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和姬诗羽就没消停过，船舱里叽叽喳喳半天，完全没考虑过病人心情。
这次黄毛主仆可是占尽了好处，不费吹灰之力夺得樱龙一身气运不说，还吸收了大部分神木龙元，独照鳌头。
“唔。”
云流喉咙干涸，身体感觉散了架，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刚睁开眼就看见黄毛丫头俏脸凑上来，闭着眼睛，小嘴高高撅起。
姆啾！
（\*╯3╰）
云流吓了一跳，慌忙抬手挡住。
“做甚？”
姬诗羽亲在了掌心，睫毛微颤，惊喜道：“呀，老师真的醒了！”
老师说的睡美人故事是真的！
云流白了姬诗羽，虚弱一笑，没好气道：“不叫大舅哥了？”
“咕……”
姬诗羽小心搀扶起云流，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龙血残留还是智障也会害羞。
两人浑身都是粘稠龙血，腥臭扑鼻，还没来得及盥洗，模样很是狼狈。
云流捏了捏拳头，树海魂精在龙血浇铸下全然吸收，灵息直逼五段巅峰，境界暴涨之快骇人听闻。
神识内视，玉府金丹之上纠缠的第三道气运流光有所加深，但大头应该都在姬诗羽身上。
可为何第四道来历不明的阴晦气运也清晰了少许？
再一看旁边的黄毛更是不得了，筑基大圆满，满中爆满。
这要是吞下天道结参丹，金丹三段都止不住，再加上伴生凤灵和玄天九变，残疾玄女总算有了点天命之女的样子。
傲天点着手指，惭愧地拿出一堆边角料素材交差，交代着云流撅过去之后的事情。
没想到少年只是点点头，并无责怪，便宜了糯糯也没关系。
有得必有失，她们在羽都靠老母姬保下了朱鸟，如今魔教只得到一尊护法圣兽，没有减员已是最好的结局。
葛兰听见动静，下入船舱，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门边，冷冷看着床上的少年。
云流叹了口气，早有预料。
事情既已了结，屠龙小队也就没有了存在必要，短暂而又美好的旅途到此为止。
“咳咳，大人说话，小孩子先出去一下。”
“我不小啦！有什么悄悄话是本天才美少女不能听的？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你受了伤，我就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叛逆少女摇晃着脑袋，哇哇大叫，再也不想一个人看家。
云流眼睛一瞪，“是谁说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
小黄毛呆毛一颤，又扭捏起来。
“你、你都听见啦？”
“你喊得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云流捏着姬诗羽的耳朵，忍着疼将她拎出门去，笑骂道：“再说谁跟你一片痴心，至死不渝？女孩子家的，羞也不羞，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样厚颜无耻的逆徒！”
“呜啊，疼疼疼，本来就是嘛！谁叫你为了我连未婚妻都甩了，现在又被小公主拒婚，只能勉为其难把自己赔给你咯！”
“少自作多情，谁要你赔偿，等你长大了以后能给我养老为父就知足了。”
“略略略！我早就长大了，还有你不是我爹，少占我娘便宜，哼，她才不会答应呢！”
姬诗羽做了个鬼脸，被关在了门外，不让听就算了。
小黄毛扭头就扎进水里洗澡去了，直到冰凉海水包裹全身，大心脏依然跳个不停。
虽然怪羞耻的，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少女心中反倒轻松了许多，再不用装模作样。
大孝女有别的方式给师父养老！
傲天飞到船头，遥望内海真空涡流，表情微妙。
“痴儿……”
回想起云海峰林脚下，二人初遇的滑稽场面，颇有些一见云流误终生的味道。
终于赶走了碍事的小家伙，少年关上门，松了口气，只能用这种玩笑似的口吻来掩饰慌乱。
昏迷期间，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浮现的是某个惹人怜爱的金发少女，泪流满面的抱着自己吐露心事，说不心颤是不可能。
“傻人有傻福。”
“不是傻人有傻福，是吉人自有天相，你就是那孩子的天相。”
葛兰扯了扯嘴角，只是静静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比起惨遭养女背刺的义母，她更担心另一件事。
云流看着葛兰腹部血洞，关切道：“兰姑娘伤势如何？”
“我有身外化身护体，不像那个魔人，一点外伤不碍事的。”
魔人二字似有所指，云流却是笑而不语。
“不准笑！”
葛兰怒斥一声，指着自甘堕落的小辈，质问道：“你是怎么沾上的……那玩意，还不从实招来！”
“哪玩意？”
“还装！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你和炘然遇袭是因为嗜血旗妖人在找寻失窃的魔教残卷，那帮人甚至追到了外门想要掳走诗羽和炘然！”
“然后呢？”
云流坐回床上，迷惑挠头。
“他们还以为那东西在诗羽手里，没想到其实一直在你身上，你就是从那时候起接触到了魔教秘籍，或许还从中找到了自救之法，可对？”
葛兰声音颤抖，表情复杂。
“……”
云流没有反驳，不愿意欺骗对方，却也无法坦白，任凭猜想。
“所以你才会如此坚决退出宗门。”
葛兰目光悲悯，失魂落魄，比二娘失职更难受的是看着故人之子误入歧途。
造化弄人，神华救不了云流，却从害他致残的魔道起死回生，何等可笑？
这下好，师徒俩都是魔症缠身，流儿也步了颜冰伶后尘。
“大道千万，武器本没有正邪之分，取决于人如何使用，我既是自由之身，便不再以正道人士标榜，一举一动如何修行，只求问心无愧。”
兰姑娘心中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就像阻拦他们在一起的观念一样，一时半会无法解开。
不过一个散人就算当了魔修又怎样，山海阁可没有门户之见。
“话、话虽如此，圣火终究是害人之物，邪道魔功。”
“是我害你吃草的吗？”
云流眨眨眼睛。
言外之意，难道不是你饿坏了？
葛兰瞬间红着脸扑了过来，咬牙切齿将少年压倒在床上，话题也就没法再正经下去。
“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别以为堕入魔道我就怕你了！逼急了老娘大义灭亲，照吃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