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秃子心里也犯愁呀,难以秉公处理。
云家小子就一个,别说夕照峰萧炘然和雾隐峰景檀儿嗷嗷待哺,我们坠云峰小诗羽也是欲罢不能。
这特么的一碗水能端平就有鬼了!
看似是四峰首座勾心斗角,四条赛道竞争激烈得一匹,尘埃落定之前,谁都有可能成为极道之子的真命天女。
实则第五条赛道稳如磐石,站在终点的小师姨已有身孕。
大长老擦了擦汗,头又开始痒了,已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管他同意还是反对结果都很离谱,总不能让两峰首座共事一夫吧?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秃子“此事”半天,最后就憋出来个这。
众人齐齐翻着白眼。
不出意外,今天也是交涉无果,散会下次接着吵。
就在大家伙这样以为的时候,白衣胜雪的清冷仙子淡淡开口。
“还有完没完了,我可没空天天陪你们扯皮,琴杳年纪尚小,把葛兰抓回来再淦几年不就得了?”
嗯?
好像有点道理,说到底还是兰座撂挑子不干惹出来的破事。
伏龙殿内议论再起,有人意外,有人挠头。
不过,听小师姨这话意思是……反对!?
清霞一脉人人惊愕,二队二的局面突然成了三比一,不需要大秃子了。
图苟一听怒容消散,露出了笑容,乐开花。
呦呵?
婆媳关系看着不太融洽的样子嘛!
好好伺候你小师姨,炘然或许还有机会再续前缘?
这样想的人不止一个,各峰首座心思活跃,只有大长老欲哭无泪。
别高兴太早,小师姨发话了,连点汤都不愿意给葛兰喝。
这是想独吞呐!
“正是正是!小师姨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把师尊找回来吧!”
琴杳连连点头,乐得清闲。
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难以抽身,都没见云弟几面。
夕照首座点头称赞:“还是贤侄识大体,年轻人最忌好高骛远,能有这份觉悟属实难得,本届天通盟巅峰论道再多历练一番,假以时日,必将超越你那为老不尊的师父。”
好啊,黑话白话全让你这老狗说完了!
苦艾腮帮子咬得鼓胀,瞅见图苟虚情假意的样子就想一口唾沫喷过去。
小师姨临阵反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可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葛师妹?”
大长老摇头苦笑,忽然察觉到一股凌然剑意。
铮!
云海金芒闪耀,一道剑帖凌空飞来,正是唏嘘峰外门学府方向。
剑帖高悬,浮空殿前,清晰刻有二字。
【琴杳】
“师兄?”
大长老愣了一下,心中了然,再无疑虑。
峰回路转,众长老面色动容,纷纷朝着剑帖恭敬行礼。
简简单单两个字力排众议,事情便敲定下来,无人再敢质疑。
剑宗之主连脸都没露,就此决定清霞首座归属。
“谨遵……掌门师兄吩咐。”
夕照峰首座郁闷低头,起身一拜,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老不死。”
颜冰伶眯着眼睛,狭长眼眸睁开一线,慑人冰瞳寒光凛冽。
她轻轻哼了一声,可算是把云流放下来了,却没有发表异议。
“拜见清霞首座。”
苦艾先生笑容满面,放下了心头大石。
各峰长老脸色各异,揣摩着掌门仙师此举背后深意,是否代表他老人家更看好云家小子和琴杳这段姻缘?
琴杳哭丧着脸,眼巴巴望着夫君求助,却被清霞一脉长老欢天喜地拖走了。
云流耸耸肩,也是爱莫能助,兰姑娘有令,师命难违。
如果要问他意见,那一定不希望琴姐这么快就接过二娘的担子。
对神华派而言赶鸭子上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本届天通盟巅峰论道剑宗原本会很有竞争力,极有可能改变这些年前十无人的落魄囧境。
现在少了琴杳,难道指望姬诗羽继续踩狗屎?
一峰首座如何能亲自下场与论道,有失身份啊。
云流的本意是想让琴姐在封禅台上大放异彩,虽不能和三甲怪物相提并论,夺得前十名次也是一桩福缘,能够进入天通盟峥嵘阁自由挑选一柄上好灵剑。
不拿白不拿
“现在泡汤咯。”
云流抱着脑袋,笑嘻嘻凑到小师姨身边,准备伺候老婆大人回峰歇息。
颜冰伶轻轻拂袖,推开少年,戏谑道:“怎么,还没去过幻阁,难道是阁主大人怕了?”
“不去行不行啊?”
云流愁眉苦脸,开始有多好奇,现在就有多抗拒。
现实可不是游戏,没有存档,剧情更不可逆。
那枚天象剑章无比烫手,就像潘多拉魔盒,万一打开回不去了咋整?
然而事态发展成现在这样却由不得他了。
“可以啊,那你从往后不准碰我一根手指头。”
“哦?去了就能碰?”
云流摸了摸下巴,莫名反问,稍微有点兴趣了。
“我、我可没这么说,总而言之,完事之前不准回天象峰见我。”
颜冰伶跺了跺脚,手指微颤,急忙逃出了伏龙殿。
心魔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魔堕化身说的方法也不知是真是假,真要以至阳至刚灵气化解霜结寒宫,带着个拖油瓶师徒双修,那也太羞耻了点!
五峰长老散会,恭送新晋清霞首座,首峰剑台鱼贯而起。
“结束了?”
“好像是哎。”
姬诗羽和萧炘然扒拉在大门上。
两个小丫头踮起脚朝里面猛瞧,鬼鬼祟祟的样子,可爱模样逗乐了众长老。
颜冰伶出门时顿了顿,冷冷扫了一眼二人,灵息酷寒。
“又是你们两个。”
“小师姨……好?”
两人遍体生寒,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位未来婆婆。
颜冰伶却是诡异一笑,踏霜奔月,袖中剑气横断云海。
“阿怜,走了。”
“啊?噢!”
御神樱怜嘟着嘴,朝落后的大师兄挥挥手,摆着剑匣追随月光而去。
“呃,炘然?你怎么在这里!”
满脸不爽的夕照首座刚迈过门槛,就看见某人跟块望夫石一样杵在外头,正纳闷呢。
回头一看瞬间懂了,爱徒可不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孝敬他的。
“……师尊,这么巧啊。”
红衣少女眼神闪躲,心虚低头。
“痴儿!”
图苟瞪了萧炘然一眼,气冲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