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炘然沉默缩头。
兴许是羽都后遗症,败犬死士一招鲜便以为能吃遍天。
不管是怀揣着愧疚换位守护,还是进行病态的自我惩罚。
她只知道一件事,只要重伤濒死,那个失望透顶的男孩一定会守候身边,于是乐此不疲。
受伤=奖励!
就像现在。
“宗门大比是这样,风暴夺珠也是这样,回回都在不遗余力地在作死,没有危险你也要制造危险,是不是非得死在我面前才高兴?”
云流撇撇嘴,早已看穿了一切。
“公子,我……不是……对不起。”
萧炘然搂紧了云流的脖子,鼻音略带哭腔。
好吧,她的确是故意的。
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渐行渐远的大哥哥回头看自己一眼。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你大概永远不会再关心我了。”
耳边传来了细语呢喃,令云流脚步一顿。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力,不管是搞事还是刷宝,哪怕明知道会惹他生气。
幼稚,且孩子气。
连小黄毛都长大了许多,虽然努力的方式很笨拙,却蛮可爱的。
未婚妻的时间却好像定格在了岚城,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入门考核前。
困于过去,不见未来,心魔铸成根深蒂固。
又是个病情恶化的问题少女!
“如果是为了云海峰林脚下的那件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补偿……”
“不是这样的!”
萧炘然固执摇头,胸口起伏,目光怀念。
“不是补偿,我只是想要重温那种感觉,只有当我快死的时候,你的身影才会从灰烬中出现,像以前一样专注地看着我,我知道,不管多远你都一定会赶来救我的。”
有这回事吗?
云某人怪不好意思的,明明是收钱办事,怎么还加了滤镜。
你那胖成球的师尊,还有萧伯父,多的人愿意买单。
现在可能还要多一条东方烁?
“还是免了,玩火是你的特长不假,可万一下次炎神爆体,眼珠子飞出来咋办,我可不想留下心理阴影。”
云流打了个哈哈,缓解怪异气氛,提起少女纤细双腿就朝地宫出口狂奔。
“噗,如果这样就能被你永远记住的话,也不错呢。”
萧炘然破涕为笑,揉了揉眼睛,贪婪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没跟你开玩笑,记住,以后不准自残,你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为我而活,尸体对我没有任何价值!”
云流从小师姨身上学到了一件事。
和患者好好说话是没用的,不如威胁和恐吓有效。
“懂?”
“知道啦。”
萧炘然乖巧点头,四肢也如八爪鱼收缩,紧紧缠住了云流。
明明是冷酷无情的口吻,却让抖m死士感到身心愉悦。
只有被命令,被束缚,被支配……
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依然被深爱着,被主人所需要,是有存在意义的。
啪!啪!
教训之余,云流不忘在萧炘然大腿上狠狠拍了两把,以示惩戒。
弹性十足,手感极佳。
以他雁过拔毛的性格,人是不可能白背的,一想到有人舌头伸得老长下手更有劲了。
两下分别代表了上次和这回,白皙肌肤很快浮现通红手印。
“哈啊!”
萧炘然反倒颤抖着发出了满足呼声,压抑不住。
背后扭动的身姿非但没有委屈,还很享受这样粗暴的待遇,渴望得到近一步的蹂躏?
噫!
云流有点慌了,刚说完就忘了。
苦主是越惩罚越来劲的类型。
为了防止前妻继续添乱,他不得不对症下药,沉声呵斥。
“你再也不需要作死了,只要表现得好,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我都能满足你。”
“遵……命!”
萧炘然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赤瞳燃烧,俏脸潮|红。
“嘶?”
云流明显能感觉到空气温度正在急剧上升,他人眼中的孤高女神此刻兴奋到了极点,反悔也来不及了。
见鬼,他似乎找到炎神少女的正确使用方法了?
“阿啾!”
此时,迷宫深处刺头青年一脸懵逼,完全迷失了方向。
东方烁被变迁地震晃得晕头转向,从地宫里走出来的时候感觉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和下来时候的画面截然不同。
再扭头哪还找得着魂牵梦绕的红衣少女?
四周都是长满锯齿海藻的墙壁,封住了去路,吟寒宗的随行也都不见了踪影,唯有高悬头顶的夜明珠依然闪亮。
正如父亲所说,整座蜃楼城都是一座妖族设下的机关大阵,失落数千年依然在运作。
东方烁攀上石壁,正巧看见某个脸色铁青的人影凌海畅游,正在高空巡逻。
金发星眸,仙姿灵骨,不就是此前有过摩擦的男装少女?
