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一直在热议电视台举办的《星之最强音》唱歌比赛,听说很多小有名气的歌手也会来参加,电视台请来了四位重量级导师,全都是早已成名的实力派歌手,只要能够在比赛中得到冠军,就等于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在埃瑞克的鼓动下,葵明哲和村南丰都同意了,可是村松勋怎么也不肯同意。
他可是主唱,要是他不同意,还怎么参加比赛呀。
练团室里,埃瑞克生气地质问村松勋:“你为什么不愿意参加比赛,是怕输了没面子吗?”
村松勋看了一眼埃瑞克,不置可否地说道:“总之,我对参加比赛没兴趣。”
埃瑞克气得握住双拳,麦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流光。
“村松勋,你太自私了吧!就因为你一个人,想要毁掉乐队的梦想吗?”
村松勋低垂着眼眸,若无其事地翻看着乐谱,淡淡地说:“你们想参加就去参加吧,反正没了我,你们一样优秀。”
他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火大,我觉得我要是埃瑞克,也忍不住想揍村松勋了。
埃瑞克怒道:“没有你怎么可以,你是主唱啊!”
“可我不想参加比赛,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村松勋抬眼看他,黑色眼眸对上埃瑞克冰绿色的眼眸,空气中仿佛有两股电流在嗞嗞作响。
村南丰见状连忙拉走埃瑞克,安慰道:“比赛的事情我们再商议,别动气。”
埃瑞克气愤地指责道:“你看他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一个团体,关键时刻他却想抛下大家!”
村南丰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突然问埃瑞克:“你觉得音乐和亲情相比,哪个比较重要?”
埃瑞克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村南丰的意思,他迟疑着回答:“音乐是我的梦想……但我的家人也是不能忽略的……”
村南丰问:“你知道村松勋为什么拒绝吗?”
埃瑞克摇摇头,村南丰将村松勋拉过来,说:“你自己说。”
村松勋甩开村南丰的手,一点儿都不配合:“我不想解释,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村松勋!我们不是搭档吗?你一个人扛下大家的误解算什么!”
村南丰也生气了,平时的他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从未大声发过火。
村松勋抿着唇没有说话,俊美五官有着冷峻的弧度。
我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让他冷静下来,别伤了大家的感情。
村松勋看了我一眼,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担忧,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问:“村松勋,你难道不想参加比赛吗?可以让更多人听到你们的歌,相信你们的实力……”
“我心里是很想参加比赛!”村松勋不假思索地回答。
埃瑞克哼了一声,显然他还没原谅村松勋。
村松勋将视线转向埃瑞克,说道:“你喜欢音乐,是因为你全家都支持你的梦想,可是我爷爷并不赞成我唱歌。他希望我将来继承他的财团。当初为了能和你们组团,我承诺只把唱歌当作|爱好,如果让爷爷知道我去参加比赛,我会被赶出家门的。我并不在乎财团继承人这个身份,只是爷爷在我身上灌注了全部心血,我不想让他伤心。”
村松勋沉默了一刻,语气变得失落。
“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们,能够自由自在地追逐梦想。”
练团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我的心突然被村松勋的落寞刺痛,原来在他心里,也有那么多不由自主。
埃瑞克也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很久,他拍了拍村松勋的肩膀,道歉着:“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我有些心疼村松勋,想了想,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村南丰摇摇头,说:“参加比赛肯定要抛头露面,爷爷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要是知道松勋参加比赛,我怕他气得心脏病发作。”
“可是你们的歌那么好听,这么棒的机会真是不想错过。”
我心里充满了遗憾。
村松勋的爷爷怎么那么固执。剥夺别人的梦想,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要不然,节目播出的时候,想办法不让爷爷看电视?”我试着出了个点子,自以为还算靠谱,却被村南丰第一时间否决了。
“爷爷平时很少看娱乐节目,但如果村松勋出现在电视上,立刻就会有人通知他。不,节目还没播出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了,他肯定会找人剪掉我们的镜头,节目播出的时候会没有我们Muse乐队的身影。”
听起来好可怕,怎么办呢。
我真的很希望村松勋能够参加比赛,而且他自己也很想参加呀。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回忆起来,这一定是他们人生中的悔事。
不如晚上就用那支神奇的铅笔,再一次满足我的心愿吧。
这一次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村松勋的……
下午回到家,我悄悄取出铅笔,因为它越来越短了,我最近都不舍得用它。
翻开素描本,我闭上眼想象了一下Muse乐队得奖的画面。
应该是在华美灯光的舞台上,主持人宣布结果,所有人都由衷地为他们欢呼。
只要想起这个场面我就兴奋起来,我用铅笔在纸上想要勾勒出舞台的形状,可是铅笔画过去,只有一道透明的划痕,仿佛我手里拿着的不是铅笔而是一支木棍。
我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拿起笔看了看,笔头明明好端端的,为什么就画不出颜色呢?
我又试了试,可是无论我怎么画,纸上都没有任何颜色,整整一张素描纸都被我弄得千疮百孔。
我一直担心铅笔会用完,却没想到还没有用完的时候,它就失灵了。
如果在平时,我可能不会那么难过,但这次事关村松勋的梦想……
我怎么试也没有用,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我把铅笔扔在桌上,埋头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