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葛兰立场动摇,颜冰伶急了,手指捏得发白,来之前不是说好给景檀儿上上强度,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叫她知难而退。
小师姨可不认这个儿媳妇啊!
明光宗房客吃完就开溜,可不敢打搅人家家务事,最后一个磨磨蹭蹭的周妍也被师兄拉走。
傍晚唏嘘峰传来急报,景檀儿皱着眉头,先行离去处理公文。
屋子里只剩下林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叹气,她心里一直更偏向萧姑娘一些。
不光是救命之恩因素,武将出身的死士喜欢萧炘然敢爱敢恨的直爽性格,架不住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
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呀……
琴杳被葛兰拉出去训话,嘱咐傻孩子盯紧点,晚上千万别让人钻进流儿屋里,要钻也得是你钻。
朱圣王女来势汹汹,不是易于之辈。
人家好歹是剑宗学府名誉校董,年轻貌美家大业大,腿还这么长,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怎么顶得住?
如今看来胜负手就在大道之争,谁先拿下云流一血谁就有了绝对话语权。
万一运气好一发入魂,这把就稳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
琴杳捂着脸,无法直视师尊的虎狼之词,推着葛兰的背就把她送走了。
正宫不急奶妈急,再呆下去只怕兰座忍不住先钻进屋了。
相比之下,另外一对曾经师徒貌合神离。
颜冰伶的灵息有些反常,明明刚冲完没多久,体内仍有一丝魔气泄露。
明煌功法感知敏锐,主治药师云流摩拳擦掌跟了过来,随时做好了以身饲魔的准备!
颜冰伶独自一人望着天空弦月,额心剑痕若隐若现,随月相盈缺闪现。
察觉到身后少年走近,她微微张口,喃喃自语。
“你小师妹剑道资质之高是我生平罕见,不过一年就将剑典修炼至三重境界,那才是真正的剑仙之姿,不过她的体质非常特殊,更像是一柄剑鞘,全无锋芒。”
孕育气运果实的剑鞘……
听到颜冰伶冷冷口吻,原来没有犯病,云流稍微有点失望。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呵,你指望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恳请你重归师门,还是哀求你别跟山下的野女人走?别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没有你我也会寻回阿怜传承天象一脉,她比你更适合!”
颜冰伶轻轻振袖,草木冻结,简单地说就是吃醋了,而且酸得要命。
“想多了,我以为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太舒服,特地来看病的,一直忍到现在。”
“我……本座一向如此!”
“那就好,我这边还有点忙,就不送了小师姨,改天喝喜酒给你寄请帖。”
白衣少年脚步欢快,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不知忙着投入哪个女人怀抱,总之不是养母,还热心补了一刀。
气得颜冰伶睫毛微颤,差点没忍住要睁眼,剑心暗面又偏离一分。
逆徒!
这就走了吗,本座生气了看不出来么,再哄一下会死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跟琴杳说话时候哪有这么不耐烦!
路过山海阁,藏身宝塔背后偷看的景檀儿走了出来,不知何时丢下女官溜回来的。
她换了一身随意便装,平易近人的黑丝长腿格外养眼,好像一下子从桀骜女帝变回了傲娇小公主,重新拉近了彼此距离。
“那个,小师姨……不会还在讨厌我吧?”
景檀儿背负双手,叫住了云流,心情忐忑。
这回见家长王上异常紧张,毕竟上回自作主张搬行宫就惹她老人家生气了,精心挑选给养母的礼物也是国库里最贵重的养剑精金,结果人家也没收。
颜冰伶是陪伴云流最久的家长,亦师亦母,所以她很在意自己在婆婆心目中的看法!
“她喜不喜欢你重要吗,你喜欢我不就行了?”
云流贴近景檀儿脸颊,少女俏脸倏地红了,猛一跺脚。
“哈?喜喜喜喜欢你什么,别自作多情了好吗!上次是怕你瞎了眼认错人才露出一点马脚,啊呸,是帮助你分辨真伪。”
“是吗?那为什么这么着急昭告天下,赶着给我一个大惊喜。”
“笑死人了,不过是父王的遗命罢了,谁知道他看上你哪点好,老糊涂了也说不定,王命难违,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接受咯。”
景檀儿别过头耸耸肩,飞扬跋扈的笑脸怎么也藏不住,脚趾头都快抠进泥土里了。
“这么为难啊,那我把婚退了还你自由,程序我熟。”
“你敢!”
云流拍胸脯保证办得干净利落,却被景檀儿一把揪住领子。
何止是马脚,有些人一开口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这样多可爱,故作老成可不像你,在我面前永远不用戴上面具。”
云流摸了摸少女脑袋,笑容宠溺。
景檀儿头顶冒烟,眼神朦胧,这次自作主张“逼婚”,他居然没有生气还夸我可爱耶……
“哼,别以为你对本王有恩就可以放肆无礼,我可不是姬诗羽那种大笨蛋,离开义父连路都不会走……唔!”
话音未落,芳心大乱的金乌女帝已被云海暴徒按在树上强吻,嘤咛软化,娇躯颤抖个不停。
景檀儿无力双手撑着云流结实胸膛,毫无防备,一张脸红得滴血。
“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我应该怎么样?惶恐跪拜,跪谢王恩?”
“倒、倒也不至于,我欠你的,王室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少女眼巴巴望着少年,瞳中流露出浓浓依恋,不仅仅是感激而已,未必就比黄毛好到哪去。
“那王上想怎么报答草民呢?”
“嗯……那就赏你个有妻徒刑,即刻生效!”
“遵旨。”
云流一手扶着景檀儿纤腰,一手撩起长腿,浩荡王恩手感极佳。
“咳咳。”
不合时宜的声响从暗处传来,某个彪形大汉特意强调一下存在感,走了出来。
景檀儿慌乱整理起了衣物,红着脸暴躁道:“耿!直!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呃,我一直在,就算身在云海陛下一个人出行我也不放心,可不能像上回那样被人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