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惑心术支配景睿,云流也对合欢旗妖女有了一些了解。
除了平时和天通盟打打杀杀,这些失足魔修也有自己的生活,没事就捞捞偏门,一边修行一边躺着赚外快,小日子过得也还算舒适,只能说业务还蛮广泛的。
假圣子高坐温柔乡,俯瞰银雀台,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今夜主题风格是外域风情,左边银烛幕台云袖飞扬,翩翩起舞的美姬大概就是头牌红雀。
舞|女身着异色宝珠纱裙,轻纱掩面诱惑朦胧,热辣性感的舞姿露出纤柔腰肢肚脐,笑迎陪酒,风情摇曳。
右边阁楼银座是别样雅兴,席间青雀淡雅清丽,捂得严严实实,个个气质不凡宛如大家闺秀。
青雀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抚琴弄箫,与往来贵客吟诗赏曲谈笑风生,就算论道修行也能搭两句话,绝不扫兴。
“实在是太腐败了!”
云流感叹魔教业务能力之强,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
没想到这颗毒瘤潜伏王朝已久,根深蒂固,可恶至极。
此等烟花之地乌烟瘴气,充斥着靡靡之音,到处都是吸人精气的红粉骷髅,对他来说根本无……
法拒绝!
“大意了,反派福利怎么比山海阁还好,早知道退宗直接投敌,绑了姬诗羽和萧炘然去魔堕,炼她们当鼎炉,搞不好还真能混个圣子当当。”
云流一拍脑门,心中嘀咕。
换做是他就直接摇过来一排,叫害羞青雀给关上门唱跳rua,饥渴难耐的红雀在旁边奏乐助兴,倒行逆施滋味一定更独特。
至于景睿这个合欢堂主就更特殊了,多的人是慕名而来想跟艳名远播的老鸨共度良宵,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当黑鸦夫人的入幕之宾。
就不知银雀是干什么的?
一舞结束,席间宾客还在流连于舞娘白花花的大腿,灯光骤暗,空气安静下来。
景睿手踢一盏银灯,妖娆身影缓缓登台,吸引了全场注意。
“今夜受邀嘉宾无不是睿儿的老主顾,想必大家早就听说了,银雀台新来了一位花魁挂牌接客,相信都是期待已久,老规矩,先上菜!”
景睿拍了拍手,一名高挑人影缓缓从天空中落下舞台,踩着高跟战靴轻巧落地。
女子一身白银战甲,灰发披肩手执长枪,好像一位女将军。
她全副武装英武非凡,看似与旖旎银窝格格不入,精美甲胄却是镂空暴露,纯粹是衬托武者身份的包装,紧绷的关键部位只缠着几快布条,姣好身材前|凸|后|翘。
好涩!
四周宾客看得鼻子一热,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面容。
遗憾的是女子戴着半张亮银面具,只露出半张瓜子脸和黯然眼瞳,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是个上等美人。
原来银雀台新花魁初次亮相,的确是盘好菜。
云流笑容玩味,也有些好奇,景睿还是个饥饿营销的行家。
“这只银雀的身份可不一般,瓦轮国金丹修士,武灵门门主林姝,睿儿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辗转入手,悉心调|教了一年才敢拿出来呢!”
景睿当众揭晓了花魁身份,竟是敌国俘虏女将,重磅炸弹引起惊呼阵阵。
以往银雀要么是世家大族的落魄大小姐,要么是外域买来的异族女奴,总能给予顾客不一样的新奇体验。
谁知道这回居然是一位战败被俘的强悍体修,当真是危险又刺|激!
林姝丰厚朱唇抿成一线,羞愤难忍,泪花隐隐,却被禁制封印了修为,手脚还戴着枷锁,反抗的下场她已经品尝过无数次了。
景睿一个冷厉眼神,高挑银雀舞起一杆银枪轻灵跳动,努力展示着奢侈品应有的价值。
其柔韧体态曼舞飞旋,各种高难度姿势轻松驾驭,武道修炼也被银雀台调|教成了取悦他人的工具。
“请各位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林将军清清白白,而且气海封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除非……客人执意要求。”
景睿轻声打趣,戏谑坏笑此起彼伏,指不定就有人喜欢被高跟战靴踩在脚下。
比起青雀和红雀,银雀更具情调,价格也最昂贵。
带刺花魁绝赞发售中,席间气氛瞬间火热起来,多的是顾客想要光顾银雀第一回生意,那将是个天价。
曾经驰骋疆场的宗师换了个战场,光是幻想一下骑着烈马大杀四方的画面,就让王都权贵们无比兴奋。
云流表情怪异,武灵门门主,金丹初境的体修,怎么是她。
这不是推土姬的后宫么?
