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个手的功夫,两人一追一逃回到宴厅,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楼上路过的断海盟修士更纳闷了,刚才还势同水火,怎么一会不见云先生反倒追捧上了姬公子。
莫非姬公子的那位妹妹貌若天仙,让天道丹修如此痴迷?
“大舅哥你等等我呀,都是一家人,害什么臊。”
“闭嘴!瞎嚷嚷什么,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我……还以为云先生是什么魔师鬼斧,你要是敢对诗羽出手,我……我嫩死你!”
云流压低了声音,红着脸警告。
死丫头把为父的脸都丢光了,消息传出去岂不更加坐实女控谣言,再让她扮几天哪还有脸见人?
“嗯嗯,道上的规矩我还是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对诗羽一片痴心,在此之前绝对不会逾越。”
姬诗羽对天发誓,神情严肃,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没错,老师可以秉承师徒之礼,我就不必了,我脸皮厚。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天呐!”
替身式的当面告白更让云流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准备好的里应外合之计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傲天摇头晃脑,乐极生忧,不知该哭还是该死。
刚才是不好相认,现在是没法相认了,父女二人心里有鬼,各自打着小算盘。
云小子明显更希望傻女儿能及时回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以亦师亦父的身份陪伴她长大成人。
但是诗羽已经回不去了呀!
他显然低估了诗羽的决心,那是一头就往猪笼里钻都不带犹豫的,不把琴师姐牛了誓不罢休。
按照以往经验,这种自作聪明的举动往往都是适得其反,越是抗拒牵引就越强烈,宿命终究还是将他们引领至此,难解难分。
云流回了座位,惊魂甫定,心脏仍在狂跳。
比起偷窥女儿野心勃勃的上位日记,姬诗羽一杆正面直球更为直观,打得为父屁滚尿流。
樱怜没见到小黄鸡,便捂着脑袋扯了扯少年衣袖,弱弱道:“大师兄怎么了?”
“没、没事。”
虽然多了两个小傻妞,但是祸水东引计划不变,如今也只能寄期望于“傲地”了。
“搞清楚那个假货的真实身份了么?”
颜冰伶慵懒哈欠。
“还能是谁,姬诗羽和沧海的弟子琉苏,不知怎的从蓬壶岛逃出来混进来的,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云流叹了口气,很是伤脑筋,这会琴师姐恐怕急哭了。
葛兰呆了呆,惊奇道:“哈,我说呢,两个毛孩子胆还挺肥,筑基境界就敢跑到嚎哭峡湾撒野。”
几人暗中传音,看热闹的洪秀芳也是一头雾水,大咧咧问道:“时雨小弟,那小子为什么叫你大舅哥啊?”
一旁的方崖闻言冷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觊觎诗羽师妹的美貌!此人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不仅在宗门勾引前辈师姐,还祸害了长公主师妹,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神华云府人尽皆知!”
“哦?原来他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么,看不出来嘛。”
洪大姐瞥了一眼乌家堡那头的傻笑少年,还是觉得我姬老弟更诱人。
“姬兄千万小心,云流从一开始退婚萧家大小姐就是想傍上天玑星宫,有这种卑鄙无耻的败类真是我师门不幸,可不能让诗羽妹妹再被奸人蛊惑!”
颜冰伶杀气暴涨,冷冷扫了一眼方崖。
还在搬弄是非,分明是那群狐狸精勾引我家儿子,还有头奶牛火上浇油。
有完没完?
云流也是心中咒骂,陪你逢场作戏怎么还骂上瘾了,回头就送你个龙息大礼包。
软饭怎么了,软饭香啊,云某人巴不得留在东极州当女帝陛下的面首退休养老。
刚逃出太太魔掌又落入逆女手心,这是完全被母姬包围了,可别以为黄毛家的金饭碗谁都能碰,肠胃不好可是会要人命的。
“嘿嘿,人家说的也没毛病,你是要好好反思一下男德了。”
葛兰笑得花枝乱颤,朝共享道侣挤眉弄眼。
不过那帮小丫头都是心甘情愿的,她这个罪魁祸首也自食其果了。
“我什么时候见异思迁了?唯一一次主动留你还被拒绝了。”
云流瞪了牛玉兰一眼,不管是萧炘然还是姬诗羽,从一开始就没打过女主角的主意。
“咳咳,少扯开话题,人家都喊你大舅哥了,贼胆不是一般的大,这么水灵的傻徒弟送上门你敢说你没动过心?”
颜冰伶和御神樱怜神念一动,纷纷加入群聊窃听,死盯着某人。
“没!有!”
至少以前没有,云流正襟危坐,生怕小师姨当场发作,直接找小黄毛拼命。
葛兰撇撇嘴,将姬诗羽的异状看在眼里,忽然凑到云流耳边,笑容玩味。
“那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云流脸上一僵,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好像并没有那么自己想象中那么抵触诗羽。
甚至觉得……越来越可爱了,见鬼!
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人,高坐于两位庄主之间,此人中年面貌,神魂饱满精神奕奕,大概就是乌堡主。
断海盟修士皆以乌老大马首是瞻,只待异象现世便出海探宝,云流却不敢多待,找个借口告别方崖,便与洪大姐溜了,对于第二卷主线的开幕过场动画全无兴趣。
“姬公子?”
方崖皱眉不解,正戏现在才要开始,难道他不是为蜃楼城而来?
姬诗羽也在看着大舅哥的背影,双目放光就要追上去,却被琉苏死死拉住。
云流一顿暗示白费功夫,反令姬诗羽茅塞顿开,开始奋力挖墙脚。
这可是天赐良姬呀,怎么之前没想到呢,假扮老师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本来还挺犯愁,娘亲和雪芽姑姑对男人有些偏见,万一反对她和老师在一起可如何是好。
现在不用担心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陷的,姬诗羽决定先从兄长入手,慢慢开解娘亲,帮助老师怒刷娘家好感。
“你怎么了?”
小黄毛一个劲傻笑,看得琉苏满脸无语。
何止是露馅,简直破相了,哪有半点天道丹修风范,也就是欺负这帮土老帽没见过先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