“姬诗羽?她怎么能在这里御灵!”
仔细一看,才发现泳装限定版小黄毛头顶长了翅膀,海里也能飞。
那只会说话的肥鸡灵宠胖乎乎的,马力还挺足?
姬诗羽看起来很暴躁,四处搜寻着可疑人影,同时也发现了东方烁。
“嗯?”
竹蜻蜓傲天立马调转方向,卖力地扑腾过来!
“你!有没有看见我家先生?”
“没、没有,我也是刚来。”
一个金丹初境莫名其妙拿剑指着自己鼻尖,金丹巅峰的东方烁有些好笑。
夺珠一战惊艳世人的金发少女盛气凌人,和方才乖巧甜美的模样天差地别,对待别人可没好脸色。
姬诗羽目露凶光,“那你还不赶紧带我去找老师!”
“怎么找?我还想和萧姑娘早点会合呢,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来了!”
东方烁冷笑一声,环顾四周,毫无头绪。
“刚才不是吹得很牛逼吗,这就迷路了!?”
东方烁摸摸鼻子,哑口无言。
傲天吐槽道:“别指望他了,明显是在女孩子面前装杯呢,打肿脸充胖子。”
它的凤凰羽很宝贵,不能乱用,只放了一根在绝对安全区山海阁,神油小子身上都没留。
不然也不会这么尴尬了,少了云流黄毛主仆就像无头苍蝇,没了主心骨。
“啧。”
姬诗羽嫌弃摆手。
“没用的东西,就你也想泡我神华派的妞,池达奋去吧你。”
“……@%?”
东方朔嘴角抽搐,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指着鼻子骂。
哪来的小黄毛,比炘然还暴躁!
姬诗羽正要转身离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眯眯游了回来。
“不过嘛,我看你这人也不坏,如果是诚心诚意喜欢我们家炘然的话,作为闺蜜勉为其难支你两招也不是不行。”
我们家炘然?
傲天斜了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黄毛也能跟苦主成一家。
防火防狼防闺蜜,防的就是你崽种
“真的?姬姑娘,啊不,姬仙子请说!我对炘然一片真心,至死不渝啊!”
东方烁态度大变,果然上钩。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咯,本天才美少女剑修刚出海,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正需要一个马仔,啊不,导游!”
姬诗羽甜甜一笑,坑死人不偿命。
这小子看起来很能打,脑子却不是很好使,最适合收为小弟了!
“咯咯咯。”
傲天暗自偷笑,就知道丫头没安好心。
自打诗羽开窍,那是越来越姬贼了。
这些坏事以往都得靠它提醒,现在是无师自通,恋爱中的女孩也太可怕了。
“姬仙子如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东方绝不推辞,不过……”
话锋一转,东方烁起了疑心。
俩人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怎么看都不像关系要好的样子。
“你真是萧姑娘的闺蜜吗,那为何还要在此一决高下?”
“这还有假!不怕告诉你,炘然小时候这条命都是我救的!”
“哦?”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俩在剑宗外门睡得是同一件宿舍,并肩作战一同对抗魔教妖人那都是家常便饭,同穿一条内裤的关系好不好!”
没错,老公也能用同一个的那种!
最可怕的是,黄毛嘴巴里的话没一句是假的。
东方烁连连点头,想起阮钰对两人的介绍顿时信了大半,对于萧大小姐的求学生涯也是分外好奇。
“喏,你刚才也听到了吧,我呢,和萧家有个君子之约,谁赢了谁就能成为先生的妻……咳咳,专属会员!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能有怨言,更不影响姐妹情谊。”
在姬诗羽的添油加醋中,自己和云流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萧大小姐那也是有苦衷的,傻孩子打小就听话,就因为一纸婚约认准了云家。
为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得不当第三者插足师徒恋,实际上内心也很排斥。
“原来如此。”
东方烁恍然大悟。
“只要炘然输了,婚约不复存在,萧家也就不能再逼迫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姬诗羽拍拍小弟的肩膀,说:“孺子可教也,只要咱们帮炘然解了心结,这时候你再闪亮登场,凭你的家世天赋,包管能抱得美人归!”
“那、那东方自此就全凭姬仙子差遣了!”
小黄毛一挥手,霸气外露。
“好说好说,以后你就跟着本姑娘混,吃霸王餐报我名!”
东方烁被忽悠得信心大增,一咬牙就跟着黄毛往坑里冲。
一个真敢信,另一个真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