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7章 各奔秘境
另一個監工問道：「為什麼心火產生的熱力每次都會送到那裡去？」
「你新來的，你不懂。」老監工道，「母尊大人從前和這幾個老東西有仇，滅了長風谷之後，就把它們抓過來，享受永世的地火炙烤！」
也就是說，地母有事沒事就烤烤它們，讓它們痛不欲生。
「什麼仇什麼怨？」
「那就不曉得了，多久之前的事！」老監工也是聽說的，它的歲數還沒大到什麼都懂，「聽說有個老東西趁機想逃出去，結果被母尊大人直接烤化了。」
朱大娘又往岩漿池扔下一筐玄晶礦，對賀靈川道：
「咱得想辦法離開。」
不能在這耽誤太久。
虎妖等妖兵已經離開，這裡只有兩個監工，和幾十個勞力。
賀靈川也在盤算這事，正要回復，地面猛然一震！
這處懸崖有如舌形，伸到岩漿池正上方，經受這麼一震，邊緣瞬間垮塌，幾個人類奴隸正好站在那裡，賀靈川剛轉過頭，他們就沒了。
整個懸崖也被震歪，大車吃重，立刻往前栽沖。
眾勞力一愣，大嘩，都撇下手頭物件，猛地沖向入口處。
逃命啊，都快逃命啊。
晚一步，這底下就是滾燙的岩漿！
明珂仙人低聲道：「好機會，走吧。」
四人隨大流，躲過迎面而來的大車，往出口奔去。
好運也，這應該是外頭進攻玉京城的靈山仙人放出什麼大招，正好轟到這附近了。
此時老監工也衝到附近，正要大喝，凌金寶一腳踢中他身邊的大車，大車當即側翻，那大幾萬斤的重量全壓在老監工身上。
有仇不報非君子。
他這一腳極快，又在亂象叢生之際，眾妖都忙著逃命，哪有空多看他們一眼？
老監工被車一壓，滾落進岩漿里去了。鞭子掉到賀靈川身邊，被他順手揀起。
三下五除二，四人夾雜在眾勞力之中離開地窟，然後繼續往杜支山方向而去。
「要去杜支山，必經長風谷山門。」朱大娘了解賀靈川的脾性，「要不要順便去看一眼？」
凌金寶接話：「去吧，那裡不是關押著長風谷的人物？或許我們可以多找到一些線索。」
老實講，衝著風露金蓮就去杜支山，他們心裡也沒底兒。
明珂仙人也道：「聽方才那監工話里的意思，地火的熱量向來會定點輸送到長風谷，得有專人去按動機關，那幾個才會受刑。但現在戰事吃緊，地母多半顧不上這一茬，不會那麼快就派人過去。」
賀靈川點頭：「他們顧不上，我們可以去。」
這一次，他們沒再遇到其他意外，就是路不好走，忽上忽下、拐彎抹角。玉京城裡的斷頭路太多，比如正前方就有一條好路被深壑切成了兩段。
朱大娘低聲問他：「咱自己的秘境怎樣了？」
「地母已經衝進去了。」賀靈川輕吁一口氣，「希望能撐久一點，給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地母去攻盤龍秘境，他就來掏地母老巢，雙方都是不安好心。
……
眼看幾個手下順利通過了秘境，又返回來報告，石頭人才指揮暴熊王也跳入水池。
池底看著不深，然而眾妖撞進去，眼前一黑，然後就是別有洞天。
他們還是從這間暗室冒出來，但沒有水，一滴都沒有，乾巴巴地。
並且這處暗室也沒被破壞，依舊深藏地底，所以妖軍從這裡冒出頭之後，還得順著長長的通道爬上地面。
妖怪們試過使用地遁術，不行。
此處禁遁。
秘境的東道主有權制定一些基本法則，既然這兒不讓用遁術，妖軍最好乖乖走通道，畢竟頭頂上方是十幾丈厚的岩土。
這通道開建之初，也沒料到有軍隊通行，所以它其實不寬，只容三四人並肩，高度也就是八尺，有些大塊頭的妖怪就不好走，非得把身形縮小。
地母也不傻，這種地形實在有利於對手搞伏擊，所以它隨手往隊伍最前排扔出兩枚石子兒，喊了一聲：
「大！」
石子原本也就荔枝大小，可是一落地就變作了直徑七尺的大石球。地母往前一指，石球就順著通道轟隆隆往前滾去。
這一路上若有陷阱埋伏，它們就先蹚掉了。
並且石球還越變越大，到後期直徑都有兩丈，那是強行給通道擴容了。地母也不怕把這裡搞塌方，它的妖兵還怕被悶死在地下麼？
所以地母又放出了兩隻守護靈，讓它們沖在石球後邊，軍隊也緊緊跟上。它們跟著地母侵吞遺蹟，也很清楚自己的任務，這時就埋頭往前沖。
不過守護靈並沒有遭遇實質性的攻擊，走得相當順暢，可是跟在守護靈後方的妖軍卻起了一陣騷動。
先是幾頭皮糙肉厚的野豬妖突然停下腳步，佇立不動。
它們是排頭兵，身上半掌厚的泥殼子就像金鐘罩，可以擋去刀槍的傷害。可是它們停得太突兀，這通道又侷促，後頭的妖怪紛紛撞到它們後丘，忍不住抱怨：
「怎麼突然停了？」
「要停怎麼不說一聲？」
這幾頭豬妖晃了晃腦袋，其中一頭忽然轉頭去咬另一頭的耳朵，其他的則費力轉身，朝著妖群低頭一個衝撞！
妖怪們大驚，一邊躲閃一邊怒罵：「你們瘋了嗎？」
但這地方實在狹小，還是有幾頭妖怪無處可躲，被豬妖直接踐踏過去。它們小眼睛充血，低頭拿獠牙對著妖怪，見誰就拱誰！
它們不僅刀槍不入，還力大無匹，跑起來就跟推土機似地，否則也不會被安置在第一排。這一倒戈，後排妖軍大亂。
並且這癲狂之症好像會傳染，出問題的還不止豬妖，隊伍中越來越多妖怪突然翻臉，無緣無故攻擊同伴。
玉京城的妖怪們本來就比較暴躁，紀律又散漫，相互之間還有罅隙甚至是仇怨，平時被地母壓制著不敢作聲，這時候不知怎地，心底無端火起，就直奔最看不順眼的傢伙動手了。
妖軍大亂，並且堵住了通道，讓後邊的妖怪都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