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琴杳点头,云流再不迟疑,嘴角勾起冷酷弧度。
“阿怜。”
“嗷!”
小师妹懂事点头,嘿咻取下剑匣,一掌推向空中。
云流接过剑匣,轻轻抚摸,神识透过本命飞剑,轻声传递。
“小师姨,借剑一用。”
彼时沉船湾坐牢的两位白衣仙子同时睁开双眼,面色各异,态度也是截然不同。
“我的不就是你的,还用得着借?”
“允。”
随着霜冻剑匣悄然解锁,十二柄飞剑齐齐嗡鸣。
云流目光迷醉,爱不释手,仿佛看到一位绝世美人为自己张O开大X腿。
其中每一把藏剑都是剑修垂涎若渴的传奇法宝,别说拥有,摸一下都是奢望。
“十方。”
云流试探性低声默念,一道冰晶流光应声出鞘,悬浮身侧。
众人面露异色,差点忘了东极阁主同样是位剑修,不过那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罗修都摆了,这小子还真想和两个小怪物死磕到底不成?
“剑宗弃徒,现在复习功课会不会有点晚了?”
“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
云流弹指剑身,回音剔透。
残页书生哑然失笑,覆手为雨,再取两字化作乌黑墨水席卷而来。
“拳脚刀剑我不擅长,笔墨书法你不擅长——溺毙!”
墨迹如线虫蠕动,在潮湿空气中书写魔纹,煞气凶戾,一笔一划都很致命。
“是么?”
云流眉毛飞扬,灵息骤变,玉府辉煌气象显露。
天道金丹色泽无暇,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完美,霎时间剑气纵横。
器随心动,执剑为笔,冰晶流光庖丁解牛般拆解字体,以横折撇捺轻松破之。
魔纹化作一滩漆黑污水,溅落珊瑚丛中,滋滋生烟,沾上一点都要掉层皮。
“原来先生对文笔也颇有研究,真叫小生惊喜。”
“略懂。”
“那便斗胆讨教一二!”
残页书生收敛笑容,惜墨如金,双手再度绽放魔眼,奉上四字。
魔修金丹虚影悬浮头顶,散发着阵阵阴晦之气,单论灵息两者差距悬殊。
“蚍蜉撼树。”
“不用那么麻烦了,抬走下一个。”
白衣少年两指剑诀勾勒,礼尚往来,仅仅还了一字。
两横两竖,依然简洁明了,就像那身朴素长袍一样。
苍穹涌月汇入大漩涡,倒灌天井,蜃楼海市银光乍现,四道剑气分割暗潮。
月满天象,画地为牢,瞬间将书生囚禁在了原地!
残页书生瞳孔骤缩,不知何时已置身夜空,头顶月色朦胧。
“蚍蜉撼树”四字如泥牛入海,不见了踪影,云流写完转身就走,真男人从不回头。
妖生化身黑气身形暴退,却撞在了身后苍白剑气铸成的城墙之上,撞得头破血流,这才意识到中剑了。
“破壁!”
妖生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墨汁,迅速挣脱了剑意,重新睁眼,目露凶光。
班门弄斧!?
以神识攻击回敬摄魂旗,云流未免太过狂妄。
这也是他秒杀乌磊的手段,必须是对自身神魂极度自信,远远凌驾于对方。
可就在残页书生抬起腿的时候,却发现迈不出去,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背后拉住了他,不由冷汗涔涔。
不论神魂还是本体,都被困住了。
妖生满脸荒谬,终于变了脸色,低头看着地上的“井”字。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此人神魂剑意完全碾压自己,道心敕令难以违抗。
“我……输了?”
残页难以置信地望着云流的背影,还是头一次在神识方面败给同境修士,还输得这么惨。
那四个字更像是送给他自己的,蚍蜉撼树,自取其辱。
外人只看到少年剑上月光一闪,随后白面书生就像木偶似的定在原地,纹身魔字尽皆消退回手中书卷,斗志全无。
而云流早已背负剑匣冲天而起,逐浪登阶。
“秒了?”
一字落笔,震撼海市,在场无不动容。
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却轻描淡写解决了魔宗大敌,直追劫鳞。
乞丐老道虎躯一震,从开始的意淫到惊疑揣测,最后惊掉了下巴,光速变脸。
“神人转世,神人转世!错不了,此等心象岂是凡胎能够拥有,上界太乙仙脉还是大罗降世?都不像啊,天尊小师侄,你的天命道侣出现了!”
没想到出门游学一趟,没通过师伯的考验,反倒帮人家找了个老公。
此间众人大多迷惑,只有少数几位仙长震惊于极道来客的强大,外法内神无一弱点。
你家丹修也太能打了吧!
“咦?”
阮钰和东方烁揉了揉眼睛,隐约看出了一些苗头,却不真切。
白鲸同样奇道:“他做了什么?”
“好美的月色。”
沧海笑了,回以耐人寻味的感叹。
蓬壶岛一脉人人惊悚,罗修的表情和妖生一样,好似见了鬼,透过神魂视界将高不可攀的剑气城墙一览无余。
井中窥月,方知彼此差距。
天道丹修的神识境界,墙焊如斯?
萧炘然一拍掌心,嘀咕道:“是幻剑,师尊说过,我记得。”
“完啦!全特么完啦,快想想办法阻止老师呀,不管是谁都行!”
姬诗羽捏着尖叫黄鸡懊恼大喊,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的。
“别rua了,好痛啊,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们闯的祸,不然哪轮得到你爹出手!”
莺螺母女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
刚才先生可以按住那个疯子,现在也一定可以!
风暴顶点,劫鳞立足波涛,静静地看着盘旋棱锥,就像是知道有人一定会来阻止他。
不然这场闹剧也太过无趣了……
“如果我说,我对你的到来早有预感,先生信吗?”
云流摇摇头,刚溜到巨浪背后准备偷袭,闻言只能作罢。
你又不是我,才第一次玩缥缈之境,少装神弄鬼了。
“九州运势虚无缥缈,此前我从不相信凡人所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定论,直到夺舍重生。现在我明白了,你我之间必有一战,你,就是我化龙必经的劫,我会踩着你的尸体重回巅峰。”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云流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气运之争的对象在那边呢,是个没头脑的小黄毛,除了吃就知道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