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意思是云流不在宗门弟子之列,算作二位仙子娘亲的家属。”
云流眨眨眼睛,小嘴抹了蜜,虽然其中一位已经母爱变质了。
要说剑宗家属他可太多了,坠云峰的叛逆期女儿,夕照峰的刁蛮邻家小妹,雾隐峰的联姻盟友,还有未过门的清霞峰首席妻子。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出门一趟嘴皮子功夫见长,都会拍马屁了,难怪给杳儿迷得不要不要,夫君纳妾都不闻不问。”
葛兰白了一眼,脸色顿时好看多了,放下了茶壶。
脾气与其师如出一辙的逆子原来也会低头,说到家属,大师姐夫或许更贴切一点。
若不是柳师妹被云家瘪三拐跑,今日首座之位也轮不到琴杳。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你的灵基怎么样了,还在崩溃么。”
“……”
云流低头沉默,最怕老母亲突如其来的关心。
“你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么?每个人都有秘密,但你身上的异常太多了,冰伶嘴上不说,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三天两头往这跑,绝不会容许上次那样的意外再发生。”
葛兰拉着云流坐下,态度少见的温柔,却是偷偷将茶杯推过去一点,暗自叹息。
少年本就是独善其身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被人麻烦,和颜冰伶一样的孤魂野鬼。
也许他仍对昔日周围人的冷落漠视耿耿于怀,轻易不会对人敞开心扉,更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但两位养母的好云流其实印象深刻,尽管两人一冷一热,一疯一癫。
颜冰伶卖剑求丹,葛兰舍身牵魂,最后还是傲天这个傻鸟借姬诗羽之口钻了空子。
“我没事,真的,只要您不带球撞人。”
云流苍白面孔挤出一丝笑容,底下还压着枪,就算现在也不敢多看二娘几眼。
这些正道鼎炉在明煌功体眼中可太诱人了!
“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说,就算摔断了腿也要哭着说没事,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其实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也没关系的,不管你在外头是何种身份,未来会走多远,于我眼中永远是个孩子。”
“……”
云流心中一暖,一贯最不要脸的二娘突然搞起了煽情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总不能说我看过剧本了吧?
刚感动没一会,葛兰立马原形毕露,捧起凶器一个劲挤眉弄眼。
“爱吃奈奈的涩小孩!”
“说真的,您要是没长嘴我会更敬重一点。”
“话又说回来,你到底准备啥时候推倒杳儿,嫁妆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上门提亲了。”
是我不想吗?
云流没好气道:“您是指清霞剑痕吧,那本就该是琴姐的东西,还有呢?”
“还有就是……秘密,反正不会比景檀儿差的!”
葛兰尴尬挠头,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为数不多的灵石都用来养剑攒修为了。
隔壁峰那座冰山更穷,剑匣里养了不知多少稀世珍品,一个人就抵得上其他四峰战力。
二娘的来意猜也能猜得到,逼宫来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于是云流咧嘴一笑,害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如此说来,我的聘礼您应该也一并准备好了吧?实在是太破费了!”
“啊,这……”
葛兰表情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大意了,小白眼狼原来搁这等着我呢,合着送个嫁妆还要陪个聘礼!?
“二娘对我视如己出,我对您也是一直当成生母一般敬爱,想必不会厚此薄彼吧。”
云流一脸“真诚”,感动得热泪盈眶,伸手要零花钱的嘴脸和黄毛一样样的。
这次任凭少年吹得天花乱坠兰座也不买账,双倍的快乐变成了双倍的痛苦,小算盘突然就玩不转了。
“你想得美啊!有这种好事不如我自己上,干脆我也打包卖你得了,一块找你小师姨要彩礼去!”
葛兰咬牙切齿,臭小子讨个老婆闹麻了,想把她裤衩子都扒光不成。
云流沉思片刻,仔细端详了二娘一眼,失笑道:“也不是不行,炼虚剑修何等宝贵,我的聘礼正好和您的嫁妆抵了。”
买一送一,还有这种好事?
“你你你你你!放肆!大胆!”
终有一天也轮到女流氓头子被脏得花容失色,面红耳赤地捂着胸口。
万万没想到死小子打蛇随棍上,威胁不成反白给,随个份子差点把自己捐进去了!
林姝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无良母子间的勾心斗角。
“公子,明光宗阮钰求见。”
“阮钰?”
云流皱眉,这个时间段她不是应该把心思放在姬诗羽和萧炘然身上么?
东极阁主有请,林姝礼貌引领随即退下,阮钰一进门就看见恼羞成怒的清霞首座。
对于未来的明光宗主云流相当礼貌,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美丽女修,并不意外于她的真面目。
倒是葛兰有些惊讶,阮钰之名在天通盟名噪一时,九州各地都有耳闻,坠云峰首席都有所不及。
这样一位得天独厚的舞法灵女怎么赖在诀云峰了?
“阮姑娘请坐。”
“先生客气,小女子有礼了。”
云流顺手将那杯清香扑鼻的温茶推了过去,他还没碰过。
阮钰刚要伸手,就被葛兰一把夺过,低声叫骂。
“臭小子长本事了,等会我再收拾你!”
二娘也不走,就这么杵在一旁,死盯着阮钰,看得她一脸尴尬,莫名其妙。
“咳咳,顾客就是上帝,山海阁有求必应,请问阮姑娘有什么需求?”
“其实,我是来找她的。”
阮钰纤手一指,云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一根金黄呆毛左摇右晃,宛如天线,有人已经偷听很久了。
一只肥鸟从屋外飞了进来,落在白衣少年头顶,坏笑道:“怎么,价格没谈拢?顺便一提,俺们天玑星宫不收彩礼。”
“哦?”
那嫁妆照给不,云流想问,还是忍住了。
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不能开,他也就敢治一治二娘,而星疏太太是真敢上门提亲的。
“蹲那干嘛,进来吧,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