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胧樱众到现在还在追杀我,为了阿怜和冰伶我可以坑杀一州圣灵,为了母亲换一个兵主又何妨?”
云流咧嘴一笑,更让沈重一个大乘期老怪心惊不已,拿不定主意。
这小子解决问题的方式可谓粗暴到了极点,已不是坟头蹦迪,而是改朝换代了。
但见云流信誓旦旦,不知哪来的自信。
沈重可以确定,没人能在幻阁撒谎,阿怜归来的真相竟是樱龙已死。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莫非,天下气运真的尽归云海……
“胡闹!”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愚蠢的事情,刚才说的人也不是自己。”
说完,云流默默转身。
剑心镇魂,锋芒毕露,他随手划开神念屏障,退出幻阁。
沈重眼中精芒暴涨,表情更加精彩,就这么放任不安定因素离开。
“不是你?难道说……”
老宗主哭笑不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云流,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当然是老爷子被神华上下捧在手心的关门弟子!
你别说,无相灵根万法皆通,谁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极限在哪里。
诗羽惊才绝艳,只是缺乏一些管教和引导,幸好有人替首峰代劳。
大长老不愿意承认云流这个小师姨父,却不得不承认坠云峰欠他一个大人情。
现在有人发疯了,上阵父女兵,不怕天之骄女任性,就怕她有个无法无天的“爹”!
缥缈九州,又要乱了。
至于天命气运会将剑宗带往何处,是深渊还是巅峰,无人知晓。
……
云流就这么把沈重糊弄过去,成功逃出了幻阁。
表面上他冷静沉着,实则捏了把汗,不得不铤而走险,夸下了海口。
老爷子已经仁至义尽,无数次警告他远离真相,继续装聋作哑。
只要身在云海,沈重和幽幽必能护他周全,不负柳茹和云阙“遗愿”。
纵是峥嵘阁有万年传承,六道灵冢,可你爹脑袋里同样装着整个牛头人修仙物语。
游戏中满编毕业队人均一把专武岂是白肝的?
此刻云流满脑子都是媛气满满的小黄毛,他没打算发展副业成为兵主,却想成为兵主她爹!
小黄毛养了这么久,也该是尽孝的时候了,区区一个剑道魁首让给臭妹妹又何妨,要当就当白道最大的那个。
“劈坟救母?太老套了,我选择葫芦娃救奶奶!”
云流捏紧了拳头,笑容满面,立志要把大孝女培养成富一代。
三代同堂,指日可待。
不论如何,一定要让母亲大人活着回来,看看孩子都出息成啥样了。
她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侍奉多年的主人,突然变成了儿媳妇,亲上加亲。
一想到柳茹脸上的表情,云流嘴都乐歪,动力满满。
要是兰姑娘也在就更好了,双喜临门!
云流幻想着左拥大肚子小师姨,右抱娇羞二娘的画面,鼻子一热。
“诗羽我儿,你爹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经历过光阴漫游,云海已是黑夜,不知过去了多久。
云流迈着六亲不认的欢快步伐直奔天象峰,临近山门,脚步却逐渐迟缓,收敛笑容。
牛比是吹出去了,具体怎么实施还需要重新制定一份攻略。
望着面前凄寒冰宫,云流又犯起了愁,冰伶的病情依然很伤脑筋。
小师姨要是不闯祸,云阙哪来的老婆,也就没他啥事了,更别说母慈子孝的完美愿景。
所以倒霉孩子一点不介意悲惨身世,还挺自豪。
毕竟自己是跟着母亲一起被老婆抢回来的,也算是跨越因果的双向奔赴了,这个小师姨父名正言顺!
可颜冰伶的心结却已经结成了魔障,难以释怀。
呜——
云流正犹豫着,一股寒风将他裹挟,缓缓推入房中。
清冷内室,银发蒙眼的白衣仙子正襟危坐,交错十指按在腿上,似乎有些紧张。
少年的灵息消失云海,几天之后又出现在幻阁,只有一种可能。
“你……都看到了?”
“嗯。”
云流点点头,将剑章双手奉还。
“对不起。”
颜冰伶垂下头,没了往昔孤傲狂妄,更像是自首认罪的“犯人”,静候发落。
她……在怕我生气?
云流见此勾起嘴角,便打算逗逗孩子他娘,沉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颜冰伶恍惚摇头,神色黯然。
“柳茹……以死相逼,让我以道心起誓,永远保守秘密,绝不让祸根继续延续下去。”
现在道心都裂了,心魔四处作乱,肚子里还闹出人命,哪还保守得住?
云流笑道:“那你指望我怎么做,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华弟子,到死都被蒙在鼓里?等到无主剑心重回剑冢,那时柳茹依然是流云剑灵,就当做没有来过云海,你的罪过和伏笔一起消除?”
“那是葛兰和沈重的初衷,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错就是错,我责无旁贷!”
颜冰伶胸口起伏,叹息道:“我更希望将你用自己的方式抚养长大,有朝一日成为剑宗之主,堂堂正正从你母亲手中接过那把剑,助兵主匡扶正道。”
甚至,有些拔苗助长。
“后果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擅长教徒育人,还不如葛兰,更多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在被你和柳茹照顾,辜负了她的信任,抱歉,流儿。”
颜冰伶十指捏得发白,难以启齿。
她浑身上下痒痒的,好像有蚂蚁在爬,羞得无地自容。
莫名其妙有了身孕,连最羞耻的黑历史也被逆徒看光了,毫无保留。
哪还有脸直视故人之子?
这孩子,本该是她第十三把本命飞剑的剑灵,视若生命的宝贵存在。
流云无痕,却在腹中留下了新生命,重新赋予了失职的自己再为人母亲的崇高使命……
“或许,葛兰是对的,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只会更让事情恶化。继续修行下去,迟早会碰上柳家的人,比起手握流云剑的失格者,终究还是你这个剑灵更合适。”
颜冰伶摸了摸肚子,哀叹一声。
她不希望两人迎来这样的命运,不管是云流,还是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