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不就是……
告白!?
“诶诶诶诶诶?”
姬诗羽身子一僵,手舞足蹈,没有一点点防备。
真是的,这也太突然了,哪有人会先把别人肚子弄大再表白的!?
可是等一下,好像不太对劲……
随着美食界的一颗巨猩冉冉升起,被迫签下助学贷款的大胃王美少女陷入沉思,在最不该动用大脑的年纪选择了独立思考。
冷静,诗羽!
可恶的农场主终于露出了他的邪恶真面目,看似帮忙挑选礼物,实则肉偿威胁就范。
职场潜规则!?
这时候要是拒绝云流的话,她的命运就是打一辈子工,不知道分期到什么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这也……太狡猾了吧!”
再看门口白衣少年云淡风轻,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姬诗羽咬着手指,目光狡黠,自以为洞察了云流的诡计。
就这么想要把我永远留在你身边么,老师?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只是把你当兄(父)弟(亲)一样看待!”
换做以前大大咧咧的黄毛已经说出口了。
但是这次自恋的发卡狂魔眼神闪躲,半天没敢回头,微微上扬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被钓成了翘嘴。
姬诗羽蹲在地上,捏着双马尾,呆毛一跳一跳。
“给、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嗯。”
云流靠在墙边点点头。
这么多名贵商品,的确要精挑细选,他对女修的美容院可是一窍不通。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想当师娘的黄毛不是好学徒,还真让傲天说中了,青春期玄女有着自己的烦恼。
姬诗羽鼓着腮帮子,还没太搞懂胸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悸动,只知道和云流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这是不争的事实。
气运所在,福缘亨通。
自从与少年结缘师徒,修行之路如有神助,分别一会身心都很不适应。
其他男人还是那么讨厌,可云流却是不同的。
如果是与他结为道侣……貌似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姬诗羽耳根泛红,抿起嘴唇,逐渐对“阁主夫人”的称呼萌生了一些奇妙想法。
仔细想想,老师模样不差,身材也还行,丹道厨艺无一不精,赚钱养家也是一把好手,还蛮受清霞峰师姐们欢迎的。
就是嘴巴毒了一点~
前阵子上诀云峰说亲的媒婆还不少呢,介绍的都是些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不过都被葛兰首座拦下了。
要是师徒恋曝光,其他人不知道,炘然一定会气炸的!
反正那个大笨蛋早就笃定他们俩有一腿了,既然如此假戏真做又怎样,你冷落的未婚夫自然有别人替你疼爱。
想到这里,姬诗羽笑出了声,眼神滑稽。
英雄救美没泡到妞,歪打正着挖墙脚真命天子,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写。
没办法呢,毕竟老师是有了她才不要原配的,自从遇见自己便疯(如)狂(避)追(蛇)求(蝎)。
唉,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小黄毛捂着嘴偷笑,宛如一只抽搐仓鼠,疯狂yy。
直到云流脸一黑,一颗爆栗扣在头上,再也等不下去了。
“搞快点,现在不挑留着过年?”
“哎呦!我都没说话呢,皇帝不急太监急……”
头一次见告白还这么嚣张的,不愧是我的老师!
圣羽节对东极州王朝百姓来说还真就是过年,朝圣朱鸟意义重大,目送日轮开启新的一年。
云流入乡随俗,跨年夜当然要和琴姐一起逛灯市,带上一份羽灯会小礼物。
姬诗羽最终挑选了一只橘红香膏,落日莲款式清淡雅致,眼光不错。
“你说,她会喜欢吗?”
“一定会的,这可是我亲自挑的,我能不喜……”
姬诗羽连忙捂住了嘴,扭捏低头,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似乎在期待什么。
“辛苦了。”
“除了这个呢,你、你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说吧?”
姬诗羽星眸半闭,俏脸微醺,装作漫不经心梳理着发丝,似在暗示,似在默许。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干得不错,奖励你再抄录一遍筑基丹方。”
云流点点头,只是拍了拍少女肩膀以示夸奖,又选了几样深受广大女修欢迎的热销款式一并包好,买单走人。
“啊?”
姬诗羽愣在当场,一阵气结,连忙安慰自己。
老师还挺重视仪式感的嘛,难道非要在破晓之时告白,让圣鸟也一同见证这份至死不渝的恋情?
小黄毛蹦蹦跳跳追出水粉巷,没找见白衣少年却迎头撞上了一个火红身影。
两人跌坐在地,怒视着对方,都有些意外。
“又是你!”
萧炘然揉了揉屁股,刚瞅见小云就被黄毛撞倒。
这下好,又找不到人了。
姬诗羽捂着脑壳,皱眉道:“唔,你怎么跟来了,老师呢?”
林姝扶起萧炘然,问:“先生刚才也跟姬姑娘在一块?”
“那当然。”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萧炘然狐疑张望,旁边要么是卖女式内衣的,要么是出售情趣法宝的仙侣用品。
“这个嘛,师门机密,怎么能告诉给下人知道?”
上一次在浴桶里被捉奸是意外,但这次就不一定了。
姬诗羽耸耸肩,眯眼奸笑,气得萧炘然张牙舞爪。
“反正又是在下作的手段勾引公子对吧,你个绿茶女表!”
“真失礼啊,哪来的败犬也敢狺狺狂吠,以我的魅力还用得着勾引?”
扑克牌里大小王,马戏团中你最忙,两个小丑当街打闹起来,围着苦笑林姝秦王绕柱。
这时候云某人已经开开心心回山海阁羽都分部报道了,琴杳喜好清净,最讨厌凑热闹,不用猜也知道她会在哪里。
云流与幽执事打了声招呼,登上宝塔顶楼,轻轻推开办公室。
窗外,小秘书身影婀娜,琴杳凭栏发呆,痴痴入神。
云流正要上前,瞳孔微缩,察觉到了异样。
琴杳一动不动,不止是她,街上的行人,天上的飞鸟,漂浮的花灯都停滞住了。
“叽!”
一只肥鸟突然扑腾到了云流肩头,骄傲地举起翅膀,仿佛在说: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