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大人。”
沐韶华很聪明，招招手，甩着尾巴游了出去，甩给青鲤一个眼神，意思是帮忙支开那两个姑娘。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姬会！
“姬公子，这边请。”
呦呵，胆子不小。
姬诗羽挑了挑眉，理所应当的被视为挑衅，撸起袖子就追过去了，能不让她接触老师当然最好。
单挑是吧？
我奉陪！
琴师姐一边凉快，我来单防这条杂鱼！
琴杳冲云流点点头，拉着满不情愿的御神樱怜随珊瑚丛另一边离去，漫步海底。
傲天趁机从阿怜怀里挤了出来，在水下拼命拍打着小翅膀，溜回了云流气泡里抖落着湿羽。
它鼻子猛吸，兴奋地用嘴戳了戳少年脑壳，小声提醒。
“我闻到了新的未知气运！”
弄不好这趟下山就是一箭双雕的大丰收，千万不能错过！
四目相对，云流笑而不语，莺螺夫人从容不迫，虽然是初次见面却不觉尴尬。
两个生意人之间能谈什么，无非是试探与合作，判断敌我。
“无垠海不比东极州富庶和平，却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广阔天地，先生可还喜欢？”
“一切都好，就是不太适应深海生活，像是回到了炼气境界。”
“呵呵。”
莺螺从袖中探出一只大手，轻轻吐气，施加了水相赐福。
一股暖流包裹了云流，再不需要泡沫抵挡大漩涡压制，汲灵速度略微提高，神识可见度提高了也了十尺。
“多谢夫人照顾。”
“先生对琼绡宫了解多少？”
莺螺夫人愁容流露，美丽脸庞有着浓重疲倦，不出所料，接下来就是卖惨环节了。
云流假装听不懂，吹捧之余竖起了大拇指。
“来之前以为五岛洞天是乱海霸主，现在才明白无垠海真正的主人深藏海底，沉船湾群雄和暗潮裂口诸族均要听候您差遣。”
“先生谬赞了，鲲鹏才是大漩涡之主，我们不过是寄生在它巢边的弱势群体。趁着鲲灵化鹏，散播远古遗迹消息，制造一些商机从中获利。真要比实力，任何一方都能血洗琼绡宫。”
言外之意，蜃楼城和寻常洞天福地也没什么分别，只是莺螺编织出的幌子，为的就是吸引众多海内外修士，制造热度。
就好像七夕节一样，整个凄美故事赋予美好爱情概念，每年商家都能大赚一笔。
同理，大漩涡可是百年一遇，久而久之蜃楼海市就成了天地奇缘，琼绡宫也就成了海底圣地。
傲天眯着眼睛，这种大秘密也是能轻易告诉外人的吗？
云流惊叹道：“这就是夫人的厉害之处了，既为族人争取到了喘息空间，也让人族和海妖都不敢轻举妄动。”
莺螺夫人嘴唇轻抿，别的不说，少年这张机灵小嘴可真讨老人家喜欢。
“先生竟然能被幽执事看中，自然不是愚钝之辈，有些话妾身直说无妨，外头那些家伙则不行。琼绡宫能有今天地位，一半是蜃楼海市，另一半是因为三百年前妾身与唤潮一族结盟。”
云流会意点头，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这些秘密人家可不是白说的。
同样是五境大妖，鲛人在妖族中可以说是最弱的，找一颗大树乘凉也无可厚非。
所谓的结盟就是两族通婚，鲛人族长嫁与当时最为强势的唤潮龙王，还诞有一位龙女。
如今老龙王陨落，南海蛟龙一族有了新的龙王，盟约也就不复存在了，暗潮裂口难免躁动。
除非……
“所以，您希望霞妃也能接过重任，延续龙族盟约？”
“恰恰相反！”
莺螺夫人冷冷一笑，亡夫已逝，现在她对那群变本加厉的妖龙全无好感，更不可能把女儿推进火堆里。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人类能与妖族和平共处，至少在无垠海是这样，加入山海阁便是为了禁止奴隶买卖，更好的保护我的族人。”
“原来如此。”
莺螺夫人抬起眼皮子瞥了白衣少年一眼，欲擒故纵。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些年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您就当是个笑话吧。”
“不，您的梦想会实现的，一定会的。”
云流笑了笑，未来大漩涡常驻，琼绡宫成为无垠海主城就是莺螺夫人的功劳。
“先生也这么觉得？”
莺螺夫人目露希冀，咬牙俯首，见酝酿得差不多终于吐露真实目的：“那妾身便厚着脸皮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云流连忙摇头，“夫人高看了，我一个外人能帮上什么忙？”
“您……也可以不是外人的！刚才的情形先生也看到了，暗潮裂口的海妖都希望琼绡宫将所有人族驱逐出去，更不可能容许龙女嫁给外族。这时候假如能有一位合适的人类站出来，成为琼绡宫的主人，平等对待半妖和琼绡宫居民，或许是个好的开始！”
鲛人美妇眼眸放光，言语中似有暗示和鼓励。
琼绡宫的主人不就是……
云流看了一眼未亡人婀娜身段，吞了口口水，吓得一激灵。
老司姬莫非是在邀请我上车，这口鼎炉可太大了，方向盘都握不住好吗，更别说踩油门了。
傲天也吸了口凉气，哪有人刚见面就投怀送抱的，明煌圣体的魅惑也太厉害了。
这小子莫非是年上克星！？
“不妥不妥，我只是个小辈，就算对夫人敬仰万分。”
此话一出，莺螺夫人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都红透了。
“先生你……想到哪里去了！”
“诶？”
“妾身一介残花败柳，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怎敢叨扰先生，我、我是指霞妃啦！”
云流尴尬挠头，或许是大车开多了，老母姬也留下强烈阴影，看到太太就紧张。
“呃，我的，理解错了，不过夫人过谦了，您的九州风评可比令媛要受欢迎得多。”
“是、是么？”
莺螺夫人扭捏低头，一顿铺垫下来倒被小辈给整不会了，慌乱道：“先生与霞妃有缘，又是极道执事，若以天道丹修入主琼绡宫，想必暗潮裂口也会有所顾虑。如果，如果您觉得那孩子还不错的话，妾身愿意倾力相助！”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云流连连摆手，就知道无垠阁主挖了坑，原来是相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