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见拷打得差不多了,语气稍缓,毕竟他也难辞其咎。
“我喜欢的是完整的颜冰伶,嘴硬心软的你,外冷内热的你,多一点,少一点,都不算。”
“呵,她只会添乱,一点忙都帮不上!这已经是我能想到能留住你的最好方式了,她呢,她又做了什么?”
魔堕养母背负双手脚尖点地,非但没有反省还在碎碎念,占有欲强起来连“自己”也骂。
这一幕分外可爱,看得云流心头温暖,气也消了,哪还舍得责怪。
他伸出了手,轻轻将颜冰伶抱入怀中。
“还不明白么,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只有半个母亲吧?”
“啊?唔,嗯……”
魔堕化身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被耳边轻柔告白迷得晕乎乎,只记得猛吸爱子身上好闻的气味了。
如果小流儿也这么香的话,那将功补过,勉强原谅“自己”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听话把孩子乖乖生下来!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么重要的事情,以后再敢瞒着我就别想再上桌吃饭了!”
啪!
清脆响声回荡林间,手感极佳。
“啊!”
颜冰伶扭腰低呼,腰臀紧绷,似有一道电流从后背直冲天灵。
这可不行,才几顿下肚,不管哪一张嘴都还没吃够呢。
完全填不饱啊……
“我、我知道了啦。”
云某人明明暗自窃喜,却不想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对于可恶又可爱的病娇养母必须予以惩♂罚,否则将来家里还不乱了套了!
嗯,总感觉跟妖女混久了,越来越“坏”了。
教训完心魔,就该轮到本体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两只黑白小人,时刻进行着天人交战,只不过体现在小师姨身上的病情已经恶化到裂开了。
魔堕化身代表了颜冰伶的纯粹欲念,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意外惊喜就是她的炸裂答卷,既是养母,也是生母,怎样都是孩子她妈!
而道君,羊心本尊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再回到冰窟窿里,云流看着另一个小师姨就有点头疼了。
“你先出去一下。”
“凭什么?”
魔堕化身一挑眉,被云流斜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她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奶牛吃草了!
“好嘛,不许太久喔。”
心魔扁扁嘴,拎起阿怜关上了门,为了上桌恰饭无奈屈服。
清冷内室剩下曾经的师徒二人,云流抚去椅子上的霜花,缓缓坐下。
“……”
颜冰伶聚气打坐,无动于衷,苍白脸色好看了一些。
乍一看还以为她在凝神精修,一点也不在意外界。
其实内里心思却很活跃,总感觉逆徒又背着自己对化身偷偷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云流揉了揉眉心,明明想要和第二位当事人分享这份“喜悦”,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想到往日冰清玉洁的仙子师尊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当了妈妈,成了整个神华派的小师姨父,他不禁邪火升腾。
糟糕,天行小人也快压不住明煌小人了!
颜冰伶薄唇微张,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想和心魔串通起来密谋取代本座?”
云流嘴角抽搐,“想多了,正常探(拷)病(打)而已,这不是轮到你了。”
“轮到我了……吗?”
颜冰伶神色一黯,缓缓抱着双腿垂下了头。
一直以来,她都努力想在弟子面前维持高大可靠的形象,却没能在养母和师长的身份之间无缝切换。
反而因为一些异样的情愫产生抵触排斥,故作冷漠无情,渐行渐远。
不管收徒还是育子都是千载修行头一遭,如此想来,失职也就不奇怪了。
颜冰伶自嘲一笑。
如此不堪的一面本不该让流儿看见。
可是更狼狈的画面他都已经见过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藏的。
“就算你真这么想我也不奇怪,比起那个疯子,我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讨人喜欢,你一定更喜欢她来当你的监护人吧,至少她不会逼你苦修练剑,剥夺你的自由。”
也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就连庄重自持的道心师尊貌似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呃。”
云流挠挠头,对于“严师出高徒”这句老话也不是没有过情绪,烦恼于小师姨的忽冷忽热。
所以他退后一步,与过去划清界限。
“你和她,我都喜欢,本就是同一个人,谁也无法独立存在。”
少年如此说着,坦率而又直接。
冰床上的颜冰伶呆了呆,脚趾扣紧,头埋得更低了。
干嘛……突然说这些?
“放、放肆!”
“回答错误,另一半的你已经给出自己的答案,你呢,这次别想用为人师婊的态度随便糊弄过去了。”
什么?
那个二五仔已经全招了!
颜冰伶嘴唇微颤,乱了阵脚,不知不觉已经缩到了墙角。
今天的逆徒,进攻性异常强烈!
云流缓缓起身,锐利的目光咄咄逼人,先一步A了上去。
“我希望成为你的道侣,不是后辈,也不是弟子,那你呢。”
“住口!”
颜冰伶摇头连连,吓得瞬间冻结,更羞于承认真实的内心暗面。
彻骨寒气下意识遍布全身,冰封内室。
冰冷剑气更像是一道心防,隔绝道心,不可侵犯。
那只会激起圣火的侵略性。
云流活动了一下脖子,呼出一口热气,这种程度的灵息如今对他也不算太难捱。
冰山寒宫内部早已沦陷,心魔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也不怕从外头再暴力强拆一次!
即便是姬诗羽那个大笨蛋也能勇敢直视内心,用一种笨拙而不失可爱的方式尽情展示自己,永远热诚。
这让不成器的老父亲深感惭愧,学到了很多,狠狠拿下魔堕养母,再对液业恩师发起总攻。
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云流顶着凛冽寒风一步步靠近颜冰伶,无视剑气刺伤,肌肤大片割裂。
炽热血液刚离开身体就冻成了红晶,白炽圣火裹挟全身,极为吃力。
咔嚓!
云流一拳破冰,咬牙撕开了小师姨冻结的外壳。
冰晶中的白衣仙子惶惑抬头,再也无处躲藏,原来那张苍白俏脸已是潮|红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