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愧不敢当,大长老盛邀,沧海恭敬不如从命。”
沧海先生拱手微笑,与丹童入座金色祥云,没管到处乱窜的呦女。
不是不在意,而是幽姑娘身份特殊,别说他没资格使唤,就算神华宗主也不好说什么。
那小丹童似乎沧海先生弟子,目光轻蔑,瞧见五相试炼之中外门弟子的拙劣伎俩,嗤之以鼻。
五峰长老与沧海先生低声寒暄,连那不苟言笑的夕照首座都开口攀谈,颇为尊重。
禾田田没大没小,扯了扯首座衣袖,悄声问道:“谁呀,居然能让副掌门热情招待?”
“小傻瓜,你不是想见蓬壶岛丹修学习一下么,人家这不就来了。”
葛兰扯了扯嘴角。
“真的假的!”
药庐小娘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那礼貌温润的中年人望去,没曾想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蓬壶岛仙师造访。
“沧海先生可是一位四品药师,地道丹修。”
“哇塞!”
葛兰话音刚落,那中年人便朝清霞一脉瞩目行礼,问候首座和苦艾先生,关系交好。
看苦艾先生的宗门地位就知道沧海先生在东极州和无垠海地带身份何等尊崇,更何况蓬壶岛专精丹修,宗门药师无数,向来是各大灵天洞府的贵宾。
正如大家所知,神华派不以丹道出名,药庐之主最也就是个三品地道丹修,能力有限。
所以修为高的长老和首座有需求都只能外包出去的,交由蓬壶岛这种专业人士处理,无垠海蓬壶岛就是同属天通盟的友好势力,许多长老都承过沧海先生恩情。
寒暄过后,沧海先生眸中闪过微光,道明来意,沉吟道:“敢问天象首席……云流何在?”
“您……找他做什么?”
坠云峰一脉方守长老诧异开口,瞥了一眼小师姨方向。
颜冰伶如一轮冷月空照,视野中只有试炼之地的爱子,压根懒得搭理旁人。
大长老抚须一指,吹胡子瞪眼,主持土相试炼的白衣少年呆立场中,半天不动,只是打着哈欠,正是摆烂大师兄。
“没什么,好奇罢了。”
沧海先生目光灼灼,目的明显不止这么简单。
这一问同样引起小丹童兴趣,似乎在外多有听说,传得神乎其神,已是如雷贯耳。
紫衣女孩更是直接凑到了颜冰伶脸前,蹲在地上,盯着月白祥云中央的画面猛瞧。
三人明显就是奔着云流来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要说有什么事情能惊动沧海先生亲自驾临,只可能是东极州几次三番出现的天道异象。
“感情是挖墙脚来了吧。”
葛兰目光意味深长,隐约能够猜到一些,不过她对琴杳有信心。
小师姨做不到的事情,她的得意大弟子可以,保管流儿死心塌地留在清霞峰!
晋升选拔是外门弟子的升学考试,唏嘘峰门人和导师聚集于此,将道场围得水泄不通。
上至五峰首座,下至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每个人都在观察试炼结果,交头接耳。
不多时已有两三名才疏学浅的弟子落败妖兽,被传出试炼之地,引得导师失望摇头,如果把试炼之地当成平日点到即止的剑道课来糊弄可就大错特错。
这群小屁孩对修仙界的残酷一无所知。
小孩子打闹贻笑大方,沧海先生却是笑而不语,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里头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值得关注,比如那位仙姿灵骨的金发少女,小小年纪便拥有一柄真正灵剑,炼气大圆满之境。
考试一开始,姬诗羽就漫无目的走在丛林中,没有去找其他同门挑事,也没有忙着搜寻猎物。
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比起消极怠工的农场主,他的学徒就老实多了。
“唔,好饿,忘记吃早饭了。”
永动姬鼻子抽了抽,打工生涯也不是一无所获,很快分辨出其中灵材药草,抓起一株甜叶草就塞进嘴里。
姬诗羽吃草的样子一脸陶醉,宛如一头林间小鹿,场外笑声连连。
木相试炼是一片原始森林,这里的植物比外界庞大许多,茂密生长,同样危机四伏。
林木簌簌,突然窜出一头巨型野猪,铜皮铁骨,凶光毕露,盯上了少女。
姬诗羽眨眨眼睛,没有害怕,反倒望着野猪精壮蹄膀流起了口水。
金土二相,弱火弱木。
“我开动啦!”
关于打架姬诗羽还没怂过,小手一搓,金发燃烧,随着无相拟态灵气全然转化。
“咦?”
中年人惊奇抬头,原本无属性灵息的少女一下子变幻成了纯粹火灵根,这还是头一次见。
少女三下五除二料理了小妖,扛着卸下来的獠牙和大猪蹄子美美上路,准备交给神油小子料理一番当成午餐,好似来野炊一般。
枪剑式一击毙命,干脆利落。
众导师惊叹不已,这孩子的实战表现比剑道课上更加出色,简直就是天生的剑修。
试炼之地有洞天法则限制,气海控制在筑基左右,可本该强出同境修士一些的妖兽却毫无还手之力。
大长老满意点头,赞许道:“无相灵根,奥妙无穷,此子仙缘深厚呐!”
神华派喜提炘然已是洪福齐天,没曾想还有一人风头竟盖过了萧家大小姐,真是宗门幸事。
身后首峰长老立刻会意点头,听懂了暗示,准备抄家伙抢人,这等绝佳资质留给其他峰培养也是浪费。
此时的萧炘然尚不知情,不仅家被偷了,灵根也被复制走,血本无归。
浓烟火山,两名火相试炼者盯上了同一只猎物,非常不巧。
景檀儿一手持扇,一手握剑,笑容满面。
对面的红衣少女则略显紧张,神情专注,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上最难缠的对手。
“退下吧庶民,这片山头本公主承包了!”
“分明是我先看到的猎物,哪来的公主病,这里可不是你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小公主振振有词。
那只炎鳞蛇蜥夹在中间瑟瑟发抖,害怕极了,左看看,右看看,选择了相对灵息弱一点那边缓缓挪动。
“你看你看,它也承认了,朝我过来了。”
“它那是承认么,那是觉得你好欺负!”
“放你奶奶的狗臭屁!”
萧家大小姐也是脾气火爆,小嘴抹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