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2章 兩方勢力對接
雖說平原上還有個仙妖，但主持大局這種事，青熟地君通常不碰。
說完，凌金寶就躍上大鳥後背。
白羽鸛振翅幾下，直入雲霄，往東南而去。
他前腳剛走，明珂仙人後腳就趕到了。
包馳海說明這次突發意外，而後問道：「要不要喚醒地母、即刻離開？」
他是盤龍古城的夜遊神頭領，也負有防護之責。
「眼下最要緊的，是分清敵我，不妨先等一等凌兄的反饋。」明珂仙人微一沉吟，「地母每次浮潛地表都要耗費巨大能量，如果敵人弱小，我們就沒有必要吵醒它。」
此話在理，包馳海也就不再多言。他們跟著地母縱橫四海，中途也遇上不少突發意外，要是每次都倚賴地母自己解決，還要他們這些仙人、軍隊、夜遊神作甚？
明珂仙人又道：「萬不得已，我們還可以聯繫大帝。」
對啊！包馳海頓時舒了一口氣：「正是！」
一想起大帝，他心裡就踏實了。
稍頃，兩人耳邊響起了凌金寶的聲音：
「確實有兩支軍隊往困龍堀而來，奔在前頭的是拔陵軍隊，追在後頭的是申國軍隊，雙方軍中都有大能，唔，我看到他們短暫交手。」
他們身上都帶著盤龍古城的蹲脊獸。這是建築屋脊上的裝飾品，時常從大號到小號一溜兒排開，凌金寶身上放著最小的一個，僅有尾指那麼大。
它們的功效，能讓眾人遠距離通話，無視結界內外。
申軍在追趕拔陵軍？兩人互視一眼，均覺這問題有一點棘手。
人家正在打生打死，他們要怎麼阻攔？
己方要是出手，會不會招致那雙方攻擊？
「等一下，我看到將旗了，好大一個『賀』字！」凌金寶的聲音充滿驚訝，「與大帝同姓，莫不是他家人在底下領兵？」
大帝的家人？父親還是兄弟？
那就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出手攔截了。再說，這可是元力蒸騰的幾千精騎。
明珂仙人也更慎重了：「穩妥起見，你下去一趟打個招呼吧。」
「正有此意。」
……
賀越追著拔陵軍隊一路狂奔，也是暗自焦急。
無論己方軍隊怎麼快馬加鞭，還是攆不上對方。他隊伍里有一頭仙禽，二十餘位術師，幾次三番馭空施法想要留下趙碩，但趙碩身邊也有能人，每每在危急關頭出手擋下。
若真讓拔陵軍逃進困龍堀，那雙方就要在無法獲取補給的森林裡捉迷藏。他親手復仇的難度要翻好幾倍。
高空始終有禽妖的身影，有拔陵的，也有申國的。
就在這時，他瞧見一頭大白鳥降了下來，沒有落地，就在申軍上方五六丈盤旋。
鳥背上有人！
這附近還有宗派嗎？
申軍中，十幾名箭手自動挽弓，對準了大鳥。申國仙禽見狀也飛回來警戒，就比白鳥高兩個身位。這是一頭巨大的黑鷹，只有雙翼泛灰。
賀越眉頭一皺，正要開聲，對方反倒先發問了：
「來者通名，免生誤會。」
他的聲音通過神通，直接傳到賀越耳中，凝而不散。
賀越仍然策馬狂奔，一邊吐氣開聲：「申國太子賀越，追捕拔陵敗將！你又是誰？」
大帝的親弟弟？上方沉默幾息，才道：
「我乃蒼晏仙人，凌水道人！」
凌金寶當然知道，大帝還有一個親弟弟，是申國太子賀越。雖然隔得遠，但兄弟倆感情篤厚。每過一段時日，蒼晏和申國都會互遣使節。
申國與拔陵交戰，蒼晏半贈半賣特性武器。
至於眼前這大將稱自己是賀越，凌金寶也沒懷疑，因為他與賀靈川的外貌屬實有幾分相似。
賀越大感意外，馬鞭都忘了甩開：「蒼晏？！」
他是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此地，竟然會遇到蒼晏來客？
驚訝過後，賀越緊接著高聲喝道：
「前方拔陵敗將趙碩，乃是我殺子仇人！凌水道人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啊這？這下子換作凌金寶呆住。
殺子仇人？
賀越的兒子，被拔陵人殺了？什麼時候的事？
近兩個多月以來，他長駐地母平原，一直穿梭於地下，不知外界發生了這些事情。而賀靈川也不會主動對明珂仙人等主動提起。所以，這個信息差就打得凌金寶沒有招架之力。
賀越以為他要確認自己身份，一抬手就亮出自己符令。
那金牌上紅光閃爍，好大一個「賀」字。
凌金寶看了兩眼，就以最快語速告知明珂仙人，而後問他：
「幫不幫？我看得幫。」
明珂仙人也是大吃一驚，思索了兩息即道：「待我上稟大帝！」
既然同時涉及賀越、拔陵和地母，那就不是他們這幾位仙人能夠自行決定的事了，還要問過九幽大帝。
明珂仙人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是大帝從前與生父有些恩怨過節。這不奇怪，天家的父子親情多半都要排在利害之後。並且九幽是遠赴萬里之外開疆拓土，說明在原籍地過得並不如意，可見這些謠言並非空穴來風。
但無論是真是假，賀越的兒子，也就是大帝的親侄兒遇害，明珂仙人認為，大帝說不定希望己方參與這一場兇手抓捕。
他快速進入盤龍秘境，奔到福泉邊上，將腰間的蹲脊獸解下來，在泉水裡輕輕划動，同時輕念：
「事關重大，請求與秘境主人對話。」
盤龍秘境與主人賀靈川之間，存在一道瞧不見的門，而來自盤龍古城的蹲脊獸，就是一小塊敲門磚。
它打不開門，但可以開啟與秘境主人的對話。
往常，在漣漪消失之後，水面不再倒映上方的天空，而是顯出九幽大帝或者御書房裡的景象。
但今次池水就是池水，任他怎麼攪，也沒一絲兒變化。
大帝那一端如果有事，比如正在會見朝臣、商議要務，也不會立刻接通，但通常會在事後回復。
蒼晏帝君當然很忙，不可能時時守著秘境等待通話。
不過，困龍堀外這件急事怎麼辦？明珂仙人想了想，決定退而求其次，另外再找人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