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看了看两位白衣仙子,一脸懵逼。
啥情况,两个人一模一样,那是谁要看病?
于是琴杳忍着笑指了指其中一人。
同样是冷若冰霜美丽冻人,小师姨本体刻板庄严,化身狂气慑心,截然不同,习惯了还是很好分辨的。
“呃,冰伶仙子,冒犯了。”
朱先生指尖小心翼翼射出一根灵丝,压力山大。
她也是第一次为大乘期修士看病,受宠若惊,这位主可是重量级人物,比小王女难伺候多了。
“……”
颜冰伶迟疑了一下,也没有抗拒,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起初这点小事还没放心上,现在却不得不怀疑有鬼。
云流无奈拱手,小声提醒魔堕养母。
“你有什么头猪吗?别忘了,身体大家也有份的,吃坏了肚子吃亏的还是自己。”
颜冰伶二号双手环抱,赌气似的别过头,吃自己的醋了。
她是吃饱了,都快从下面吐出来了,我那张嘴饿得要命你就不着急咯?
你可放一万个心,老老实实等着当爹吧,逆子!
“当然知道咯,咱偏不告诉你们,诶,就是玩儿!”
云流哭笑不得,却见御医脸色古怪,表情越来越惊悚,好像见了鬼一般。
“呃,启禀王上,冰伶仙子这是……”
“是什么?”
众人都竖起耳朵,引起好奇,实在很难相信小师姨也会晕船,那也太可爱了点。
“是……那个,臣也不敢确信,就是说……”
朱先生想说什么,又没敢说的样子,脸色煞白,吞吞吐吐。
景檀儿急了,怒斥道:“混账,什么这个那个,到底是什么病,你快说啊!”
“冰伶仙子这不是病,而是有……有……”
“有什么?”
云流也乐了,他倒要听听自己都看不出来的毛病,区区一个玄道丹修凭什么故弄玄虚。
御医看了一眼女帝陛下,又看了一眼颜冰伶,最后盯着白衣少年,眼神极度惊恐。
“呵呵呵……”
而魔堕化身的神情也愈发邪恶,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朱先生满头大汗,灵丝探了又探,哪敢吱声?
冰伶仙子灵息平稳,玉府阻滞有所损伤,其他倒是无恙。
可细察便能发现脉象圆滑如珠,分明就是……
有了啊!
要是假的还好,顶多也就是当个庸医,她认了。
可要是真的,你麻痹问题就大了去了好吗!
冰伶仙子出道千年,堪称天通盟六大魁首之下第一人。
缥缈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华派有且仅有两位的大乘期剑修之一。
昔日凶名显赫的霜天剑魔几乎把排得上号的正道宗门全踢馆一遍。
若论名声,颜冰伶还要胜过剑宗之主沈重,乖戾脾气更是无人敢惹。
弹指间青山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就会灰飞烟灭……
就是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剑仙,居然铁树开花,有了身孕?
高不可攀的冰山雪女就此沦陷,传出去别说东极州震动,整个天通盟仙长都要惊掉下巴。
一帮老不死怕是第二天就排着队出关,赶到云海送上祝福,并对孩子他爹竖起一根大拇指,佩服赞叹。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自己不是在做梦,孩子到底是谁的?
要知道在场可只有一位男士啊……
冰伶仙子喜爱清净,洁身自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身边从未有过异性,也没传出过绯闻。
哪怕有心驰神往的追求者,也都被冻成了冰渣,在超绝实力下自惭形秽。
这么多年来天象冰封,也只有领养来的小家伙出入自由。
现在那个小鬼长大了,还退出宗门晋升山海阁辉天塔供奉,贵为东极阁主。
此刻朱先生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第二个怀疑目标,除了他还能有谁!
名为师徒,看似母子,实则……
“咕咚。”
于是朱先生吞了口口水,更害怕了。
所以云先生退出宗门怕不是要逆天娶师奉子成婚!?
问题就在于此人是先王赐婚的驸马,婚约虽废却被陛下聘请为帝师,陛下夫君的身份已是朝中公认。
此情此景,再给御医十个胆子也真不敢乱说啊。
她倒希望是看错了,万一真如自己所猜想那般,错一个字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我……我……”
“你哑巴了!?”
难得能修复一下婆媳关系的景檀儿勃然大怒,刚抬起饱受摧残的屁股,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禾田田在一旁吧唧嘴,笑呵呵的样子,突然一语道破真相。
“还没吃就吐了,小师姨不会是怀孕了吧?”
也只有局外人还能将颜冰伶当成普通女子看待,而不是一个问道大乘的老处|女。
“噗!”
姬诗羽和萧炘然笑出了声,被幽默到了。
此事实在太过荒谬,以至于在场除了当事人都乐了。
天象峰冰山师祖未婚先孕,什么究竟冷笑话,冻到骨子里了。
琴杳瞪了一眼师妹,厉声训斥:“没大没小,小师姨的玩笑你也敢开?”
这种暴论以往都是没皮没脸的师尊吐槽,想起来还有点怀念呢,两位长辈互相挤兑的画面。
颜冰伶挑了挑眉,寒气逼人,灵息彻骨。
“呜!错了错了,对不起小师姨,呸呸呸!”
禾田田连忙缩头自己掌嘴,清霞峰弟子都跟着兰座学坏了,一个个口无遮拦。
然而朱先生听到这话浑身颤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乱搭话的小丫头。
呐,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臣……学艺不精,不敢妄断。”
“没用的东西,滚吧!”
景檀儿骂骂咧咧。
看不出就看不出,装得煞有介事的,吓唬谁呢?
御医擦了把汗,跪拜告退,如蒙大赦。
云流耸耸肩,闹了半天还是没有结论,只能回峰查阅一下古籍了。
再看身边的颜冰伶二号,笑靥如花,捂着肚子不住颤抖。
“诶?”
等一下,魔堕养母的笑容怎么更灿烂了?
云流眨眨眼睛,推轮椅的手,微微颤抖,有种不好预感。
不会……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鸟),傲天也瞪大了眼睛,头皮羽毛都快挠破了。
“不对,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作为唯一一颗全程督战的外置大脑,纵观全场,歪脑筋转得也比一般人要快许多。
瀛洲潜入战,樱花庄里的三人褪去了所有负担,只以最原始的修行者身份共筑大道,重新定义为人师婊。
假如,那并不是疯批美人第一次强制上岗呢?
就在诗羽局面一片大好的时候,傲天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