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错。”
云流点点头,继续向前,漫步林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又出现了,阵阵暖流流淌全身,极道气运紧密联结难以割舍。
每一次推开气运之女,她都会更加用力黏上来,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病情再次加重?
红衣少女眼眶泛红,握剑五指微微颤抖,很是沮丧。
也就是在这时候,白衣少年再次回头,伸出了手。
“不想回去,那就抱着必死的觉悟跟上来吧,圣羽节就是你的试用期,根据你的表现,我会考虑给你转正,当我的……死士。”
萧炘然双眼亮起,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她已经让云流失望了两次,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不是妹妹,怎么都行,能够留在小云身边就足够了。
天一亮两人便动身启程,循着三岔河北上,两道流光划过晴空。
长途跋涉对气海消耗不小,两名筑基修士沿途需要在各大主城休息,或许会提前与琴杳三人相遇也说不定。
没走多久,云流就察觉西面有一股异常波动传来,距离不远,隐隐传来呼救之声,有些耳熟。
前方白光突然转折,萧炘然急忙刹车,踩着飞剑转弯,不仅速度慢了一大截,变向也不太熟练。
“等等我!”
到了近点云流收剑落地,步行靠近。
林中风火之势强烈,烈风炽热,除此之外草木妖灵气息浓郁,似乎有修士正与山精搏斗。
双灵根修士,又与坠毁地点如此接近?
云流心中一动,扒开草丛,谨慎起见趴在树林里观望。
过了一会萧炘然才蹑手蹑脚跟上,不知老板为何在躲在这里。
“怎么了?难道是徘徊周围的魔教妖人!”
萧炘然凑上前去,立刻瞪大了眼睛,面露喜色。
“是恶女!”
既然景檀儿在这里,那琴师姐应该也在附近?
少女刚要喊话就被少年一把捂住了嘴。
盘踞林中沼泽是一只枯萎树精,泥潭中森森白骨起伏,误入此地的路人都成了妖物口粮。
而深陷沼泽的栗发少女浑身泥泞,双脚被藤蔓缠绕拉扯,身体缓缓下沉。
“孽畜!离本公主远点!”
景檀儿一抹脸上淤泥,奋力挣扎,接连挥剑砍断几根藤蔓,不让更多藤蔓靠近双手和脖子,处境危险。
枯萎树精躯干抽搐,也不靠近,尽情玩弄着网中小虫,二境精怪妖气凶戾。
“琴师姐!姬丫头!你们在哪?”
景檀儿脸色苍白,灵息微弱,呼救急促,似乎随灵舟坠落时受创不轻。
不论声音容貌还是身材修为,都是那个趾高气昂的恶役千金,打扮也和昨晚无异,找不出一点毛病。
可经过景睿一事,云流总归有些疑神疑鬼,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重逢,而且只有她孤身一人。
“她好像不行了哎,真的不用帮忙么?”
“再看看。”
景檀儿无助挥砍,上身也陷进泥潭,身上又多了几条藤蔓束缚。
“妮妮!鹿儿!别睡啦!”
少女绝望呼喊,直到只剩下一颗小脑袋露在外头,云流终于动了。
天空中银芒骤降,一道白日月光突然落在了树精头顶。
剑气如洪流冲刷林木,摧毁了大片藤条,树精发出刺耳尖啸,枯萎表皮大片剥落,露出纠错根茎,内部竟是猩红血液,恶臭之极。
云流一拍脑门,下意识就用了天象剑典,罪过罪过。
景檀儿得以喘息,朝着云流惊喜招手,吃力地扒拉着淤泥。
树精躯干瑟缩褶皱,刚想要沉入泥沼逃离,萧炘然从另一边出现,灵剑燃起炽热火焰,夕照赤芒将其劈成两半。
收拾完树妖,萧炘然捂着鼻子退回阁主身边,强忍笑意。
景檀儿握着云流的飞剑剑柄,好不容易才爬上岸,挣脱大腿上缠绕的断裂藤蔓,像条死鱼似的倒在地上。
云流笑吟吟打趣道:“草民救驾来迟,殿下赎罪。”
“呼……呼,你还笑?免礼啦!”
景檀儿苦恼低头,狼狈身姿臭气熏天,怎么老是在驸马面前丢人现眼!
她捂着身子跑进树林里,以五行术法简单清洁了一下,换好一身新衣服,好半天才红着脸走出来。
云流才发现妮妮和鹿儿也倒在一旁,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俯身为二人注入灵气。
两个小丫头刚被闵痕教训了一顿,还没缓过来就碰上这种祸事,也是倒了大霉。
景檀儿一蹦出来就手舞足蹈,气急败坏数落着景睿的罪行,还不知道讨人厌的姑姑已与魔教勾结,意图谋反。
“你听我说啊,昨晚噼里啪啦,鸣鸦庭敌袭,那出言不逊的青山宗供奉居然也在里头,他们难道想造反不成?琴师姐好厉害,一人便挡住了那伙贼人,然后打着打着那么大一只火鸟飞了出来,金乌号都被它创碎了!”
小公主语无伦次,叽里呱啦一番话没头没尾,想到哪说哪。
“慢慢说,具体情形我也看到了,此时另有蹊跷。”
云流忍俊不禁,递上一杯灵茶。
景檀儿咕咚咕咚喝下一杯热茶,定了定神,指着两个懵逼女伴,嫌弃道:“喏,我救出她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在灵舟坠毁前逃出来,然后就掉在这里了。哼,要不是本公主受了伤,哪需要别人来救我!”
“蒽蒽,你说得对。”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萧大小姐说的,可她只是掏了掏耳朵,敷衍了事。
“这样啊。”
云流眯着眼睛,神识扫过三人,并无异常。
听上去有点奇怪,但又好像蛮合理的,希望只是他多心。
“现在怎么办,琴师姐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景檀儿眼巴巴望着云流,完全以驸马爷为主心骨。
“琴杳的修为还用不着我们担心,就算失散了也会在附近郡府山海阁留下讯息,前往羽都会合。”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要回去找父王狠狠告景睿一状!”
小公主一声令下,两名侍女立刻唤起云轿,翘着二郎腿就。
“不像假的。”
云流若有所思,缓缓御剑升空。
总不能扒光了公主千金之躯当场做一番身体检查吧?
那位冒牌货身份神秘,拷问完发现连景睿都不明真身,只知道是上头派下来的,修为实力一切都是未知。
宝船前脚失事,后脚景檀儿华丽登场,无缝衔接。
假货真会有这么大胆?
新一轮头脑风暴开始了,萧炘然并听不懂,也没想听懂,正在思索如何成为一名称职的死士。
保镖嘛,她最懂了。
坊间案本里贵族大小姐的贴身兵王都是这样的,总是在危急关头英雄救美,不惜生命。
两人吃喝拉撒形影不离,连睡觉都得守着,最好抱在一起,到最后“日”久生情。
捏吗怎么以前没发现护道人的设定这么带感?
不过没关系,现在情况反过来了,《霸道总裁的贴身女剑卫》正在绝赞放映中。
正合她意!
但是……死士一定要死吗,不死行不行,死了还怎么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