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牢笼隔绝了满园春色,才没让这场惊世之战闹得天樱阁人尽皆知。
霜雪融化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黄昏,到底是妈妈辈的火力,同样的剧情再来一遍,又是以一敌二。
发射,退膛,上弹,拉栓……
如此往复,一气呵成。
到最后云流已经麻木了,懒得动弹,任由乘客切换自动挡,直到填饱她们的夸张胃口。
就算中间清醒过来,也没人愿意停下,更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不如就此沉沦,暂时忘记一切。
不过一天,三口之家傻了两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不去了。
傲天也傻了,不过是冻傻的,中途就被水吞没不知所措,醒过来的时候只知道粗大事了!
傍晚,樱花庄气氛诡异,淡淡酒气萦绕四周。
葛兰默默回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吊坠里的私人物品散落一地。
云流变回了黄毛,直勾勾盯着丹炉,目光呆滞,到现在没缓过来。
颜冰伶也换回了伪装,跟没事人一样,悠哉地坐在庭院里拭剑。
扯平了~
三人各行其是,闭口不谈昨晚发生的事,表面上保持着微妙和谐。
但傲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瞅了半天不敢吭气,心想怎么还没打起来?
先不说插队严重违反了交通纪律,诗羽的气运怎么办,屠龙小队怎么看都是要散伙了,小师姨特么直接把这个家拆了!
不过有新乐子看了,不仅精彩还很攒劲,嘿嘿嘿……
傻鸟蹲在房梁上不客气地嗑起了瓜子。
没一会葛兰就收拾好东西,走到主卧屋外咳嗽一声,不敢看里头狼藉,更不敢看视若己出的少年。
“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啊,这。”
云流愣了一下,眼神逐渐恢复聚焦,欲言又止。
“慢走,不送。”
庭院里传来了颜冰伶的轻笑,并不意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头奶牛醒过来没有第一时间羞愤自杀就算脸皮厚了,轻则郁郁终生,重则道心坍塌。
现在是小师姨的回合,成功反杀二娘,夺回二人世界。
私奔作战大成功!
云流瞪了颜冰伶一眼,大概也能猜到事情原委,再颠的二娘也斗不过没有底线的小师姨。
“我……”
“不必介怀,此事与你无关。”
葛兰笑容勉强,没理会背后的嘲讽。
她伸手摸了摸云流的脸颊,又飞快收回,仿佛触电,肌肤接触的瞬间,仿佛想起了自己索求无度的痴态。
作孽啊,昨晚遗失的何止是清白和一瓶宝贵魂精,还有她为人师长的尊严!
“我……不回云海了,没脸见你和杳儿,更没脸见其他人,往后清霞峰就拜托你们了。”
这话听起来颇有种撒手人寰的味道,可见二娘心态有多崩溃,小师姨的反击着实狠辣。
一向横行霸道的女流氓埋头胸口,苦恼长叹,仿佛想把脑袋藏进沟壑。
这点师徒俩一模一样,莫名可爱。
没皮没脸的美艳熟|女难得露出娇羞神态,极是魅惑,只能当那是酒后胡来的一场梦,至少过程很美好。
云流微微恍惚,定了定神,笑道:“那我怎么办?吃干抹净就想一走了之,不带这样的吧。”
“嚯,你还想怎么样,把我们师徒俩一起娶回家是吧!?”
葛兰回以愠恼白眼,略微恢复了一点泼辣劲儿,能还嘴了。
虽然这样讲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连拿两位清霞首座一血,再次沐浴树海魂精,就算是不懂双修之术也能修为暴涨神魂提炼。
这可是常人毕生难得的机缘,此后再想收获一瓶树海结晶也是几百年以后了,还搞得好像是我占多大便宜了似的!
“好啊。”
云流闻言傻笑点头,颜冰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葛兰呆了呆,就算是玩笑也把她逗乐了,笑骂道:“美得你!怎么,杳儿不解渴么,喏,那边还有个吃女呢,我看她恨不得把自己掰碎了塞进你嘴里!”
说起来就来气,她奶奶的熊,老娘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居然和颜冰伶一起被看着长大的小鬼给拱翻了!?
云流神色一正。
“气消了的话,不妨听听我的看法?”
并没有,如果可以的话,葛兰想把颜冰伶扒光了然后把拳头塞进去!
可若不是自己挑事,她也不至于入魔,这波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咎由自取。
“事情没那么复杂,往大了说是你坏了我们的因果,招致反噬,往小了说就只是个恶作剧,既然已经发生了,如何看待取决于你自己。”
“……”
葛兰脸颊发烫,脸色古怪。
这孩子居然开解起我来了,还是昨晚爆炒自己的孩子。
天呐,你不如杀了我好了……
“善因种善果,恶因结孽缘,书上都这么说。”
云流看着远方的擎天巨树,若有所思,虽说他惹来的因果也不少,连纯洁的父女情谊都玩砸了,却依然想要努力改变些什么,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所以呢,你想说我活该?”
葛兰咬着嘴唇,好心助攻反被逮捕,师徒俩先后白给,买一送一,糗到姥姥家去了。
然而不孝子神神叨叨一顿铺垫,得出了逆天结论,下一句话直接让她腿都软了。
“所以,与我结为道侣吧,二娘,不,兰姑娘。”
傲天直接从房梁上栽倒,颜冰伶也直接跳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
“……放、放肆!”
葛兰大声斥责,惊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怎么连称呼都变了。
再说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反对!”
“反对无效,你已经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等我安顿好她再来收拾你!”
“诶?凭什么!”
“凭我是你夫君,可以吗?”
云流瞪着颜冰伶,表情凶恶,昨晚还无限猖狂的小师姨却羞答答捧起脸,乖巧认同。
“好嘛,我全听你的。”
孩——子——他——爸~
傲天趴在地上,撅着鸡屁股,举起的小翅膀又放下了,它想说俺也反对来着。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你马最离谱!
葛兰一甩衣袖,怒气冲冲。
“她疯了,你也跟着疯了?开什么玩笑!你们两个怎么折腾我管不着,也没法管了,我却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意思是我是呗?”
“颜冰伶!你给我闭嘴,你还有没有一点天象峰首座的样子了!”
葛兰恼羞成怒,藤木飞剑落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