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云流怀抱龙女,所有人的目光飞快变化。
机缘在前,成王败寇,哪还顾得上敌我。
东方野只是受了鲲鹏府中少许恩惠,修为便增进到这种地步。
若是谁能得到雨师传承,岂不是主宰整片无垠海?
方化双眼眯成一条缝,扫了一眼其他坞主,却发现乌家堡也同样起了邪念。
两头老狐狸罕见的达成一致,决定先拿下龙女再行分配。
断海盟和连环坞的修士心照不宣,纷纷抛下魔教妖人,朝着白衣少年逼近。
通灵旗主卫常庆将一切看在眼中,冷冷一笑,率先出手。
“竖子敢尔!”
黑白道人面露黑芒,双掌混元魔气凶暴,誓要夺回龙女。
云流皱眉退步,刚举起剑还没出手,妖道却先身躯一震,倒飞出去。
卫常庆稳了稳身形,怒极反笑,一抹嘴角鲜血,身躯微颤。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凌瞳也捂着胸口,沉声威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先生好手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恶灵岛记下了!”
大势已去,两位旗主先后负伤,眨眼间黑袍魔修如潮水般退散,放弃了争夺蜃楼城。
临走前,卫常庆极是不甘地看了一眼云流,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众人心中骇然,面面相觑。
没想到连通灵旗主都被这小子轻松击退,当下就算再垂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云流怀抱美人,呆立当场,那是一脸懵逼。
我还没发力,他就倒下了?
到底是老戏骨……
暗中窥探的崔烟萝一拍手,干得漂亮,决定回头给老卫加个鸡腿。
成了,我看这下还有谁敢动我家相公!
“唔。”
这时,沐韶华悠悠醒转,揉了揉脑袋。
“云公子?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啊,小心!”
沐韶华一睁开眼就看到云流,随后瞳孔微缩,瞥见他背后的狂袭黑影,惊叫一声。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劫鳞暴起咆哮,龙爪撕裂,仍不死心。
面对送到眼前的人头,云流“错愕”偏头,只来得及将龙女护在怀中。
砰!
石窟震动,云流结结实实挨了蛟龙一巴掌,撞上墙壁。
他眼前一黑,剧痛传遍四肢,背后三条血痕深可见骨,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戏是接住了,可妖龙垂死挣扎威力惊人,似乎有些托大了。
耳边关切频频,萧炘然和琴杳变了脸色,第一时间扑到身旁。
“云公子?云公子!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沐韶华泪如泉涌,既自责又感动。
不过抛绣球捡来的丈夫,此前素不相识互不了解,却愿意舍身护她。
这一下不得个小金人,云流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说时迟那时快。
他先是御剑逼退乌磊和方崖,顺便踉跄两步,假装被卫常庆魔气所迫,躲开了琴姐一叶飞花贯体。
甚至还抽空绊了一脚想要援护他的阿怜,发起狠来都队友都演,玩得就是苦肉姬。
“敲!”
不出所料,看热闹的大孝女急了眼,她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结果就看到这该死的一幕。
老蛇皮不讲武德,偷袭老师!
姬诗羽剑走七星合体凤灵,璀璨灵气长虹贯日。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
妖龙同样被明尊反震,残躯虚弱,正恼火于云流之皮厚,眼前星光一闪。
坠云之锋势不可挡,一剑破开龙躯残鳞,直穿腹腔,开膛破肚。
“嗷!”
劫鳞仰天怒吼,无力倒地。
最可怕的是,浑身浴血的金发少女散发出一股强烈龙气,仿佛还在吞噬它的妖力!
“不——不该是这样的!”
感受到生机不断流逝,劫鳞目光惊恐,识海一道神魂脱窍离体。
话说云流正抱着沐韶华装死,脑袋枕在琴杳大腿,两手各被萧炘然和樱怜紧握,完全被美少女包围了。
柔情细语悦耳,香软小手抚慰,还挺享受。
看到这一幕,云流猛地坐了起来,双掌合十,浸入神魂视界。
“哪里跑!”
一道月光当头落下,心剑将劫鳞神魂又斩回了身体。
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飒——
姬诗羽剑势叠云,含怒爆气,果断一剑枭首!
断角龙首轰隆坠地,师徒二人联手镇压妖龙,劫鳞死得不能再死。
“呼。”
云流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厮演死在黄毛手里了。
逃课大成功!
沐韶华心头一颤,目光复杂,悲伤中夹杂着些许快意,痛恨随之释然。
“老师!”
姬诗羽顾不上擦拭剑上血污,回头看向云流,安心之余正想邀功,马上又气得直跺脚。
心爱的老师安然无恙,却被一群杂毛“围殴”,挤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了。
我去报仇雪恨,你们可倒好,什么小四小五都来插队!
“诗羽,气运,气运!”
傲天鸡动得快要跳起来,第四道气运到手了。
恶蛟精血缓缓汇入少女体内,尽皆被体内樱龙真元慑服,同时还有一股凉丝丝的冰蓝流光裹挟金丹。
“等会再说!先把那条小杂鱼也剁了!”
小黄毛哪有心情管那些破事,黑着脸快步冲过去捉奸,半道一块石头掉了下来。
海窟震动,头顶的鲛人神庙大片倒塌。
云流咳嗽一声,喉咙腥甜。
“我们离开这里吧。”
“嗯。”
琴杳搀扶起云流。
阿怜点点头,抹了抹嘴,因为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小脸蛋脏兮兮的。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截住了去路。
“诸位替无垠海除此大害,功德无量,我连环坞愿为云先生保驾护航,速回沉船湾疗伤,至于龙女……就请交给我们处理吧。”
方化声音淡然,意图却很明显。
妖龙授首,魔教败逃。
蓬壶岛和天音坊各有损伤,东方烁也听从父亲的命令驻守外围。
如今,就属断海盟和连环坞的散人势力最为强大。
琴杳提剑质问道:“方老爷子是要落井下石?”
“岂敢,龙族睚眦必报,此女身上流淌着不祥血脉,我们正好替先生除去祸害,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对吧,乌堡主?”
“什么!?”
琴杳心中一沉,握紧了云流的手,再加上断海盟事情就有些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