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识攻击,当心,我教过你的,怎样防止被人窥探识海来着?”
傻鸟提醒了一句,姬诗羽眯起眼睛,微微点头。
视野中,那小丹童身边呈现出无形轨迹,犹如一根根针从四面八方刺来,却不是灵气可以抵挡。
她神魂同样不弱,只是未经开发,忙凝聚心神防御,疼痛感大为减轻。
久攻不下,小丹童也有些吃惊,“识针”更为密集,铺天盖地飞去。
炼气修士通常识海一片混沌,按理说尚未成型才对。
“本事不行,跟我玩阴的是吧?”
过了一会,姬诗羽再无痛感,眉毛一拧,挺起胸膛,便模仿对方的把戏。
她识海分出一缕念识,汲取神魂,尝试揉搓成针,放射出去。
“哼哼,有点斤两,那么这样如何?”
小丹童虽是轻松挡下,却不敢再小觑对方,她不得不承认,云流的学徒似乎也不是等闲之辈。
“咦。”
沧海先生看出了名堂,大为吃惊。
这黄毛丫头不仅灵根极境,资质超凡,神魂潜力同样不小,方才还是一窍不通的炼气小鬼,很快便学到了如何运用识海,而且越来越熟练。
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神识反击了?
大长老见状了抹了把胡子,没有阻止,蓬壶岛高徒出手极有分寸,却不知为何纠缠小师姨的弟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五峰长老均是啧啧称奇,没有打搅。
两人隔空对峙,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神魂受创往往更加恐怖,轻则昏迷,重则痴呆,所以内修神识也是极为重要。
这小丹童初初筑基,神魂却像筑基巅峰一般强大,可以随意挥霍。
这就是丹修的世界么?
啪!
琉苏勾起嘴角,神识如鞭,抽打而来。
“咕!”
姬诗羽身体一震,脑瓜子嗡嗡响,捂着耳朵,疼得眼泪水直冒,也是生气了,再不满足于针线活。
她一咬牙,识海凝聚剑胚雏形,有样学样,挥舞横斩!
小丹童急忙招架退后,神识编织成绵柔渔网,却被剑意干脆切断,神魂震荡,惊异非常。
“呀!”
名为琉苏的丹童趔趄两部,高冠震落,如云秀发披散,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娃娃。
蓬壶岛少女脸一红,急忙捡起帽子,躲回中年人背后,恶狠狠瞪着让她丢脸的小黄毛。
一下暴露,小丫头瞬间斗志全无。
“好俊的妹妹,早说我就手下留情了。”
姬诗羽得意洋洋,冲着云流扬起笑脸,好似在说: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不愧是你。”
云流揉了揉眉心,神色复杂,同样被落难玄女惊艳到了。
最近他总是很难把地里干活的小村姑和印象中的凤傲天主人公结合在一起,黄毛进步神速,成长性委实可怕。
姬诗羽得到夸奖暗自窃喜,开心地晃起了双马尾。
傲天目光精芒,也是笑出叽叫。
果不其然,那块极道拼图已经补上了一部分神魂缺口,这个“爹”没白认!
众长老再看金发少女的目光充满了惊喜,沧海先生高徒可是公认的丹道天才,琉苏芳名整片无垠海都有耳闻。
尽管胜负未分,前途无量。
“呸,区区炼气剑修也敢叫嚣,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我锤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我一直让着你呀,你早就满地打滚哭着求饶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神华派的臭鱼烂虾!”
琉苏做了个鬼脸,牙尖嘴利比起萧炘然也不逊色。
五峰门人均是变了脸色,听着格外刺耳。
沧海先生沉着脸呵斥道:“住口!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过纵容,竟敢在神华尊长面前出言不逊,还不跪下道歉!”
“呜,对、对不起嘛。”
小丹童吓得慌了神,捏着耳朵跪在道场蒲团上。
“诸位抱歉,是沧海教徒无方,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中年人甩开的女孩手,和声赔礼,蓬壶岛仙师教养极好。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大长老神色一黯,悄悄叹了口气,五相试炼中良莠不齐的宗门弟子大家有目共睹。
小丫头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神华云府一代不如一代是公认的事实,已经沦落到今年收获两个好苗子就狂喜祭祖的地步了,哪比得上蓬壶仙山风光。
“先生能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阁主是何意,天道丹修又与我派天象峰大弟子何干?”
众人的视线又落回了打哈欠的白衣少年身上,闹剧亦是因他而起,不曾想姬诗羽对自己救过的同伴言听计从,关系颇为亲密的样子。
“你们还不知道么?”
沧海先生深感疑惑,也被问住了。
同为辉天塔一员,问鼎之路必是道友同僚,他携徒远游,既是庆贺也是导引。
顺便见识一下东极州的年轻天道丹修,毕竟对方如此年轻,如果可以的话顺便交流一下心得。
结果没落几百年的神华派出了这等惊才艳绝之辈,五峰长老均是一脸迷惑,毫不知情?
知道什么?
唏嘘峰顶,在场弟子包括导师长老同样费解,不明真相。
唯有景檀儿双手叉腰,暗自点头,骄傲至极。
没错没错,说得就是她未来夫君了,看到云流完好如初一扫颓势,公主殿下别提有多开心了。
“岚城异象,霞芳阁云起……”
那两颗天阶筑基丹莫非都是云流……!?
大长老欲言又止,瞳孔微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只是一时半会很难相信,更无法接受的事自己管辖门内除了这么大事情居然一无所知!
“呃,此事由我来解释恐怕不太合适,还是请云先生自己说吧。”
沧海先生元婴巅峰之境,神魂已可匹敌寻常化神修士,心思何等剔透。
结合云流此前气海之残的传闻,沧海先生很快便猜到了云流隐瞒所有人的目的,表情有些尴尬,暗骂自己多嘴。
紫衣幼|女也不搭腔,只是侍奉在少年身边,静静将神华门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底讥诮不屑掩饰,怜悯更多。
萧家大小姐脸色苍白,惊疑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至此云流的种种奇异举止和无故痊愈都有了解答,而她本该是最了解小云人才对,可为何如今人群中之中的白衣少年既陌生又遥远,甚至不如姬诗羽一个外人来得贴近。
看来她也不是太蠢,幽如此想着,可惜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