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9章 力量的碰撞
今日之前，李雲從未想過，人類的軍隊能有這種戰術、這種效率、這種配合水準……這種進攻方式，以至於長風穀人面對他們，竟然處處都被克制，一時手足無措。
他們又飛不起來，就喪失了最大的優勢。
從個體戰力而言，長風穀人絲毫不差；但就紀律性來說，長風穀人做不到對方的進退有度，數千人如同一個整體。
不對，是如同一部機器，強大、高效、冷血。
「打開雲谷！」李雲摘出三片黃葉，附在耳邊低語幾句，往外輕輕一拋，葉子就飛遍戰場，去找各個宗徒傳話，「馮勝、王保先、柳清安，你們帶隊，把敵人引進去！」
所謂雲谷，乃是一個能夠隨時開合的小世界，出入口又有偽裝。它打開時透明無色，與周邊環境完全融為一體。敵軍正追著長風穀人跑，後者只需將強敵分批引進去，小世界裡有的是亂花迷眼，長風谷也就能從容處理留在現實的剩餘敵人。
計劃很優秀，幾個門人也執行得堅決又到位，弟子們逃躥誘敵的驚慌都不是偽裝出來的。
可奇怪的是，敵軍明明追得正歡，卻在小世界入口處停了下來，首領左看右看，吐了口唾沫，就帶隊往回走，堅決不踏入一步。
若說是一支隊伍也就罷了，連著三四支敵軍都這麼來，長風穀人也就明白：
小世界入口處的精心偽裝，被人家一眼就識破了。
對方是怎麼一眼看出來的呢？還是個保個都能識破。那障眼法明明十分高超，長風谷從前用它暗算人，無往不利。
這一招用不成，長風谷只能想下一個辦法了。
同時，李雲等大能也被快速識別出來，赤甲軍當中即劃撥出專門的精英小隊，纏住長風谷大能，以減少他們對大軍的侵害。
這些精英小隊只有二三十人，首領通常是修為精湛的將領或者……大妖！
是的，對方城池中的妖怪也不少，修為精悍，與軍隊的配合也十分默契。最討厭的是——
它們身上同樣泛著紅光。
這就意味著，它們面對神通術法的防禦更高，且對長風穀人的進攻也更猛烈！
尤其幾頭砂岩皮膚的豹妖，兼具靈活與兇猛，外皮如同砂紙般堅韌，剁也剁不破。
長風谷沒奈何，也調動幾十頭妖獸，還有一批五行傀儡過來。
李雲剛斬殺一頭豹妖，忽覺毛骨悚然，好像有什麼東西侵近。他不假思索往前一撲，甚至撞飛一個長風谷弟子。
待他回頭時，自己原先站立之處冒出一頭花毛大蜘蛛，八爪著地都有半人多高，滿身尖刺。
最關鍵是，他認得這頭蛛妖！
「你先前潛入過杜支山！」
那些莫名潛入杜支山，又離奇消失的闖入者，眼前的蛛妖就是其中之一，外形特徵太明顯了。
並且這蛛妖就在敵軍當中行動，如魚得水，仿佛配合多年。
李雲再舉目四顧，又發現兩三個面熟的修仙者，先前都闖過杜支山。但他們與軍隊的配合，就不如蛛妖那麼嫻熟。
他原不知他們目的何在，現在懂了：
那個怪城打算入侵長風谷，所以先派這些人去杜支山踩點搞破壞。
朱大娘的回答是縱身一躍，要給他一個熱情的抱臉。
雙方打成一團。
它和靈山人聽從九幽安排，給盤龍秘境撐場子來了。
盤龍秘境還處在生長期的重要階段，卻要跟杜支山秘境死掐。
而這背後也是上官飈與九幽的互斗，他們當然得進來搭把手。
眾人都在戰鬥，明珂仙人就通過眼球蜘蛛對朱大娘道：
「趁著無人注意，我去杜支山殺人吧。」
「誰？」
「雜役上官飈。」明珂仙人還記得這件事，「九幽不是說過，殺了他很可能結束這個秘境進程？」
「不用去了，我剛試過。」朱大娘唉了一聲，「杜支山結界很強，我們都進不去。想殺上官飈，除非是從杜支山入口進入秘境。咱剛才也試了，進不去。」
他們進入盤龍秘境之前，又先走過一趟杜支山。但那三道門通道已經被關閉，來回穿幾次都不得其門而入。
顯然，朱大娘能想到的，上官飈已經提前預防了。
「何況，九幽也未必希望杜支山秘境消失。」朱大娘接著道，「它對盤龍秘境應該很有用處。」
「九幽的秘境裡，怎會有這支軍隊？」明珂仙人回望不遠處的城池，他們這一次進入秘境，並不從城內現身，而是直接在城門之外的驛站冒頭，走幾步就到麥田戰場了。
要說沒人暗中把控這一切，他才不信。
九幽人在上官飈的虛無之地，還能分神掌控盤龍秘境，也著實讓他好奇不已。
「不知道啊。」朱大娘現在說起謊來，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雙方對戰期間，長風谷方向一直有新的虹光飛來，在邊界落地。
那是門內的支援源源不絕趕到。
而盤龍城南大門也打開數次，一支又一支盤龍大軍奔赴戰場。
明珂仙人戰鬥之餘，格外留心盤龍稻田與杜支山的邊界。只見一會兒是稻田地界往杜支山延伸，一會兒又是杜支山地界往稻田延伸，恰如地面上長風谷與盤龍軍的較量，你爭我奪，你退我進。
在經歷了初期的混亂之後，長風谷也迅速改變打法，將門人撤回己方地界以內！
這一著「以退為進」立刻起效。
回到自己地盤之後，長風穀人就可以馭器飛行，以上打下進行神通密集壓制，重新奪回制空優勢。
飛天之後，許多陣法也可以居高臨下重新布置。
最重要的是，誰的地盤誰說了算。李雲搖動那隻波浪鼓，就有石人從地下爬起，加入戰場，數量是無窮無盡！
先前在盤龍地界，地母的力量不能生效，長風谷少一大助力。
而在長風谷地界，李雲的冰龍術依舊可以冰封五十里，只是對上盤龍軍隊身上的紅光，還是起效不佳。
不過那百十個杜支山闖入者，身上反而沒有紅光，對他們沒有壓製作用。
戰鬥漸趨白熱化，雙方就在邊界上展開殊死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