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公子,又让你失望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萧炘然点着手指低下头,不怎么开心,还有些难为情,赢得一点也不光彩。
虽然但是,但是虽然,还是避免不了倒在小云面前的宿命。
好丢人!
“为什么要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远胜我当年。”
没有期待何来失望,不存在的,倒不如说云流还被惊到了。
他从没想过炘然会拼到这种地步,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与过去判若两人。
就因为不想输给姬诗羽么?
女人的该死胜负欲……
“真的吗,那我现在够资格当你的死士了吗?”
云流失笑道:“把头抬起来,你就算想当首席也用不了三年,自信点,如果真想转正,随时可以从山海阁一星执事做起。”
放在缥缈之境游戏里,把桀骜不驯的极道女魃收为女仆那是连黄毛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了断前缘还她自由,邻家小妹妹反倒无比粘人,世界还真是奇妙。
“可是我不想当首席,只想永远呆在你身旁,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听到少年夸奖,萧炘然终于露出笑容,俏脸绯红。
云流揉了揉眉心,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萧大小姐小屁孩一个,不过是误以为被人偷走了心爱的玩具,所以迫切想要找回来。
勇气可嘉,决心强烈。
但那并不是值得赋予“永远”誓言的真实感情,只是不甘心的执念。
“诀云峰永远有你的房间,不管是作为同伴还是亲友,我都很欢迎,就像我说的,你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这一点与婚约无关。”
萧炘然俯身上前,伸出小手捂住了云流的嘴,目光如水,这次并没有激烈抵触。
“我同意,婚约不在了反而让我看清楚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把我当成妹妹,但对我而言,你早就不是哥哥那么简单的存在了。”
云流怔了怔,揉着少女脑袋苦笑道:“那是因为你还不懂什么叫坐爱。”
“那你教我啊!你教我不就懂了?”
萧炘然一听更来劲了,猛地跳进云流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搂住脖子,四肢紧缚。
少女娇躯发育良好,不再像过去那么干瘪,触感弹性十足。
“嘶。”
这可不得了,吓得小小云愤怒抬头,破境在即,现在可是他最经不起考验的时候!
云流连忙扶住萧炘然纤腰将她举了起来,弓着腰怒斥道:“胡闹!小小年纪脑袋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不是说这个……爱!”
“小器!就知道和黄毛洗澡,既然是兄妹便宜我怎么了?”
“???”
萧炘然悬在半空胡乱挣扎,心中却在窃喜,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林姝的建议果然很有用,从兄妹入手更容易重新拉近距离,补偿那份曾经没有好好珍惜的美好,让她豁然开朗。
云流不免感叹,现在的小姑娘心理不太健全,生理知识倒是蛮富裕,真没把哥哥当外人。
琴姐要是有这么奔放就好咯……
方才听闻小云不惜耗费大量心力赛前亲自照顾自己,萧炘然亦是感动,幸好同样取胜。
她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说到姬诗羽,她死了没?”
“没有喔,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俺大胜!”
门外探出一颗金灿灿的小脑袋,头顶还有一只黄鸡,大摇大摆直接闯进了霞芳阁。
两根搅屎棍斜眼看着二人举高高,目光怪异。
“切,总归又是靠对手犯病吧?”
萧炘然没好气道。
“你怎么知……唔,这叫战术运用得当!”
姬诗羽捂着嘴,理直气壮。
“哼,卑鄙无耻的扫把星,谁沾上你谁倒霉!”
“谁说的,有我这样出涩的弟子先生不知道多开心,对吧老师?”
“啊对对对,回来了就好,下次请假提前说一声。”
药圃没你不行啊姬……
云流放下萧炘然,扶着膝盖半天直不起腰,早已不满足于和檀儿动嘴皮子。
奈何二娘盯得紧,还有个耿直小子二十四小时暗中观察,根本没有机会突鸡王女。
“你看!”
姬诗羽一把搂住云流胳膊就往胸口塞,火上浇油一把好手,本就不堪重负的小帐篷更加紧绷。
傲天眼神微妙,瓜娃子这次好像不是开玩笑的,一开口就是茶味满溢,直往猪笼里钻。
“笑死人了,我们家哥哥随便敷衍你两句,还当真了?”
萧炘然也不服气扯住另一只手,也学聪明了。
一旦接受兄控的设定她就是最能干的妹妹!
“又急了?毕竟老师是为了我才退婚的呢,啊,对不起,又戳到你的伤心事了。”
“窝炒泥马!”
小嘴一张鸟语花香,太太无辜躺枪,这对活宝每次碰面都像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总感觉全世界都在逼自己入魔,云流大无语,摇头出门时已是黄昏时分。
天空中高扬的剑帖名字只剩下十六个,下一轮的对手公布,云海热议纷纷。
葛兰和颜冰伶对视一眼,除了意外性第一的小黄毛运势逆天,萧炘然和云流的好运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图苟已经给萧炘然弃权,夕照峰所剩弟子寥寥无几,清霞峰和雾隐峰也差不多,今年也是坠云峰独领半壁江山。
天象首席的对手相当强劲,金丹三段的首峰门人,作战经验丰富的资深云海剑卫,去年四强选手高明远。
而姬诗羽的对手就很有趣了,云流还没看就猜到了是谁,傲天已经在偷着乐。
“可恶!”
萧炘然冷哼一声,竖起中指,鄙夷道:“算你走运,就当还你上次救我的人情,下回就没这种好事了。”
“你倒是爬上来我看看,怕你不成?”
姬诗羽做着鬼脸,笑容灿烂,再一次保送八强,踩着萧炘然的头晋级那是别提有多开心了。
“炘然,我们走!”
图苟袖子一摆,板着脸回夕照峰去了,同样气得不轻。
萧炘然跺了跺脚,不舍松手,“师尊喊我了,公子我先走啦,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