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1章 來自宿命的強大抗力
並且虎翼將軍與紅將軍的配合，向來可以打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
貝迦新援軍到來之後，九成九會對盤龍進行新一輪的極限施壓。賀靈川知道，現有的地盤可能又守不住了，陣線還得回縮。
他暗嘆一聲。
無論他是否情願，看起來盤龍世界正在朝著歷史的宿命一路狂奔。
作為命運神格的持有者，他感受到了宿命自身的強大抗力。
他越想扭轉，抗力越強。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看了看手腕上的命運神格。蛇眼果然閃過一縷微光，很弱，但被賀靈川捕捉到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盤龍和他的命運即將進入最關鍵的時刻？
命運神格到底給他安排了什麼樣的命運試煉？賀靈川暗暗捏緊了拳頭。
「對了，既然帝流漿頻繁爆發，我們該請求靈山派出仙人級別的支援。」賀靈川提起靈山也毫不客氣，「那不正是靈山最擅長之事？天地靈氣濃郁，也足夠支撐他們出洞了。」
數千年來，靈山就是修行者的大本營，裡面有眾多上古遺存至今的老怪物。根據九幽大帝的現實經驗，現在正是他們紛紛出關的時機，謂之「驚蟄」。
面對貝迦大軍和即將到來的天魔降臨，盤龍能多借到一分力都是好的。
「我已經向靈山求援。」鍾勝光點頭，「最近沙河流域偃旗息鼓，靈山也沒有藉口不派人。辛乙透露說，靈山內部正在商討派遣名單，這幾天就會派人過來了。如今靈山內部也有不少人替我們說話。」
「能請動真仙最好。」賀靈川獅子大開口。
鍾勝光涵養好才沒翻白眼。真仙什麼量級，盤龍說請就能請到？
賀靈川接著又道：「不然，把辛乙派過來也行。」
鍾勝光聽得心頭一動：「你覺得，他和真仙相差無幾？」
賀靈川笑了：「大差不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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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戰場鳴金收兵。
申國軍隊的主營駐紮在高崗上，賀越就居高臨下，眺望燈光燃起的菀城。
這個城池擋在他前往拔陵都城的方向上，必須拔除。他若是繞過菀城不打，以後這地方就會抄他後路。不過菀城過去一百年也經歷兩次戰亂，一次是叛軍攻城，另一次是山匪作亂，因而城高牆厚，防禦設施比較周全。
申國大軍已攻了兩天，拿不下它。守城的拔陵將領頗有經驗，申國軍隊換了好幾個招數，對方都及時拆解了。
望著城中燈光，賀越煩躁地嘆了口氣。
城中百姓無辜，他知道，但這仗必須要打。
距離長子賀長珏之死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也迅速從狂怒和悲傷中走出來。帶兵統帥，最忌被情緒左右自己的判斷，這是兄長通過父王告誡他的，賀越也深有體會。
長子遇害之後，他衝動揮師北進，結果盛怒之下連接失誤，折損了不少兵馬。
他犯了兵家大忌。
打仗可不能鬧情緒，賀淳華顧不得他的喪子之痛，幾頓怒斥，並要奪了他的兵權。
狠狠吃了幾次癟，賀越終於冷靜下來，再向父王立誓，不再意氣用事。
父王也轉達了兄長之言。貝迦既然想讓申國繼續和拔陵戰鬥下去，剎利天暫時又出不了力，那麼申國最好照做。
人家要你自己掌嘴，你不肯，那人家就只好自己動手了，到時候別喊疼。
對面的拔陵，不也是同樣有苦難言嗎？
所以申國軍隊猛攻了一陣之後，腳步和打法也開始放緩，這一方面是因為戰線推進拔陵國境之後，阻力越來越大，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賀淳華命令他實施一個「拖」字訣。
貝迦不是不許這場戰爭輕易結束嗎？那他們打就是了，但得悠著點兒打。
就像九幽大帝點透的那三個字：
活下去。
一定要在這拉開大幕的亂世當中，活下去。
就在這時，賀越的心腹部曲趕來報告：
「元帥，方才大戰中抓到的俘虜正要處決，其中有兩人反覆大叫，有秘情要呈報元帥，關乎……」
他猶豫一下才道：「關乎王孫遇害。」
關乎珏兒的命案？賀越心頭一緊。雖然過了兩個月，但長子之死仍是他心頭一根尖刺。
「帶上來。」
被帶上來的這兩個俘虜滿頭血污，十分狼狽。方才拔陵軍隊從菀城出來衝殺一陣，又縮了回去，這在過去兩天裡已經發生了四次。即便被圍，拔陵軍隊也不能讓敵人以逸待勞，否則下場最慘的還是自己。
不過落在後頭押陣的士兵、掉隊的士兵，就可能被俘。
這兩個俘虜見了賀越，以頭點地，情真意切：「我們也是被押上戰場，我們不想打仗。求大帥饒我們一命！」
不是每個人上戰場都想著為國捐軀。
賀越懶得聽他們的求饒：「說點有用的，你們才能免於一死。」
「是，是。」這兩人也不敢廢話，「導致您、您長子在黑水城過世的兇手，有一個叫作吳期勝，是大將趙碩的死士。」
「趙碩？」賀越眉頭一，「你們怎麼知道？」
一個俘虜道：「吳期勝是我老鄉，我們都是巒坪鎮人，他家離我家就隔一條巷子。他在家裡排行第三，我們都喚他吳老三。哦，他跟在趙將軍身邊五年了，是我們巒坪鎮當中混得最好的。」
賀越冷笑：「怎麼，他執行任務之前，還會告訴老鄉？」
「不不。」俘虜搖頭，「事發前三晚，他請我們哥兒幾個喝酒，就在、就在您前不久打下來的巒坪鎮寶風酒館，點了滿桌子的好酒好菜。吳老三平時可小氣了，多要一碟花生米都要想半天，我們就有點驚訝，問他在哪裡發財了。」
另一個接話：「吳老三身手利落，我們以為他戰場升功了。但吳老三告訴我們，趙大將軍要派他出去執行一樁機密任務，危險極大，九成九是回不來了，但撫恤非常豐厚，是我們這樣戰場拼殺十輩子也賺不來的錢！」
「他自忖必死，就請我們吃一頓別離酒，再托我們今後多多照拂他的家裡人，要保證他家務必拿到撫恤。我們都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