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明哲的舞跳得很好,我不由得笑道:“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你,明明穿着仙女一样的芭蕾舞裙,却完全是个舞蹈白痴。那时候我还有些遗憾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能把芭蕾跳出热油泼在身上的效果。”
葵明哲叹口气,道:“能不能别让我回忆起小时候?我觉得我的童年被葵明香毁了。”
我掩唇而笑。到了交换舞伴的时间,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腕,一下子将我拉入怀里。我惊讶地看到村松勋居然站在我面前,他酷酷地将原本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一个短发女生推进葵明哲怀里,虽然他动作霸道,却有种久违的悸动,好像丘比特的箭,瞬间击中了我的心。
“你干吗?”我愣愣地望着他,余光察觉到很多人都在盯着我看。
好像得到村松勋的注意,就得到了这个宴会上最耀眼的光环。
村松勋若无其事地说道:“葵明哲霸占你那么久了,也该把你还给我了吧。”
“我又不是你的。”
我有些愧疚地看了葵明哲一眼。他并不介意,对我温柔地笑笑。
音乐还在继续,村松勋搂着我跳舞,他对于这种高雅庄重的舞步并不是特别娴熟,但他的气场掌控了一切。刚才我和葵明哲跳得自在随意,可是在村松勋怀里,我的动作就不自觉地僵硬起来,注意力总是被他那张绝美无双的脸所影响。
村松勋望着我,眼睛深邃,温柔地问:“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你和葵明哲走得这么近?”
“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们认识很久了。”
“比我还久?”村松勋挑了挑眉,反问。
我挑衅地看他一眼,回答:“久得多。”
村松勋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对我的感情深,还是对他?”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盯着村松勋,直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地移开,总觉得他心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我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说完我又有些后悔,村松勋怎么可能为我吃醋,我问这种问题肯定是自讨没趣。
果然,村松勋浅笑道:“你觉得我会吃醋吗?”
这样的语气,好像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沮丧地摇摇头,没想到村松勋继续说道:“看到你在他怀里,他搂着你的腰,我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这是吃醋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你说你是我女朋友,就不能和别的男生跳舞。”
他的语气有种孩子气的霸道,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差点不小心踩住了他的脚。
村松勋很认真地问道:“牟薇薇,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更正他的称呼:“你以前叫我阿牟的。”
“阿……牟……”
村松勋缓缓说出这两个字,脸颊居然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他在害羞呢,这样的村松勋好可爱。
我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简单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隐瞒了彩色铅笔的事情,实在是怕讲出来太荒谬,村松勋会以为我在骗他。
村松勋果然不相信他会在演唱会上公开对我表白,可又找不到疑点。他微微蹙起眉,困惑地说道:“村南丰也是这样说的,可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真不可思议,我到底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事情都过去了。那个,我可以换回舞伴了吗?”
我时刻记得明香的叮嘱,尽量装出只把村松勋当作普通朋友的样子,我往葵明哲的方向看了一眼,村松勋立刻更紧地搂住我,断然拒绝:“不行!”
他拉住我的手,牵我走出了舞池。
我从落地玻璃窗里看到我和村松勋倒映在上面的身影,穿着黑色西装的他有种恶魔般冷酷的气质,而我跟在他身后,飘逸的纯白色裙子泛着月光般的色泽,宛如天使。
耳边传来小声地议论,是旁边几个女孩子发出的。
“那是村松勋吗?他身边的女生是谁,看起来好有气质。”
“不知道呢,刚刚进门我就注意到她了,不过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会不会是村松勋一直寻找的那个女生?”
“应该是吧,你看他们拉着手呢。啊!果然是天生一对!”
我从来没想到,我也可以这样走在村松勋身边,没有被他的出众比下去,耳边传来的议论声也不再是讽刺和嫉妒。
我仰着脸,觉得心里那些脆弱和犹豫全部被击碎了。
走到餐桌旁,村松勋递给我一杯果汁,他温柔地说:“跳了这么久,也应该累了吧,休息一下,晚上我送你回家。”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接过果汁,轻轻喝了一口。
“晚上不安全,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村松勋打量我,皱起眉继续说道,“你还穿着高跟鞋,走路会脚疼的。”
这样的村松勋温柔又体贴,让我怎么拒绝呢?
我象征性地推辞了几句,他执意要送我,我只好答应了他。
晚上回家,我坐在村松勋的车上,很久没有这样了。我扭头偷看他帅气的侧脸,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恍惚中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真想牵住他的手,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装了一路的淑女,脸上一直保持淡淡的笑容,笑得我脸都僵了,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司机大叔吃惊的眼神,如果他还记得我,肯定对我的变化难以置信。
下了车,村松勋送我到楼下。我对他挥手告别,他盯着我,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明天去学校,不要打扮得这么漂亮。”
“为什么?”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不觉得有哪里出了错呀。
村松勋闷闷地说:“你今天太耀眼了,一个葵明哲就够了,我不想更多的人注意到你。”
我忍不住笑了:“你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吃自己女朋友的醋还不行吗?”
村松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已经相信了我就是他的女朋友。
“放心吧,我明天肯定不会打扮成这样去学校的,又不是参加舞会。”
村松勋这才放下心来,目送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