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畅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她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有些神采飞扬。
而我已经双脚发软了,“沈畅,”我一下子冲过去,死死地抱住她,“你有没有事?受没受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沈畅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哈哈,叶星,先别担心。我其实没事,之前是我喝醉了,和一群哥们闹了起来,然后和你通了那个电话。后来我睡了好久,醒了之后又因为宿醉昏昏沉沉,迷糊了三天才记得回来。”
喝醉?
我惊讶地瞪着她,眼泪一下子逼回眼眶里:“你说你只是喝醉了,不是出事?”
沈畅哈哈一笑:“我不过是和那群哥们闹得过火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差点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我呆若木鸡。
而沈畅用力地抱了抱我,又跑去拍孟然的肩膀:“好兄弟,我沈畅交了你这个朋友,值了。”
孟然闪身避开,脸色有些阴郁。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直直地瞪着沈畅:“沈畅,你真的只是跟我开玩笑?”
沈畅的脸色一僵,然后目光闪烁地说:“是……是的。”
我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畅说道:“那天我心情很不好,跟你和莫野分开后,突然想知道这世界还有谁会在乎我,所以就找了几个朋友跟你开了个玩笑……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后来你跟孟然为了找我,几乎跑遍整个A市,我还知道你去找了莫野,帮我打了他,我真的好感动啊。叶星,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对不起,这次玩笑开得有点儿过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反省的。”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我恶狠狠地瞪着她。
沈畅摇头:“不,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叶星,对不起。请原谅我好吗?”
她真诚地看着我,说得很认真。
我死死地盯着她,一直把她盯得垂下了头。
她真的没有骗我?
我觉得有股激烈的情绪从心头滚过,轰轰烈烈地滚过。我悬了三天的心这时终于落回原位了。
我立刻觉得力气又回来了,于是怒发冲冠地跳起来,一把将沈畅推倒在地上,使劲掐她的脖子:“我叫你骗我。我叫你跟我开玩笑……”
沈畅没有反抗,在地上躺平,任由我“蹂躏”她。
我掐着掐着,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了。
孟然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拉开,心疼地说道:“好了,叶星,不要哭。”
“我不要你,我要沈畅。”我甩开他,转身扑进沈畅的怀里。
我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世界在我眼前模糊,旋转。
沈畅也哭了,抱着我,说她心里也很后悔。当我和孟然去她家找她的时候,她其实就躲在房屋的角落里。她听到我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恶过。
“叶星,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她在我耳边抽泣。
我点了点头,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
这时,我才觉察为了找沈畅,自己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了。此时心情一放松,便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接着,我便栽倒在了孟然的怀里。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冬日暖阳,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照在床边的沈畅脸上,透着几分怀旧的美和伤感。她的神色有些憔悴,好像刚刚哭过,眼圈红红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突然为这样美丽的画面感动得想要落泪,此时,沈畅就在我身边。她没事,很好,这一切真的很好。
虽然她戏弄我,让我觉得很生气,但只要她没事就好。这已经是我所期盼的最好结局了,老天一定是听见了我的祈祷。
看我醒来,她露出了非常关切的表情:“叶星,你醒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她立刻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十分用力,我觉得一阵安心。我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最近我好像变得爱哭了,这让我觉得有些羞愧。这种变化很奇怪,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畅把脸埋进被子里,身体一阵阵颤抖着。
我知道她也在哭,不过,既然她不想让人看见,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我伸手抱住了她,我们就一直这样拥抱着,直到孟然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
沈畅一跃而起,好像很不好意思:“孟然,你来照顾叶星,我去做饭。”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孟然对着她的背影一笑:“简直就像生离死别一样,你们好煽情啊。”
我瞪了他一眼:“女生的友谊,你不懂。”
孟然耸耸肩,扶我起来喝鸡汤。他的眼神带着疼惜,语气略带责备:“你最近太紧张了,身体搞得这么差,居然晕倒了。以后别熬夜了,学费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我断然摇头拒绝,孟然劝说无效,便一心一意喂我喝汤。
我看着孟然,再看看沈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好幸福。
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