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夢冰蠶欲哭無淚。
天空中屬於他的十個巨大光球上儲存的精神本源,此刻正宛若一條條小溪,注入進眼下這磅礴的精神之海中。
他卻無能為力,就像是被摁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的無能丈夫,只能紅著眼哭泣。
太痛苦啦!
實在是太痛苦啦!
認真對待造神計劃,最後卻因為選錯對象輸掉百萬年修為,誰能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眼前的銀龍王。
一切都通了。
天夢即使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這不就是帝天把自己抓住之後,把自己貢獻的能量獻給了那個神秘存在嘛!?
銀龍王!
她就是帝天的主上。 天夢冰蠶鼓動著肉乎乎的軀體,趕緊眯著豆豆眼向遠處看去。
古月早已散去銀龍王的姿態,又變回了那個黑髮紫眸的人類女孩。
她嘴角勾著笑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不時還扭頭看他一眼,露出疑惑迷茫的神色。
天夢冰蠶看著古月那雙跟惡龍一樣的豎瞳。
他嚇得直打哆嗦,倒吸一口涼氣。
一想到自己剛才在銀龍王面前說要殺帝天,
自己真傻。
真的。
等到自己的精神力、精神本源被銀龍王吸乾淨,估計就要上路,自刎歸天了。
沒想到死得居然這麼窩囊。
天上果然沒有隨便掉下來的餡餅啊! 真是轉了好大好大一圈啊...
從星斗大森林出發,時隔千年,又落到了銀龍王手裡。
天夢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多時,天空中那十個精神本源的光團越來越小,隨後消融於無物。
全部被貫注入那磅礴的銀色大海當中。
沒了,什麼都沒了。
古月見此,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她淡笑著走了過來,走到天夢冰蠶面前。
天夢冰蠶頓時亡魂大冒。
這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呃...不對,是殺蠶滅口吧!?
「主上!別殺我行嗎?看在我貢獻了這麼多精神本源和生命力的份上...」
他急忙求饒。 古月眯了眯眼,繼續看著他。
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恐怖的殺意肆虐著,天空中的元素凝聚化為無數長矛。
隨時準備降下,將天夢冰蠶的精神體碾成碎渣。
『我已急哭』
「主上主上!我還有東西要告訴你!就饒了小蠶一條命吧!」
沒辦法,天夢冰蠶只能說出了自己最後的秘密。
冰兒,對不起啦!
然而下一刻,古月的聲音突兀響起,碾碎了天夢冰蠶的最後一絲幻想。
「你是說壽元將近的冰帝吧?」
「啊?您怎麼知道的?」
天夢冰蠶大嘴一張。 完了完了。
天夢徹底絕望。
而古月扶額無奈地看著這隻蛆。
『這傢伙真是窩囊啊!』
與此同時。
許小言坐在生命之樹騰起的粗大樹根上,擺弄著她那玉嫩的小腿。
她的身形嬌小,比起古月來更像是個孩子。
她捧著精緻小巧的臉蛋,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著。
至於霍雨浩,被天夢冰蠶震暈過去之後,甦醒過來,一臉懵,然後急急忙忙跑路了。
看上去是徹底忘記了天夢冰蠶的事。
然後看這裡太過危險,便連忙溜走了。
許小言本來還是對靈冰斗羅有很多幻想的。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可看到他像個髒兮兮的乞丐一樣,看誰都特別怕生,就沒跟他多搭話。
許小言也想明白了。
這裡終究只是一個遊戲故事,虛擬的世界罷了。
自然不會給遊戲角色賦魅。
而古月坐在樹根上,周身環繞著不同元素凝結成的幻光,宛如老僧入定。
許小言在旁為她護法。
可忽然間,
嗡!
那些幻光驟然收斂,凝聚進了她的嬌軀之中。
古月悄然睜開了眸子。
許小言驚喜地撲了上去:「月姐!怎麼樣?」 古月笑著點點頭。
許小言好奇問道:「不會真的給了你百萬年的魂力吧?那也太恐怖了!」
當然是真的。
古月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裡恐怕不是什麼所謂的虛擬世界。
一切都是真的!
一種讓她都難以理解的技術...
她眯著眼,思緒良多。
但她還是向許小言解釋道:
「這裡應該跟升靈台差不多。」
「你得到獎勵,會有一定程度上的真實回饋,說不定還有魂骨、真實的魂環之類的。」
「真的嗎?!」 許小言頓時睜大了雙眼,高呼:「月姐萬歲!」
她笑嘻嘻的。
剛才兩人的交流都在內部傳靈塔系統的私人通話渠道里,外人自然聽不到,包括天夢冰蠶。
古月拿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淡藍色寶石。
只見那寶石光芒流轉,白霧般的寒氣散開,一隻晶瑩剔透、光芒流轉的白乎乎軀體懸浮在空中。
那不正是天夢冰蠶嗎!?
