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田田的一句反问直接破防姬诗羽,石化当场,好似丢了魂一般。
不会才知道吧……
知道吧……
吧……
“难道你们全都……”
“嗯啊,连家长都默认了,还能骗你不成,只是还没有改口叫大师姐夫而已。”
禾田田打着算盘,笑容满面,和失魂落魄的金发少女形成了鲜明对比。
“诶!?”
合着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应该是倒数第二个,还有一个同病相怜的小丑姓萧。
“想开点诗羽,就算有了后妈,你依然是云先生最疼爱的女儿啊,大师姐爱屋及乌,只会对你更好的啦!”
禾田田见姬诗羽的脸色不太好看,还以为她在担心这个,捂嘴偷笑。
然而黄毛在意可不是称呼问题好不好!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圣羽节前后,还是更早一些呢?
姬诗羽的呆毛软软耷拉下来,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
“是哦,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我也记不清了,大师姐对所有人都是一样好,可看着小云先生的目光永远是不同的,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吗?”
“般配,太……般配了!”
姬诗羽笑得比哭还难看。
哪怕在她看来神华派都像是不正常人研究中心,有萧炘然这种暴躁老妹,还有颜冰伶这种疯婆子,云流从小成长的环境实在令人堪忧。
唯独琴师姐与众不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拜入宗门以来姬诗羽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大姐姐,同时也是最照顾她的前辈,升不起一点邪念的那种。
一边是敬仰的师姐,另一边是信赖的老师。
现在两人成了一对,都有了归宿,身为她们最好的朋友本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啊,对了,琴师姐不准我们乱说话,你也要一起保密喔。”
禾田田小声叮嘱了一句,虽然这已经是清霞峰人尽皆知的秘密,可琴师姐不许她们嘴碎,生怕一群女流氓吓跑了云流。
“哦。”
姬诗羽低着头走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此后的几日,首峰最受副掌门器重的天才美少女剑修神不守舍,肉也不吃了,饭也不香了,什么东西塞进嘴里都没了味道。
坠云道场,今日由大长老亲自执教,考察众弟子假期课业完成度如何。
不多时轮到姬诗羽登场,首峰门人个个翘首以盼,聚精会神。
自入门以来金发少女战绩斐然,先是顽抗外敌扫除内奸,又在羽都洞悉魔教阴谋大放异彩,得到众多前辈认可。
如今姬诗羽和萧炘然在东极州声名远扬,并称为剑宗绝色双姝。
她的对手是个愣头青,早一年晋升内门,灵根中上,底子扎实,同样是筑基中境,一看就知道是被大秃子特意派来喂招的。
“姬师妹请赐教!”
那少年手心冒汗,对上传说中的掌教亲传弟子,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叮当!
金芒闪现,飞剑交击。
姬诗羽轻喝一声,
风行步跃起,本该返回身边的七星剑却脱手飞出,竟没能接住!?
吭!
刹那恍惚,对方截云式已迫近面门,击碎少女护体灵气。
“唔!”
姬诗羽捂着胸口倒退数步,被剑气所伤,气海一滞。
“呃,师妹没事吧?”
全场鸦雀无声,那小子也呆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
不是吧,自己原来这么强么?
“没、没事,师兄剑技超群,是我输了。”
姬诗羽摆摆手,无心再战,木木退下。
人群中骚动阵阵,大长老亲自执教也能走神,这可一点不像平时自信满满的姬师妹。
“一塌糊涂!”
远远观战的大长老皱眉摇头,马上就是宗门大比,内门五峰弟子一较高下,互有争锋。
诗羽心不在焉,而夕照峰萧炘然气势如虹,看得出来图苟那老小子毫无私藏。
这样的状态怎么行?
内门剑道课结束,姬诗羽随便应付过去其他人的关心,一个人躲在峰林山道上,似乎深受打击。
傲天看在眼里,难得没有严厉督促,只是叹了口气。
造孽啊……
傻丫头这次好像是来真的,并不是馋神油小子的气运那么简单。
问题是缘分一事妙不可言,诡计多端的凤雏就是再垂涎也不会坏人姻缘,它就算重修至化形境界亲自下场也帮不上诗羽。
况且真要强拿云小子一血,过得了颜冰伶那关,也过不了幽执事那关。
现在山海阁才是云流最大的靠山~
姬诗羽胡乱踢着石子,还并不明白这份莫名悸动究竟是什么,也完全没有概念,只感觉前一天还妙趣横生的留学生涯变得索然无味,提不起劲来。
“想开点诗羽,不就是被人偷家么,就算后妈不是你妈,福缘也溜不走的,顶多少分一点。”
姬划有变,保二争一,傲天抖了抖羽毛,只能这么安慰母女俩。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琴师姐又没做错什么,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等会,关娘亲什么事?”
“咳咳,没什么,上回家访星疏对你的护道人也挺满意的。”
“是、是么,原来母亲大人也很中意老师吗。”
姬诗羽耳朵一红,想岔了方向,可一回忆起自作多情了大半年又捂住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傲天眨眨眼睛,小声嘀咕道:“从某种角度说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你不用担心该如何拒绝他了。”
这是个冷笑话,冷到姬诗羽一把揪住黄鸡,将好似没有骨头的傻鸟揉搓成各种形状。
“你还挖苦我?好个屁,呜呜呜,丢死人啦,都怪老师,姐控,渣男,负心汉!”
黄毛还在考虑呢,又没说真要拒绝。
毕竟和神油小子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真要结为道侣共度余生,也不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呀。
然而这次云某人没给姬诗羽发卡的机会,人还在被窝里做着梦,突然一巴掌被禾田田扇醒,稀里糊涂就要喝喜酒当花童啦!
负心汉?
傲天笑出了声,这又是从何说起,人家可从没逾距。
“都怪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姬诗羽气鼓鼓的摇晃着双马尾,委屈至极。
傲天也被整乐了,忍不住无情补刀:“好吗?人家只是有过童年阴影单纯想要尽到为人师长的职责而已,是你太自恋了吧?”
“喂!你到底是哪边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