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没回进入船舱,随便找了间空房间躺下,随手布下法阵,挂牌请勿打扰
沉重双腿渐渐恢复少许知觉,已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只是他懒得动弹。
谁家大师兄能拒绝一位天真无邪的小师妹推轮椅呢?
当然,第三条腿永远活蹦乱跳,让人困扰。
云流双手抱头,目光闪烁,眉眼之间气质愈发妖异。
得益于雨师祭礼的一半妖力非但没有熄灭明煌功体,貌似还成了圣火的祭品。
在云流沉睡之中,妖力完全炼化为精纯灵气,于玉府深处供奉起了一座祈雨祭坛与龙女遥相呼应。
这股无处宣泄的灵泉通过双修输送给了檀儿,或可与杳儿也多多分♂享。
免得浪费对吧?
短时间内,云流都没打算为自己炼制蕴婴丹。
一旦辛苦虚造的天行根基被明煌毁了,大头被小头支配,怕是真要成了崔烟萝梦寐以求的邪道魔尊。
蜃楼机缘的确宝贵,若是留在琼绡宫一亲龙女芳泽,辅以圣教绝顶双修法门,恐怕无需妙药护体也能强行结婴。
这种诱惑,大概也只有云某人能含泪拒绝了。
泼天的修为唾手可得,樱螺夫人那是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拒绝雨师红丸。
说实话,云流不是没心动过,东极阁主与无垠阁主结盟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是接盘劫鳞,彻底当了那鬼斧,给杂鱼母女二人种下牵魂印,将乱海妖修尽皆收入鼎炉纳为己用。
这才是崔烟萝的初衷,等同于将恶灵港摄魂旗和琼绡宫一并送到了丈夫手中,壮大圣子势力。
圣女大人太需要一位贤内助了。
童养夫还不够强,也不够硬,单独对上任何一位旗主都没有胜算。
又谈何对抗四圣火门徒,匹敌左右护法尊者,支持圣妻接任教主?
这样的邪念也就出现了一瞬,就被云流压下。
很奇妙的是,当时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中,令他冷静下来的人既不是琴杳也不是景檀儿。
而是一位星星眼的金发少女。
姬诗羽手里握着大把串串,满嘴油腻,明明不舍得却还是分出一半,忍痛递了过来。
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云流毕生难忘,鼓鼓的腮帮子让人好想捏一把,把嘴里塞的肉肉都挤出来。
“就好像我会跟她抢似的。”
即便现在回想起大胃王比赛,少年也会露出笑容,神情留恋。
与姬诗羽在一起搞耍的日子,虽然麻烦多多闯祸连连,却也是极其欢乐的。
“如果连为师都被圣火操纵,哪还有脸训斥不孝女?”
噫!
想到这里,云流冷不丁一拍脸蛋,差点从一个鱼网跌入另一个姬窝。
“区区小黄毛,还没完全恢复九天神智就这么可爱了,该不会真让屑黄鸡得逞了吧……”
不可能的,女儿都养这么大了,雏鸟也该学会独立飞翔了。
若是九重玄变的姬诗羽没准就再也可爱不起来了,现在只是叛逆青春期,再长大一些就不会干出那么出格的事情了。
相濡以沫什么的,真的是……
太涩了!
云流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微微脸红。
嗯,谁小时候没翻过病,过阵子恋父情节自然就好了,一定是这样的!
天道无情,一个完整的转世玄女姬诗羽哪里会是善茬,只会比傲天更加难缠。
云流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对姬诗羽的奇妙情绪是亲情更多还是友情更多。
就算本着为人师表的念头循循善诱,自己一个冲师逆徒想要规劝也没说服力呀。
最近的烦心事简直不要太多。
逆徒赤果果的直球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呢,刚打发完小杂鱼,又冒出来个真圣女和亲娘往事。
“主线做太快果然是不会带来幸福的,早知道破境以后刷新这么多羁绊任务,而且每一个剧情走向都可能影响大世界变化,还不能存档倒退,不如当初废了呢。”
云流低声自嘲,现实果然比另一个自己精通的游戏复杂多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操心别人的事,不是在拯救美少女就是在拯救美少女的路上。
明明是躺平达人却被气运牵引,跟小黄毛贴在一块连轴转。
逃过了亡国悲歌,避开了清霞泣血。
连植物人大战僵尸都卡bug惊险通关,除了裂开的小师姨属于以外“惊喜”,一切还算顺利。
如今终于有时间喘息一会,却轮到自己的羁绊任务主线了,攻略却是一片空白。
“啧,小师姨说得对,我现在已经不是神华弟子了,该怎么从幻阁老登嘴里套出话来,混进虚妄之境?”
少年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根金色羽毛飘进门缝。
“东极州的好酒根本入不了沈老爷子法眼,摇光星主倒是个酒蒙子,我可不想和那个变泰的姬佬头子打交道啊。”
“一个人寻思啥呢,你找雪芽仙姑有事?我帮你呀!”
耳边突然传来了云流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傲天站在枕边,傻笑着戳了戳云流的脸蛋,梳理整洁的羽毛闪耀油亮。
这对傲天而言已经是相当亲昵的表现了,毕竟那可是九天凤灵高贵的小嘴,只“亲”过小黄毛头皮。
“卧槽,你怎么进来的!?”
云流双腿一抽抽,吓得抱起枕头。
“这不是有嘴就行,些许阵术能难得倒我?”
傲天一甩头顶小火苗,叼着来去自如的凤凰羽叽叽坏笑。
“……锁门的意思是非营业期,不对外开放,不是为了激起你撬开它的好胜心!我只想静静,有这么难吗!?”
云流一巴掌拍在黄鸡脑壳上,气不打一处来,反被不满质问。
“静静是谁?你又招惹谁家姑娘了!”
“……”
云流绝望倒头,吐槽无力。
“我……天呐!”
“嗨呀,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我又不是人,严格来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呀,再说人有三急,万一先生腿脚不方便我还能搭把手嘞!”
傲天嗲声嗲气,搓起了小翅膀,试图萌混过关。
你可拉倒吧,分明就是替你们家老少母姬来盯梢的内鬼!
云流翻了个白眼。
“我是修行者,不会内急,再说你还能变成夜壶帮我把尿不成?”
不想傲天愣了一下,一本正经说道:“看不起谁呢,我都快五境了,夜壶是变不了,化形成人帮你扶一下丁丁还是没问题的。”
?
“泥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