「月姐,這是?」
古月解釋道:「我把天夢冰蠶的精神體塞進了這裡面。」
說著,她把藍寶石扔給了許小言。
「以後就是你的了。」
「我的?」許小言愣住了,「可是他是找的你啊。」
「我不需要,而且這相當於是我們觸發了任務,後面還有後續情節。」 她好奇道:「什麼後續?」
「你忘了嗎?靈冰斗羅的第二武魂,他的七大魂靈之一,我覺得這個後續的獎勵更適合你。」
許小言愣了愣。
他的武魂是冰輪星杖。
同時擁有冰屬性以及稀有的星星屬性。
星之力有著極為恐怖的絕對成立,絕對控制的效果,
與此相比,冰屬性則相對普通。
這一直是許小言心裡的一塊心病,她的潛力可以說是四個人里最低的。
而在歷史中,霍雨浩的第二個武魂是....
她頓時驚呼出聲:「冰碧帝皇蠍?!」
古月微笑著點點頭。
「月姐萬歲!愛死你了月姐!」 「哎呀,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娶了你啊!太羨慕隊長了!」
許小言興奮地直接跳了起來,撲進了古月的懷裡,白嫩的小腿搭在古月的腰肢上,嘴甜喊道。
聽到這話,古月頓時面色羞紅:「你說什麼呢!」
「哦...」
許小言這才後知後覺,嘿嘿一笑:
「只許看不許說對吧?」
「月姐你下手那麼早,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呢?反正隊長現在也不在。」
古月有些惱羞成怒:「不想要就還給我!」
她伸出手。
「要要要!」
許小言趕緊把藍寶石揣進了布兜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然後有裝出了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弄得古月於心不忍。
這丫頭簡直是天生的演員。
「不許亂說了知道嗎?尤其是在唐舞麟面前!」古月厲聲斥責道。
「知道啦知道啦!」
許小言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而天夢冰蠶此刻聽著二女的對話,神色迷茫。
啊?
銀龍王害羞了?
這傢伙怎麼也得一百萬歲?
還有老牛吃嫩草?
這是裝的吧。
還是說,哪位大能真有本事讓銀龍王害羞? 天夢冰蠶肅然起敬!
這是誰這麼有本事?
撩得銀龍王春心萌動啊?!
他得站起來看!
沒準還可以偷師學藝,撩到冰兒呢?
古月淡淡說道:「走吧,我們去找舞麟和謝邂他們。」
「嗯嗯嗯!」
許小言乖巧地點點頭,看著兜里的藍色寶石,眼睛像月牙彎彎一樣。
她嬉笑道:「鴻運齊天蛆,你是我的啦!」
「蛆?!」
天夢冰蠶在寶石里瞪圓了豆豆眼,滿臉不忿。
他不是蛆! 他是斗羅s2賽季版本最強充電寶,魂獸王中王,斗羅大陸史上唯一百萬年魂獸,天夢冰蠶!、
其實,當一條蛆也挺不錯的。
天夢冰蠶縮在藍寶石里,耷拉著個大肥臉,頓時自我安慰了起來。
這也算是天夢的一項超能力了。
主打一個自適應。
如同某位著名武術家的哲學,像水一樣。
反正我是軟柿子,你們隨便捏。
要是沒有這種心裡調節能力,被熊君、帝天他們猛猛吸了那麼久,換成變得蠶,早就抑鬱了。
起碼抱上了銀龍王的大腿,不用再害怕帝天那些混蛋的追殺了。
自己也算是帝天的同事了....
這是好事兒啊!
想到這兒,天夢那雙豆豆眼頓時一亮,心情舒爽了不少。 也是混上編制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銀龍王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按理說,她這樣的存在,不該縮在星斗大森林外圍遊蕩才對。
她的傷勢恢復了?
可魂獸終究是不能成神的,她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故意來追自己的?
天夢心中疑慮,隨後釋放出一絲精神力,悄悄探向古月的方向。
此刻,古月正和許小言警惕前行,尋找出路,準備走出星斗大森林。
四周古木參天,密不透風。
偶爾有微光從樹冠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許小言環顧四周,忍不住抱怨道: 「傳靈塔系統怎麼搞的,為什麼非要傳送到這種地方來。」
「也不知道謝邂和隊長他們兩個去哪了...」
她回頭看向古月,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月姐,你可要保護我呀!我可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輔助系魂師。」
古月瞟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腦袋。
「你說得好像我不是控制系一樣。」
許小言吐了吐舌頭,心裡暗暗吐槽道:
「你有隊長保護你啊...」
但這一次,她可不敢開口了。
畢竟月姐臉皮薄。
古月收回手,目光向遠處掃了一圈,語氣平淡:
「警惕一點吧,舞麟和謝邂他們兩個,應該離我們不遠。」 許小言聞言安心了不少,正要再說點什麼,卻見古月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的眸光掃向身後。
那棵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巨樹,此刻已然失去了初現時的神異。
氣息內斂得乾乾淨淨,與周遭那些普通的古木仿佛沒有任何區別。
古月忍不住微微皺眉。
即便以她的眼界,此刻也看不出端倪。
傳靈塔的技術...竟然已經到達這種地步了嗎?
