇，没有吭声而是再次主动发起匹配申请。
「叮！顾一凡答应了心凌匹配请求」
有了上一次顾一凡谆谆教导，这次亲吻，心凌也格外大胆。
顾一凡放在心凌柔软腰肢的手，也变得不再安分，开始向外探索。
心凌的身子，跟宛瑜或者胡女士的都不太相似，反倒是更像是诸葛大圣。
但明显要比诸葛大圣更瘦一些，手感却丝毫不亚于夫人，柔软的肌肤好似棉花一般。
顾一凡都不敢想。
如果现在是冬天，或者阴雨绵绵的秋天，怀里能搂着这样一个软乎乎，还顺从的姑娘，是多舒服的一件事。
心凌感受到顾一凡的不安分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想法……她脑海中逐渐回忆起，在她还在昏迷时，记忆中感受。
好像有一双滚烫的大手帮她按摩，却没有丝毫不适，反倒像是全身泡进温泉中一样。
非常舒适。
被洗礼后，心凌原本柔弱的身子，也逐渐变得健康，更具有活力。
可惜，心凌一直没能找到，那种温泉般的感觉，出自于哪里。
现在心凌内心升起一股明悟……
难道说……
没错了，肯定是一凡哥。
他在救她，感受还是一模一样的感受，只是少了那包裹她五脏六腑的暖流。
世界上有没有魔法，心凌不知道。
但她现在完全将自己的新生，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归在将她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神明’身上。
心凌睁开美眸，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多出了几分柔情蜜意，多出了几分崇拜，多出了几分……目光灼灼。
“一凡哥……”
心凌羞答答开口，轻咬着贝齿，眼神变得水汪汪的，又带上了一丝妩媚。
“嗯？”
顾一凡昂着头，看着挺胸抬头看来的心凌。
却见她漏齿一笑，将雪白的双臂搭在顾一凡肩上。
“谢谢你～”
顾一凡眨眨眼，有些不明白。
何出此言啊？
他刚刚证实了一件事，就是心凌之大，确实不是可以一手把握的。
就像一个人很难单手握住排球一样。
嗯，形容可能有些夸张，但心凌毫无疑问，在身材上碾压了一众姑娘们。
成功登顶，成为顾一凡心目中的——‘Number one！’
「好耶，我们是冠军！」
原本心凌是打算掀开衣服。
让顾一凡能更直观的去欣赏，下半生都将彻底归于他一人的‘美好’。
这是心凌能给出的最好的报答。
可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心凌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从她身体内流出来……
一低头，心凌表情逐渐凝固。
答案是——血！
嗯……姨妈血。
心凌的亲戚来得猝不及防，甚至她刚才都没有意识到，忽略了。
当然，有可能是当成了其他什么东西，咳咳。
反正，当心凌发现时。
一抹血渍已经染红了她的牛仔裤，并且沾了顾一凡的裤子上。
顾一凡也被吓了一跳。
别搞，这样容易有心理阴影的好不。
顾一凡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心凌作为一个正常女生，肯定会来亲戚，上个月估计是廖阿姨帮她清理了。
当时心凌估计还在昏迷中，导致没计算好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表情惶惶，不断道歉的心凌，顾一凡连忙安慰她，“没关系，没沾多少……”
确实，只是一点点而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顾一凡庆幸自己穿的是黑裤子，要是白裤子可就完蛋了。
心凌抿着嘴，没说话。
心中充满懊悔……怎么，怎么恰好就在今天来呢。
……
顾一凡把心凌调理的不错。
嗯，说是身体，想歪的自己去面壁思过。
心凌来姨妈，却没有任何不适感，没有像是林大小姐那样痛得死去活来，也没有郁郁寡欢，或者像是胡女士那样情绪容易失控。
这证明心凌现在身体非常健康，除了一点，就是量有点大。
厕所，心凌柔柔弱弱地拉开一条门缝，弱气的声音传出。
“一凡哥……能不能……能不能……”
“放心吧。”
顾一凡不等心凌说完，就点头，“卫生巾是吧，我去帮你买。”
心凌的小脸红的快要滴血，十分感激地点点头。
停着门外脚步声，随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心凌松了口气。
她刚才打开浴室的太阳能热水器，浅浅冲洗了一下。
被姨妈血染红的牛仔裤丢在盆中。
心凌围着一条浴巾，正坐在马桶上，等待期间，逐渐失神，发起呆。
哥真的好贴心，没有责怪她，反而第一时间安慰她。
说起来，哥也是第一个帮她去买卫生巾的人吧……院长阿姨不算的话。
害羞……
作为一个观念传统的姑娘，心凌一直都觉得，来姨妈是一件很隐私，很羞耻，也脏兮兮的事。
“笨蛋心凌……你早就应该想起来这件事的，在医院的时候，不去超市提前买一下，现在要哥去帮忙买……好羞耻。”
心凌小声嘀咕，埋怨自己，小脸表情很丰富。
时而羞涩，时而带着埋怨，时而多出感激。
只不过……一凡哥看起来好镇定的样子。
像是轻车熟路一样……
难道，他还给其他女生买过姨妈巾嘛？
想到这，心凌表情黯淡了些。
肯定有过吧，给宛瑜姐买姨妈巾。
心凌委屈巴巴地蜷着腿，抱着膝盖。
自己肯定不会是一凡哥的第一个女人。
明明之前是有机会的，假如她没有那么不争气，昏迷病倒了两个月的话。
结果……都被浪费掉了。
笨蛋心凌！笨蛋心凌！
……
时间一点点流逝。
随着一声从浴室外，咔嚓响传来的响声，还在发呆的心凌像是警惕的小兔子抬起头。
没错，是开门声。
随后是关门声，以及顾一凡的声音。
“心凌，我回来了。”
一时间，心凌脑海中刚才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都一扫而空，小脸露出些傻笑。
嘿嘿，哥回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