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云流冷冷开口,眼中杀机狂涌,五峰上下从未见过此人,只知道来者不善。
最坏的情况就这样发生了,大孝女怯场跑路,剩下傲天背锅。
麻了个巴子,弄不好只有它一个人要收拾包袱被赶回星辰屿了!
“讨、讨厌啦,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傲天鸡中生智,咬着手指头,娇滴滴地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叽儿,你呀,每次睡醒了就不记得人家了呢!”
“鸡儿?你的意思是,我……在做梦?”
云流缓缓起身,愣了一下,眼神迷惑。
就算小头爸爸憋坏了,也不至于幻化成妙龄少女托梦告急吧?
“对呀!而且还是个春梦呢,恭喜你,来吧,让我们继续享受美好的一刻!”
傲天满头大汗,干脆把心一横,满嘴瞎瓢胡言乱语。
想糊弄你爹却是黑日做梦!
谁家的吉尔他不知道,是梦是醒还分得清,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兔崽子居然在玩弄我的吉尔?
好大的胆子,这能忍!?
云流神色冷漠,压着火气,坚如铁石的双手反扣住卷毛少女皓腕,将它压倒。
“我最后问一遍,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女子嗓音中性,有些奶萌,荒诞口吻似乎有些熟悉。
崔烟萝派来监视自己的魔教内应?
还是不怀好意的其他势力?
云流甚至怀疑过那个深不可测的乞丐老道故弄玄虚,却怎么也无法和游戏中连个立绘都没有的鸡型外挂联系在一块。
“我、我、我是……诶嘿,你猜?”
傲天甜甜一笑,试图模仿大孝女萌混过关。
小母姬心中慌得一匹,可眼下暧昧的姿势却让九天凤灵有些害羞。
“我给过你机会!”
云流再不废话,目光凶暴,一把掐住了叽儿脖子,按住了她的脑袋,就要捏爆头颅!
这都能被人闯进家里封住神识,万一此人带着杀意他已经死了,怎能不生气。
林姝何在,幽幽又死去哪了!?
“痛痛痛痛痛!不合口味也不要动粗嘛!”
噗!
然而卷毛少女突然炸裂成一团光尘,消失不见了。
这下你爹彻底懵逼,惊出一身冷汗,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发现叽儿。
此人来去无踪,竟能瞒过幽执事在他眼皮底子底下溜走,何等神通?
难道就为了玩弄他的人格,践踏他的灵根?
这显然不现实,要说是幻梦一场就更离谱了,自己分明清醒。
云流捏了捏脸颊,扶着脑袋,疑神疑鬼起来。
噫,怕不是圣火作妖走火入魔,想女人想疯了!
“对了,何人擅闯云海大阵,唏嘘峰一探便知!”
那边傲天刚用凤凰羽逃回了姬诗羽身边,又变回了那只肥嘟嘟的黄鸡,飞在头顶疯狂叫骂。
“畜生啊!白养了你这么多年,我好心好意送你们父女俩一程,你卖友求荣也就罢了,最后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傲天狂啄姬诗羽脑壳,气急败坏。
呜呜呜,你爹刚才好凶,差点把我头打爆,吓死宝宝了!
“废话,你来去自如,我又不会耍杂技,再说老师也不认识你。”
小黄毛捂着脑门,振振有词,机灵着呢。
她手里还拽着萧炘然的脚,拖着苦主跑了一路,已然逃到了坊街。
“啧,差点忘了这货。”
傲天挠挠头皮,点点光斑渗入红衣少女体内,解开了禁制。
萧炘然猛地跳了起来,屁股磨了一路,都快冒烟了,她一把揪住了姬诗羽领子将她按在墙上。
“你把公子怎么了!?”
姬诗羽耸耸肩,郁闷道:“别急,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最多就是提前观摩了一下老师的灵根,不信你问那只母鸡。”
“灵、灵根!?”
萧炘然小脸绯红,支支吾吾,“可恶,我、我都还没见过呢!你这个下三滥的东西,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
“你能把我咋滴?别忘了你也是从犯,今晚的事要是说出去没你好果汁吃,大不了一起被赶出家门!”
萧炘然牙齿都快咬碎了,赤发鲜艳,烈焰缠身。
“你……卑鄙!”
“略略略!”
姬诗羽抱着脑袋,做了个鬼脸,自顾自吹起了口哨。
下三滥怎么了,下三滥我也是云太太,情场如战场,兵不厌诈!
这次出了点意外,高估自己胃口了,让老师逃过一劫。
小黄毛打定主意,准备回去好好磨练一下口技,下次熟门熟路,包包单吃先生!
姬诗羽还在对口供,准备找目击证人弄不在场证明,萧炘然却突然怔住了,呆呆看着她身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神华坊一片黑暗,长街对面,有一长衫男子正信步走来。
未着云袍,不戴剑章,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外来者出没云府?
巡山弟子呢!
萧炘然摇了摇头,想起那一声巨响,心中警觉。
貌似并非夜袭败露,而是有人触及云海大阵,还闯进来了!?
若是像上回魔教妖人入侵唏嘘峰,危及外门弟子,身为云海剑卫责无旁贷。
“站住,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萧炘然踏前一步,顾不得咒骂臭黄毛,右手摸了摸方寸戒,一柄缠着布条的黝黑烧火棍落入掌心。
这是个好问题,神油小子刚才也问过我,傲天挠了挠屁股。
不想那人见状更为兴奋,眼中闪烁着异样神采,直盯着红衣少女,加快了脚步。
“当然是走进来的。”
姬诗羽也回过头,反应过来,恼火起来。
好啊,就是你小子打扰我上桌吃饭!?
“此乃神华云府,谁允许你进来的,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你真该死啊!”
“我自来自去,谁能阻拦?”
男子中年人面貌,高高瘦瘦。
他诡异一笑,微微抬手,一股炽热火力迸发指尖,却不是朝着两位少女而去。
砰!
火光震天,轰鸣再起。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匆匆赶来的神华门人倒地不起。
“你!?”
萧炘然后背一凉,看得真切,那人分明是今日守山长老祁敬。
雾隐峰元婴上境剑修就这么被|干趴下了?
她们似乎忽略了一件事,能破云海大阵径直闯入之人,又怎会是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