穿越時空?
不可能!
她緩緩抬起頭,眸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望向天際,跨越深空彼岸,看向了某個地方。
古月此刻和天夢冰蠶擔心的一樣。
擔心的那個地方... 叫做神界!
與此同時,斗羅神界。
光暈流轉,雲霧瀰漫。
一座巍峨宮殿在遠處若隱若現,仙氣飄飄,如夢似幻。
一道水藍色的宏偉身影矗立於此。
正是如今神界的執法者,海神唐三!
他手持黃金三叉戟,皺著眉,面色凝重。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
「三哥!」
一聲活潑的呼喊聲響起,小舞身影由虛化實,笑眯眯地來到了唐三身邊,挽上了唐三的手臂。
蠍子辮、粉色長裙、還有那近乎完美的身材。
明明已經是是少婦,身上卻滿是少女的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小舞歪頭看著他:
「怎麼了?皺著個眉頭,不高興嗎,三哥?」
唐三吐出一口濁氣,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斗羅大陸時隔萬年,本有一顆新星應運而生,與我唐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想看清楚一些,可就在我凝神注視的那一刻,那顆新星卻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群星璀璨!」
「整個斗羅大陸的命運都變得雜亂無章,連我都看不透了。」
小舞眨了眨眼:「連你都看不透?」
唐三緩緩點頭。
「我懷疑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毀滅之神?」
小舞脫口而出。 唐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以他那古板的性格,不至於打破規則、擾亂下界。」
「可他之外...又能是誰?」
他沉默片刻,目光變得更加幽深,水藍色的眸子裡也帶上了一絲戾氣!
修羅神的殺意席捲而出。
難不成是...位面之主!
也就只有一個位面的主人,可以阻擋神王的目光了。
可斗羅大陸哪裡來的位面之主?
祂沒有具體的智慧,只是一個無意識的虛幻體,僅僅靠著本能行動。
這也是當年唐三能輕而易舉地奪走斗羅大陸海洋控制權的原因。
可如果真的有呢?
如果偷偷誕生出了智慧呢?
唐三收回目光,眉心緊鎖。 神界耳目眾多,他身為神王,更不能隨意干涉下界的運轉。
再加上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變化的速率遠超他的掌控。
萬一出些什麼意外...
很快,唐三便下定了決心。
哪怕就站在他身旁,挽著胳膊的小舞都沒有注意到。
一道淡淡的深藍光芒凝聚成型,宛若游魚般,在神界那繚繞的雲霧中翻湧,隨後向下一鑽。
噗通!
魚入大海,消失不見,見不得半點浪花。
唐三面無表情地看著神界外的虛空。
他這是為了神界,為了大局!
可不是為了一己私心。
小舞依舊挽著唐三的胳膊,可她的目光卻越過層層雲海,落在斗羅大陸那片熟悉的光景上。 她的眸光連連閃爍。
不知為何,一股暖意從胸口涌了上來。
仿佛在斗羅大陸上,有什麼東西與她血脈相連。
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像當初肚子裡揣著小七時一樣,血脈相連,牽腸掛肚。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隨即又覺得好笑。
小舞隨意開了句玩笑:
「難不成...這斗羅大陸上的氣運變化,跟我也有些關係?」
唐三沒有聽見。
他正凝視著那道已然沒入虛空的深藍光芒,神情緊張,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
與此同時,神界另一端。
毀滅之神端坐於七大原罪神的廳堂上,輕撫毀滅權杖,一手托腮,似乎在沉思。
可忽然! 紫色兜帽下,那雙猩紅的眸子驟然閃爍了一下,如電光湧現。
他低喃一聲:「我的替任者...出現了!?」
這預感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斗羅大陸的方向。
另一邊,
斗羅神界那棵高聳入雲的生命古樹下,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靜靜跪坐著。
她一頭綠髮如瀑布般垂落,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母性與生命氣息,面容柔美得讓人忍不住想憐愛一番。
生命女神。
她輕啟紅唇,眸中也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困惑。
「這預感是什麼...斗羅大陸?」
她微微蹙眉,指尖輕撫過身下的樹根。
「不對勁,我何時曾經降下過祝福?」 那可是要消耗她十分之一神力的儀式,她不可能忘記。
所以發生了什麼?
幾位神王都察覺到了斗羅大陸的不一般,但他們礙於神明不得隨意干涉下界的原則,只是留了一份心,也看不太清。
只有唐三一人,使了些旁人無法察覺的小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