游戏中主角可没有光明正大逛窑子,只是在圣羽节上比武之时高调为林姝赎身,救她脱离苦海,然后多了第一个死心塌地的手下。
“这只银丝雀,主人还中意么?”
景睿不知何时回到了密室,推销着自己的最新产品。
“啊?嗯,还行吧。”
云流愣了一会,没打算插手,主要是他不认为姬诗羽现在还有这个闲钱英雄救美。
原本林姝会被景睿献给东境郡王潘毅,拉拢人心。
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景睿还以为圣子大人眼珠子都看直了,听完立刻会意点头,改变了想法。
与合欢堂主一起进入密室的还有一位沉默随从,黑鸦盗国事件最关键的人物,也是云流最心疼的长腿少女。
几日不见,逃出宫的景檀儿灵息大变,目光深沉,好像就一夜之间长大了。
父亲死在了面前,为了保护朱圣不得不与仇人合作,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云流看着景檀儿的同时,她也在看着云流,目光柔和了一些,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云先生。”
“嗯,事情办妥了么?”
“幸不辱命,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北境君王。”
两姑侄跪地拜伏,模样顺从,均以圣火礼拜见圣子。
“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接管了城防军,圣羽节后,等我们入主王庭,他们插翅难飞!”
景睿捏了捏拳头,目露兴奋,还在做着女帝美梦,指望替身过两年光荣退役,禅位于她,殊不知景檀儿上位第一个挫骨扬灰的就是心如蛇蝎的姑姑。
景檀儿心中冷笑,忽闻密室外传来声响,两重两轻伴随着简短咳嗽。
“潘王到了。”
景睿连忙起身迎接,景檀儿也不动声色来到云流身边,乖巧依偎在主人怀中,扮演着假公主的角色。
进来的是个色眯眯的年轻人,修为平平却有几件厉害法宝护身,不可魅惑。
潘毅胸无大志最好操控,无意谋权只想明哲保身,继续过着高枕无忧,代表了王朝许多中立派系,哪怕什么也不干也比站错队要好。
此次密谈就是为了拉拢说服东郡中立派,双方联手就可以确保耿直和其他势力兴不起风浪。
“噢,听睿儿说有惊喜,本王马不停蹄赶来银雀台!”
潘毅一进密室就火急火燎就脱衣服,兴奋至极,还以为终于轮到自己。
景睿这个大烧杯,忙活了半天光说不练,最后还不是要睡服本王?
“咳咳。”
景睿咳嗽一声,潘毅才发现暗室之内另有两人。
那白衣少年似曾相识,固然是当今羽都炙手可热的东极阁主,还有一人仔细看竟是景檀儿。
两人不是素来不和么?
“公、公主殿下!?”
潘毅头皮发麻,胆小如鼠,吓得调头就想跑。
“潘王莫慌,忘了介绍,云先生也是同道中人,而真正的公主还在宫里呢!”
景睿拉住这个废物,指向小鸟依人的动人少女。
“这么说,你不是……檀儿?”
潘毅惊疑抬头,就听见景檀儿直起腰,冷眸嗤笑。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连我都认不出来来,你这个郡王我看是不想当了!”
“啊?”
潘毅六神无主,两位公主一模一样他哪分得清,听着景睿在耳边温声细语,这才露出笑容。
“竟有……如此相像?”
“潘王放心,一切都在我和先生计算之中,只待圣羽节偷天换日。不怕再告诉你一句,景彦已死,千真万确,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谁才是明主!”
说完,景睿掏出一枚王印扳指,那就是景檀儿取下来的信物。
“什么!?”
潘毅脸上一白,一惊一乍,完全没想到老国主这么快就倒了。
这下他就是不想站队也不行了。
先不论真假,王宫里那位势单力薄,而这个假货就不一样了,有黑鸦一派和山海阁支持,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景睿三言两语恩威并施,答应事成之后许以一部分北境疆土,哄得这颗墙头草咬牙入伙。
最微妙的是就算明知道假身图谋不轨,真公主也只能坐以待毙,绝不敢在圣羽节上公布先王已逝的消息,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趾高气昂的小侄女现在恐怕缩在王宫里瑟瑟发抖,一想起来景睿就觉得好笑,等到主人降服朱鸟,下场就是被调|教为鼎奴永世不得翻身。
景檀儿也在欣赏着工具人卖力表演,为自己争取更多封臣支持,心中则冷笑不已。
她可不会让景睿死得太轻松,那太便宜这个毒妇了!
云流看在眼中,倍感有趣。
偷天换日大计周密详细,堪称万无一失,潘毅一个胆小鬼听完都要竖起大拇指。
毕竟云流直接照抄了黑鸦盗国事件,两头布局,能不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