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理直气壮,也不装了,抱起老婆就往冰窟里钻。
车已经上了,如今疑虑尽去,再没有谁能阻挡二人,可不就得狠狠补票。
“呼啊,你是小狗吗?”
颜冰伶低声呜咽,浑身软化,只感觉后颈纤腰无一处不痒,实在羞人。
“可以是!”
最糟糕的是流云剑尚未出鞘,剑柄便已热得发烫,仿佛刚出炉的灵胚,迫不及待要淬火冷凝。
原来,这孩子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么?
颜冰伶不敢去碰,只是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云流脑门上。
“停!”
云流一脚刹车,僵在原地,可怜巴巴的样子,正要吻上冰唇就被冻住了。
“怎么了?不用担心,那一缕命种尚未成型,正好暖暖身子!”
就用烧红的烙铁!?
颜冰伶柳眉一挑,又有些好笑。
臭小子话术一套一套的,但凡云阙有这本领,也不至于追了柳茹十多年。
也罢,今次在劫难逃……
不论道心还是魔身,此生只认准一人,便是全给了这孩子也无法弥补过失,更何况融雪决堤势如破竹,已无法控制。
颜冰伶摸了摸云流的脑袋,疑神疑鬼张望了一会,确认四下无人,依然不太放心。
“你等会,我、我先熄灯哦。”
霎时间屋内冰雾弥漫,寒气升腾,一缕剑气斩去烛火,陷入黑暗。
只一句话,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的云流双眸骤亮,将霜天剑魔的娇羞一面尽收眼底。
神识笼罩,瘫软在床的冰雕玉人衣衫半解,清晰可见。
“咳咳,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这不是掩耳盗铃?”
“就你长嘴了?为师的毕生修为和一世清誉全交给你了,还想怎样,到底要是不要!”
颜冰伶轻咬贝齿,恼且爱之,再不需要掩饰隐藏。
区区逆徒,心魔吃得,我吃不得!?
“要,要!”
随着云袍渐渐剥落,大乘道体近在咫尺,看呆了云流。
小师姨冰肌玉骨完美无瑕,霜花冰雾之中清瘦美人半遮半掩,欲拒还迎,与痴狂疯癫的魔堕养母截然不同。
“那你还……等什么?”
颜冰伶蒙眼俏脸羞红滴血,仍在自欺欺人。
真到上垒那一刻,千年修行全喂了狗,连月光都要瞒住,属实是老妪嘤嘤作处|子状。
可是放在眼前这位醉心大道的笨拙剑痴身上,云流只觉得无限可爱,圣火愈发高涨。
“这一剑,我磨了很久,请‘师尊’指教。”
流云破冰,游龙归海。
“嗬!?”
颜冰伶抱紧了云流,娇躯颤抖得厉害,极为痛苦。
严格来说,这确实是道心本尊头一回亲身体验,一剑直击神魂,贯穿冰河。
那一瞬间,云流再度进入玄妙之境,神念沉入识海。
玉府深处雨幕停歇,飞雪连天,风舞银蛇。
再一次,他直面剑心,单膝跪地,正反手双持,重重握住了那把剑。
如同在向千古剑冢先贤道别,亦是在为默默负重前行的双亲祈福。
剑心嗡鸣,守陵人禁制几乎要将云流神识扯碎,这次他却死不撒手。
拒绝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母亲。
“放手吧,谁也无法阻止我,沈重不行,冰伶不行,您也一样。”
云流喃喃自语,炽魂引燃,体表浮现一层白炽气焰。
雨师祭坛供奉的圣火冲天而起,陨落深海,缠绕少年全身。
随着剑心一点点撼动,来自泥犁渊的无名之火暴戾猖狂,以摧枯拉朽之势焚毁剑气屏障。
嗡!
云流骤然起身,倒拔剑匣第十三剑。
玉府小天地骤然变幻,翻腾识海冲刷长生桥,巨浪滔天漫过天道灵基!
与此同时,星空彼岸的神兵废墟。
此地全无生息,死寂一片,失去灵力的破碎剑胎插满乱葬岗。
无数沉默的坟茔突然一震,徘徊此间的一缕幽魂震怒惊醒,错愕仰天。
铛!
悬浮天际的银芒悄然坠落,深深嵌入剑冢。
流云剑重逾山河,再不受旁人驱使,已不属于守陵人,亦或是兵主。
“不可能的!是谁,谁能在冰伶眼皮子底下夺走流儿的剑心?”
幽魂颓然倒地,悲痛欲绝,仿佛收到了云海噩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会“沉重”到柳茹不敢相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据说已经废掉的孩子出息了,正在炕上拱你小师姨!
飞剑深入浅出,反噬原主,疯狂蚕食着仙子老婆体内过盛寒气,如饥似渴。
有时候,拔剑是为了更好的插回去,流云剑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物归原主,再度与冰伶仙子融为一体。
本该守护剑心的监护人失神摇曳,哪还顾得上违不违约,意识早飞上云端,很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圣火温度把控得刚刚好,始终游走在冰宫壁垒边缘,不断撞击冻结门扉。
随之融化的不止是深寒玉府,颜冰伶的道心也在蒸发,化为潺潺溪流淌入逆徒怀中。
云流顺手扯下银丝绸带,直视仙子动人双眸。
如他所料,冰瞳消散,只剩一汪寒潭,已无制冷功能。
除了幼兽似的啼鸣,颜冰伶什么也发不出,徒然捂嘴无助摇头,以避免更加失态的模样被劣徒看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云流温柔吻去仙子脸颊泪珠,无视了小师姨的求饶,表情严肃得好像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他不仅要把冰山创沉,还要反复研磨,直到身心都变成自己的形状!
这一夜,云某人彻底和过去做了个了断,把授业恩师教给自己的东西又手把手还了回去,师徒之间再无隔阂。
唇枪舌剑,应接不暇。
天象剑痕恍惚间显现,起初只是下弦盈缺,月牙弯弯,不多时月出上弦。
最后,冰轮满月昭示,剑气臻至巅峰。
“流儿,听为师的,停一下,呜,这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颜冰伶迷茫仰头,却看到了自己的脸,心中一跳。
“不好!”
一模一样的冷酷俏脸倒挂悬空,满脸愤懑。
“你……什么时候!?”
“赫赫,我说剑匣怎么砰砰作响,原来是你这个主人监守自盗!就知道你让我带阿怜去药庐疗养没安好心,原来是想背着我一个人偷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魔堕养母气得牙痒痒,死死按住了道心本尊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