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傲天从黄毛脚下爬出来,吐了一嘴泥,捏着小拳头打气。
加油啊战友,你要是输了俺们兜里就只剩下神油二十瓶了,那时候可就别怪诗羽孝心变质了!
天象峰人丁单薄,应援团倒是阵容强大,神华坊商会拉满横幅就等着迎接阁主上场。
清霞峰一脉的女弟子更热情,齐刷刷一片呐喊着“大师姐夫加油”,莺声燕语格外吸睛,喊得鹿儿脸都黑了。
“混账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陛下你瞧她们像什么样子!”
“无妨,王的男人理应享有万民爱戴。”
“哈?”
景檀儿晃了晃手指,又开始胡言乱语,看得出来某王妃尴尬得脚趾头抠剑,恶狠狠地瞪向那帮女流氓。
天空中早有一名长发青年等候多时,他上下看了看对手,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在下方恒,见过东极阁主。”
云流回了一礼,照例客套两句。
“你好你好,呆会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云先生不乖乖呆在山海阁研究丹鼎之术,怎么跑来宗门大比凑热闹,难道去年的苦头还没吃够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
方恒看似恭敬,却是绵里藏针。
云海五峰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云流留下,总有些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将剑宗之外的诸天万法都视为旁门左道,不屑一顾。
“没办法,在小师妹回来之前我暂代首席捧个人场,这叫善始善终。”
方恒失笑道:“两个人的师门也能自称首席么,本就不该存在的天象一脉让它自生自灭就好了,樱怜姑娘不回来是对的,我原以为你也是个聪明人,想通了自己不适合修行剑道。”
“你走运咯方同学,这话要是被小师姨听见,宗主也保不住你。”
云流竖起大拇指,有点佩服这家伙的胆量。
熊孩子嘴真欠,游戏里怎么没发现,因为本来的对手是同出一脉的姬师妹吗?
德行!
方恒耸耸肩,有这样想法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在首峰弟子之中极具代表性。
他们盲目迷信昔日掌教开创的辉煌历史,认为九州剑道唯坠云独尊,其余四峰都是依附,可有可无。
“实话实说罢了,别以为拿着把剑就真把自己当剑修,就算重塑气海你依然是个门外汉,内门五峰亦有差距,与坠云剑典相比天壤之别。”
这话瞬间引起公愤,不光针对天象峰,其他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无怪他们对首峰门人反感,话语间总带着迷之优越感,好像只有坠云峰弟子称得上剑修似的。
脾气火爆的夕照峰首座不在,雾隐峰首座便斜了大长老一眼,说出了大伙的心声。
“坠云一脉作为神华首峰,云海典范,平时就是这样教导徒弟的?”
“咳咳,年轻人血气方刚,赛前放狠话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别放在心上。”
大长老心里苦啊,个人言论别带上师门群嘲行不,气跑了药庐大师姐夫谁负责?
修仙界向来以实力说话没错,可养活宗门一大家子不能光靠打手,又不是土匪强盗。
云流掏了掏耳朵,坏笑道:“你这么喜欢坠云剑典啊,那你知道它的弱点吗,自古以来天象剑典专治首峰弟子,一打一个准。”
首峰弟子人人压抑,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坠云首席包揽近些年云顶弈剑首位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长老闻言陷入沉思,因为云流说的是真的,在掌门师兄同修五峰剑典之前从未胜过小师姨一次,却不知这孩子从何得知。
方恒脸色微变,目的不仅取胜,更想一搓云流锐气。
丹修就该老老实实躲在幕后专心辅助,可这小子十分擅长抱女人大腿,先是幽执事,然后是琴师姐和朱圣王女,狐假虎威愈发嚣张。
“口出狂言,上一个对我首峰不敬的人剑心失守,终生无望破境!”
“上一个对我说教的人筋断骨折,滚出内门。”
此时此刻,唏嘘峰有个被逐出首峰的外门弟子目光怨毒,巴不得方恒早点出手收拾云流。
方恒气海释放,地道筑基灵息攀升至巅峰,灵剑锐气喷涌,压低了声音说道:“别把我和方廷那个废物混为一谈,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切磋,就算误伤阁主大人山海阁执事也没法追究吧?”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切磋,就算误伤首峰弟子大长老也没法追究吧?”
云流说完自己都笑了,近朱者赤近牛者黄,怎么连说话也越来越像复读姬了。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那些杂耍把戏如何抵挡坠云之威!”
方恒厉喝一声,动如雷霆,金黄灵气缠绕青色长剑,截云式锋芒毕露。
云流摇了摇头,骨玉飞剑早已出鞘,高悬头顶,闪烁着诡异光芒。
“你已经输了,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
方恒一剑斩空,心中一凛,眼前骤然一暗,仿佛置身于漆黑暗夜。
眼前的白衣少年凭空消失,神识视界一片虚无,只剩下己身一人,金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
“井中月。”
黑暗中传来了低语呢喃,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出来!”
方恒双手结成剑诀,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诡道幻阵了,擎苍式剑气暴涨,飞剑断空螺旋,试图撕碎黑夜。
在其他人看来画面更为诡异,云流明明就在眼前没有动过,方恒却像一只无头苍蝇,剑势胡乱挥舞,茫然四顾,与空气对峙,好像瞎了一般。
“他在干什么?”
白宇和庄恒看向师姐,低声请教。
舞法女修微笑道:“明枪易躲,心剑难防,云先生最锋利的那把剑是神识。”
白衣少年轻咳一声,手指轻划,两横两竖便是一个“井”字,飞剑画地为牢。
一剑阴云蔽日,再一剑满月降临。
月光从云层中倾泻,仿佛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任凭方恒闪烁腾挪始终笼罩头顶,缕缕剑气灼伤脉络,竟能无视灵气屏障。
“幻剑无锋,好一个天象首席,谁说小师姨不会教徒弟?”
山门处的小老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扫地,表情似笑非笑。
雾隐峰首座点头赞许道:“同为筑基,方恒对剑道一无所知,云流的剑意更胜一筹。”
大长老却更在意另一件事,他没看错吧,云小子气海虚浮灵基摇晃,但凌厉剑气却同样是筑基巅峰!?
原以为诗羽和炘然短短一年达到筑基中境已经是相当恐怖,谁知道天象首席和清霞首席更夸张,云流去年还只是炼气巅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