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坏事，无良父女赶忙溜回琼绡宫，姬诗羽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却没想到云流连正道人士也不放过。
仗着自己对剧情的了解，云流精准避开巡海夜叉，鬼鬼祟祟摸上仙葫灵舟，盗走了一批蓬壶岛灵药，又拉着姬诗羽跑去偷看天音坊女弟子洗澡，还顺走了她们的衣物，全部丢进暗潮裂口。
能否坐实不重要，只要能转移火力就够了。
做完这一切，云流心满意足溜回房间，换下夜行服。
姬诗羽扯下面罩，瘫坐在地，大口呼吸，到现在仍是心跳不止，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云流。
身为高天世家的继承人，伴生凤灵口中的天命之女，她何时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这一晚上简直比她一年过得还精彩！
“采访一下，坏孩子初体验感觉怎么样？”
“噗，你、你也太过分了吧，简直坏事做尽！被大秃子发现可是要逐出师门的，唔，差点忘了你早就放飞自我了。”
姬诗羽嗤嗤傻笑，兴奋地更睡不着了。
至少，先生不再把她当成孩子看待了！
“怪我咯，这不是你点名要求的吗？不好意思，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死道友不死贫道。”
云流伸了个懒腰，还不知明日琼绡宫和沉船湾会乱成什么样。
对叛逆期玄女而言，撒野一定比说教管用，哪怕只是短暂的摆脱宿命喘息一会也好。
她的小书包里承载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负担，而且身边没有后宫团释放无处宣泄的“压力”，怪可怜的。
╮（？？？？？？？）╭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哪有你这样教坏学生的，就不怕我也像小师姨一样犯病了！”
“你？不存在的，谁都可能失足，唯独你不会。”
云流摆摆手，宛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小黄毛也能魔堕，那反派恶势力就完蛋了。
？
这算是夸奖还是嘲笑，可恶，总感觉被老师看扁了。
“看不起谁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学东西可快了，学坏也一样！”
“知女莫如父，我就是知道。”
“略略略！”
姬诗羽足尖点地，窃喜低头，咯咯笑声活像只小母鸡。
笑着笑着，她又沉默了，神色复杂。
随着神智成长，以往朦胧的视界变得清晰起来，好似擦亮了双眼重新观察这个世界。
她突然联想到很多事情，以前不曾留意的事情，那从来都不是运气。
它们并非原本就那么顺利，只是因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替自己负重前行。
气运之旅之所以能够稀里糊涂走到现在，每次都有惊无险，都是因为面前的白衣少年，甚至不惜弄脏自己双手铺路。
“老师……”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姬诗羽眼眶微红，自我攻略完毕。
“好吗？刚才不是还说我坏事做尽呢。”
云流祭出龙鼎调试着灵络，继续炼化法器，伸手弹了一下姬诗羽的鼻子，笑道：“少自恋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为师本来就这么坏。”
“我不信，难道你做这些不是为了让我得到无垠气运吗？”
姬诗羽收敛了笑容，极其认真地盯着云流，这一次没有被随便糊弄过去，敏锐洞察到少年背后用意。
“呃。”
云流无法反驳，在妹妹和女儿之间，他的偏袒琴杳看得一清二楚。
他哪敢直视那双闪耀星眸，挪开视线，故作镇定道：“可能是出于愧疚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再说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
“撒！谎！”
姬诗羽扳住云流脑袋，娇声打断，气鼓鼓的盯着他。
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太……近了。”
呼吸可闻的距离，云流后撤两步，姬诗羽却不依不饶追了上来，直到退无可退。
“怎么，你怕了，不敢靠近我？”
姬诗羽挺起胸膛，一转攻势，这次轮到她来质问云流。
“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承认了就再也没法欺骗自己，继续假装无事发生，不然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你说啊！”
姬诗羽目光犀利，两只饱受压迫的兔子结结实实顶在少年胸口，迫得他喘不过气。
她向来是直来直往的人，决定了的事情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先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揣着明白装糊涂。
原因只有一个，他比自己还慌！
“我……”
云流挑起眉毛，仅仅慌乱一瞬，双手揪住少女脸蛋拉扯成大饼。
逆徒，长本事了，居然迫害起我来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刚才撅着辟谷嗷嗷叫的又不是我，还是你也想尝尝极乐烟的滋味，嗯？”
刹那心虚没能逃过姬诗羽灿烂星眸，索性双手一摊，无所畏惧。
“你舍得的话就来吧，把全世界最可爱的天才美少女学徒戳死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嘶，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
云流气笑了。
“笨蛋，当然是琴师姐啦。”
黄毛抿嘴奸笑，得意洋洋。
居然也有姬诗羽说别人是笨蛋的时候？
“……”
云流哑然失笑，这波属于是自作自受，养女为患。
没办法，确实舍不得。
他不得不承认，姬诗羽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不小分量，而且越来越无法忽视，早就违背了最初的约定。
既然矫正无效，那就放任自由吧，毕竟父女俩一个德行，谁也没资格说谁。
回想起糟糕的童年，云流释然松手，揉了揉金黄呆毛，轻轻抱住了姬诗羽。
如此勇敢的少女，不管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什么的，都不应该是逃避和无视。
“咿？为什……”
小黄毛吓了一跳，乖巧得像只鹌鹑，不敢动了，幸福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云流只是自言自语道：“修行很辛苦吧，也是呢，毕竟不是游戏，界面上随便点两下的事情，现实里却要费老大劲了。”
“怎么，突然说这些。”
牛头，不对马嘴。
“想说就说了，还分什么场合，要是下次心情不好，欢迎随时来找我发泄，不用憋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