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障眼法
「怎麼有幾十處之多？秘境入口不是只有一個嗎？」就他們過往情報所知，只有一個。但盤龍廢墟現在全城各處都有閃光點，看起來相當均勻。
「障眼法。」或許是從前的冒險隊伍只找到一個。如今在霧汽探索下，盤龍廢墟其他秘境入口也無所遁形。
但地母也不傻，這幾十處閃光點未免太多了點，擺明了不對勁。
其次，先前那兩個俘虜，也就是賀家父子前兩次進入盤龍秘境的目擊者信誓旦旦，秘境入口在南門廣場的福池裡。
但現在霧汽里的閃光點，並不包括福池！
這是什麼意思？福池入口被隱藏得太好，連它都察覺不到嗎？
它就不信了。
地母哼了一聲，向南門廣場的妖怪發出指令：「著重搜索彌天神廟前的水池！」
另一道命令是，其他妖軍分散開來，探索最近的閃光點。
十七八個地點又怎麼樣？它手下多，分散檢視毫不費力。
一頭獨眼巨人走到福池邊上，從懷裡拿出一袋暗紅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均勻灑遍全池，連池沿的石頭墩子也不放過。
這是從地母身上剝下來的石粉，對神通術法極其敏感，只要這裡有一點靈氣波動，它就會立刻變色。
獨眼巨人甚至不敢喘大氣，唯恐自己一個噴嚏把石粉給揚了。
灑完之後，靜置片刻。
然而，不行。
無論是霧汽還是石粉，遇到福池都沒有反應。
那麼，其他閃光點呢？地母不耐煩地催促。
這些賤東西是不是皮子癢了？都去偵查老半天，怎麼還沒消息返回來？
它再催，眾妖也是膽顫心驚地回覆：
還、還沒找到！
地母只得耐下性子，繼續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一支妖軍反饋：
它們循著亮光，在某處民宅後方的枯井裡，找到了一把破板凳。
之所以遲遲不能確定，是因為這口井裡本來就扔滿雜物、掉滿樹葉，井口又小，不容易下去。妖怪們要一樣一樣翻開來盤查，老不容易。
但這口井並不是秘境入口，閃光的是那把破板凳。
另一支妖軍更惱火，它們搜查的是鍾勝光的故宅。
這宅子底下有個密室，暗門還藏得異常隱蔽，妖怪們哪能找到？情急之下，還得靠蠻力破解。
等它們暴力砸碎屋子，又砸開了地底下的密室，才發現這裡頭擺著半把斷刀。
發光的也是刀，不是密室本身。
另一支妖軍的遭遇更坑。它們發現，城中一處地面發光。
那怎麼辦，只能挖開來找。
地面再硬，也硬不過這些妖怪鐵鏟般的爪子。但它們挖呀挖呀挖，卻挖到了水量豐沛的地下河！
盤龍城當年的規劃很合理，原本就設計有許多地下暗溝，幫助雨季排水。時過多年，這些暗溝暗渠依舊健在，還發揮著作用。
這支妖軍挖開地溝後，發現裡面還在發光，趕緊抖擻精神接著開挖。
可是挖來挖去，最後從泥糰子里發現了一根繡花針……
這簡直太坑人了，不是，太坑妖了！
最糟心的是，為了防止這些發光的物件掩飾真正的入口，妖怪們還得扛著石粉再去灑一遍。
依舊是一無所獲。
它們收集來的發光物件，也統一上交玉京城，擺到了地母面前。
看起來，這都是百姓人家的尋常物件。
不過地母隨手抓起一兩樣，輕輕一捏，它們就化為齏粉，隨風消逝。
地母湊過去一聞，就明白了。
「是從秘境裡拿出來的東西！」所以一接觸到它的神通就發光。
地母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石磨里擠出來的，「好好，這不是普通的守護靈！」
守護靈的脾性與活人活物不同，通常執拗呆板、不知變通，怎麼懂得用這種障眼法？
「我們的對手，恐怕是活的。」
身邊的獨眼巨人統領低吼一聲，請示下一步怎麼辦。
玉京城有三大妖軍統領，獨眼巨人樹眼、暴熊初八，還有狼王銀牙。
「繼續搜，把剩下的地點也查完！」地母冷冷道，「對手想要魚目混珠，隱藏真正的入口。」
眾妖領命而去。它們每搜完一個地點，就消滅一處閃光，把剩下的全搜完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很明顯，玉京城的對手想要拖延時間。
為什麼？拖下去能翻盤還是能等來援軍？
對手如果真是活的，為什麼能進入秘境？它跟盤龍廢墟有什麼淵源？
地母想起那兩個俘虜說過的話，過去十餘年來，只有賀氏父子的隊伍進出盤龍廢墟兩次還安然無恙，其他人都是死的死、殘的殘。
難道？
它自己才從邵城過來不久，那九幽大帝遠在數萬里之外，跨越兩大帝國趕到這兒的機率比較小。也就是說，最有可能是申王賀淳華在暗中搗鬼！
「一群廢物！」又一個小石頭人跳到暴熊王肩膀上，指著盤龍廢墟道：「進去，待我親眼看看！」
這也是地母分身。它知道自己手下個個都不太聰明，要說廢墟內到底怎麼回事，還得它眼見為實。
暴熊王就帶著小石頭人跳過浮空橋，走入盤龍廢墟。
進了南門廣場，小石頭人就發號施令了：「去水池！」
暴熊王舉步就往大池走。
小石頭人一個爆栗敲在它腦門兒上：「瞎嗎？福池在你的左手邊！給我往神廟的方向去！」
這一下響，邊上的妖怪都聽得見。好在暴熊王皮糙骨硬，換作普通人挨這一下子，腦漿都被崩出來了。
暴熊王委屈啊，這南門廣場上全是水系，哪個不是池子？還有，哪個是神廟？
它敢怒不敢言，原地轉了兩圈，往看起來最高大的建築走去，它猜那裡多半就是神廟。
走到福池邊上，地母看了看倒在不遠處的巨大石雕，這是彌天女神像，已經身首異處。石頭首級的位置，距離池水很近。
「果然是彌天。」地母分身跳到福池邊緣，低頭察看。
倒完石粉之後，池水依舊清澈見底，只是游魚都死光了，翻著肚皮浮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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