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急忙挽留,柔声再请:“阁主既然累了,便请入庭歇息一会,晚些时间睿儿亲自设宴款待,还请赏脸一叙,方才打扰了先生雅兴,妾身必当自罚三杯。”
黑鸦夫人媚笑连连,声线悦耳,好似在撒娇。
“嘶,神魂秘术,还是最下作的那种,这老娘们是魔宗的人!”
小黄鸡突然睁开眼睛,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云流,见他目不斜视才放心下来。
姬诗羽迷惑抬头,以心声回应:“那是什么?”
傲天提醒道:“是合欢旗妖人,惑心媚术!”
“吓!妖人?”
姬诗羽吓了一跳,没想到穿着暴露的大屁股女人居然是魔宗妖孽!
琴杳欠身致意,拎起不省人事的两名侍女跟着云流离去,三位少女紧随其后,关于这位姑姑,景檀儿多说半句话的心情都欠奉。
青山宗闵痕望着白衣少年背影,皱眉道:“夫人?”
“没关系,让她们去,虽说云流已经退出宗门,不再是正道中人,可依然与神华云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可操之过急。”
景睿舔了舔嘴唇,放浪表情重新定义了“操”之过急四字。
这点小花招必然瞒不过幽姑娘,但若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执事小姐又能说什么呢?
山海阁可不是天通盟所属宗门,反正生意跟谁都是做,圣教出身又如何。
闵痕直觉小复一阵发烫,老脸一红,慌忙低头再不敢多看,夫人一身媚术已有小成,就不知那年纪轻轻的天道丹修能够坚持多久了。
金乌号甲板二层,六角庭院均是用来招待贵宾,东极阁主就安置在遁鸦庭院落。
姬诗羽双手抱头,大大方方扑在云流房中软塌上,发出舒适呻|吟。
“鸣鸦庭应该也个一个配置吧?什么鬼名字,不如叫鸟叫屋!”
“你好像对鸟什么意见?”
傲天翻了个白眼,肥胖身躯拍拍翅膀,蹦跶到了云流肩头。
景檀儿撇撇嘴,询问过妮妮和鹿儿没什么大碍后再次道谢琴杳,施施然坐在了床边,她可不去姑姑安排的地方,要去傻妞自己去。
“说吧。”
云流敲了敲桌子,轻声开口。
搞耍三巨头同时心虚低头,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琴杳在一旁运气注入两名侍女背心,有些想笑,怎么跟老父亲训话似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只想命船长加快速度,早日返回羽都,没想到这艘金乌居然是黑鸦所属。”
罪魁祸首最先顶不住压力,小公主缩了缩脖子,对于两名女伴的遭遇深感抱歉,在特聘家教面前乖巧得像只鹌鹑。
“没问你。”
云流斜眼看向姬诗羽和萧炘然,再度重申:“说话呀,这是闹哪样,一天不祸害我浑身难受是吧?”
话说两个小丫头到现在没松手,那张脆弱的药用纸方都被扯开了,看起来就像是云某人的脸裂成了两半。
这跟扎小人咒他有什么分别!
萧炘然脸一红,慌忙撒手,看向一旁,好似事不关己。
姬诗羽则挠头傻笑,暗骂前妻这个没义气的东西,“这不是想了你嘛,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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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谢你啊!”
云流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遗像”。
“我走开一会你就敢侵犯我肖像权,下一次岂不是要侵犯我本人了?有这功夫怎么不多抄录几份丹方注解,成天就知道……唔,画得还挺好。”
云流忍不住称赞了一句,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琴杳也偷笑道:“我说也是呢。”
“是吧是吧?本天才做什么都是一流的,嗷,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姬诗羽跪坐在软塌上,举手提问,已经在农场主的调|教下养成了良好习惯。
云流指了指太阳穴,说:“废话,朱圣王朝是我在东极州最大的客户了,王室庆典能不去么?下次说话前拜托先用脑子想一想!”
难道你说的就不是废话?
姬诗羽吐了吐舌头,就跟谁脑子好使似的,我要是有那玩意还要你这个先生做什么!
暗中窃喜可不止景檀儿一个,萧炘然也眨眨眼睛。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不会是黄毛自带降智光环吧。
“轮到你了,才走开一会就恶疾复发了么,你真的令我很失望。”
云流叹了口气,看向景檀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说了几百万次,隐忍低调改写爽文人生,就是不听,你将来怎么作死自己的不知道是吧?
这样让龙套之王怎么放心开展女帝养成计划?
小公主剥了个紫晶葡萄,刚塞进嘴里就迎上驸马锐利视线,顿时噎住了。
“好啦,也不全怪她们,我这个当师姐的也有责任,山下行走可不比学府修行,闯出祸来就不止是关个禁闭这么简单啦,还好这次当家的是檀儿姑姑,问题……应该不大?”
琴杳下意识伸出手,提爱人放松肩膀,替傻丫头委婉求情,一扭头就看到三人都用怪异目光盯着自己,就连那只鹦鹉也表情微妙。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好似正宫太太在围观夫君教训几位偏房姐妹?
大师姐耳朵泛红,缓缓缩回了手,若无其事走到一旁搀扶起醒转过来的侍女。
妮妮和鹿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昏过去了,满脸无辜。
云流不置可否,问题不大?
大了去了好吗!
假如尚未退宗,云流与姬诗羽自将作为五峰门人出席,而萧炘然则是跟来好玩的,夕照峰和清霞峰代表则另有其人。
可原本拖拖拉拉导致错过航班的恶役千金居然踩着点准时登船,却又是意料之外的剧情,景檀儿与景睿之间的摩擦本不该过早激化。
云流早一步下山就是准备先行前往羽都,暗中布置,了解王朝格局是否与支线攻略无二。
景檀儿捏着小耳朵,也学起姬诗羽的样子乖巧正坐,嗫嚅道:“不关琴师姐的事,那个女人从小到大就看我不爽,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你就说对了,那个女人不好惹,明知道她针对你,在重返王都之前还如此张扬,将来如何斗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