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法子欺骗了小爱,立刻交出劣徒,我们马上就走。”
何芝恼火至极,怎能认得下一个老前辈称呼自己为师尊?
自己的徒弟居然要嫁给郭南亭当不知道多少房小妾,简直丢光了瑶斋的脸,若非对方是天璇星君,她早就掀桌子了。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与小爱相识时间虽短,却胜过旁人千言万语,就此决意共结连理度过余生,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天璇星君轻声讥笑,到嘴的肥肉可别想吐出来。
瑶斋弟子一生守身如玉,若是出嫁和尼姑还俗无异,除了不幸落入魔教手中的俘虏,从来没有脱离宗门的例子。
到了郭南亭这里,非但不惧摇光星和天通盟,只觉陨落凡尘的清高仙女更加鲜美。
“呸!小爱向来听我的话,自从星主从神木瀛归来,派往你府上送信便一去不归,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法蛊惑?”
何芝怒视着红衣新娘,命令道:“还不过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此等败坏门风的丑事,为师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师尊,没有人逼我,事情不是这样的……”
明艳新娘犹豫了一下,迫于师尊威严走了两步。
她见丈夫皱眉一扫,又摇摇头,退了回去,左右为难。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丑事?红爱对我一见倾心,本君也是情投意合,这等天伦之乐,仙姑清心寡欲,不会懂的。”
天璇星君几次忍让,对方都不领情,干脆撕破脸皮,出言羞辱。
“当然,师尊如果愿意,我倒是可以亲自帮你体会一下,自己找不到好归宿,也别为难徒儿不是?”
往来宾客大笑起哄,指点调侃。
“就是呀,人家两情相悦,瑶斋自诩名门正派,难道是逼人出家的地方不成!”
何芝年纪虽大,容貌并不出奇,身姿却还苗条。
众多高天世家隔岸观火,心惊不已。
天璇星君这次一改缩头乌龟作风,变得格外强势,摆明了要让道门圣地难堪,难道真被小娘子迷晕了,连瑶斋长老都敢调戏。
倘若吃了瑶斋师徒盖饭,摇光星主明天就杀进紫原星野与天璇城开战。
“恬不知耻!”
何芝羞愤咬牙,气海激荡,一对手镯法宝熠熠生辉。
“红爱是我瑶斋弟子,自当恪守本门清规,郭南亭,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瑶斋弟子同仇敌忾,灵器纷纷出鞘与天璇卫士对峙,大婚现场剑拔弩张。
“打!最好一路打到封禅台,给六道魁首全逼出来。”
云流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不愧是星辰屿第一老色批,脸皮是真的厚,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如花似玉的瑶斋美娇娘,凭什么看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图你年纪大?
还是图你丁丁小?
当然是看你位高权重修为精深!
“够了!”
天璇星君冷哼一声,眼中厉芒如闪电在瑶斋弟子脚下划过一道灼痕。
“今天是本星君大喜之日,我不与你一般见识,爱徒找到如意郎君,你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如果不是来祝福的,就请诸位离开吧。”
“你二人坏我瑶斋清誉,摇光星主若是知晓,定然不会轻饶!”
何芝仍不死心,搬出了天通盟六道魁首之一。
郭南亭轻蔑一笑,背后似有依仗,抚须笑道:“那又如何,彼时红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看到这里云流懊恼摇头,这一届小仙女不给力,才带这么点人出来闹洞房。
一个化神也想和合体大能叫板?
好歹把你们家雪芽仙姑请出来主持公道呀……
何芝大概是游历尘世各境,刚听说这个噩耗便急匆匆乘着星轨过来阻止了,根本没来得及喊帮手。
眼看一对新人就要进入内庭拜堂,谁也无能为力。
何芝目眦欲裂,瑶斋圣地千年声誉难道就此毁于一旦?
“哈!”
这时,远方传来一声戾啸。
声如奔雷,初闻还在很远的地方。
最后一个字脱口时,人已同至,天璇法阵形同虚设,使得整座白玉京震动不息。
来者一身粗布麻衣,身形健硕,好似野人,咧嘴狞笑。
“老乌龟臭不要脸,仙子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郭南亭看到此人,脸都绿了,吓得后退几步。
“秦枫,又是你这个王八蛋!”
男人朗声大笑,恍若虎啸山林,响彻紫原。
神魂之强悍,瞬间震晕无数金丹小修,元婴修士也是自顾不暇。
光是一阵笑声,天璇星府内外的修士割草般大片倒下,还能立足者寥寥无几。
“还有高手?”
云流身子一晃,把持剑心,长吁一口气。
“开阳星主!”
何芝大喜过望,胸口起伏。
虽说同样是个臭男人,秦枫也声名不佳,除了私生活其他方面至少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与雪芽仙姑关系交好。
眼下唯有驱虎吞狼!
“来吧,上回在瀛洲打得不过瘾,现在继续,这次我直接当面抢你老婆,老匹夫你能奈我何!?”
秦枫也不废话,摊开手便是一掌,灵压骤然坍缩。
郭南亭哪敢硬接,顾不上扶住高冠,法决默念闪身脱逃。
轰!
旁边的天璇卫士和郭家子弟可就惨了,连肉末都没能留下,五指山炸裂头顶,顿时将仙府轰出一个庞大掌印。
高天七星之威,恐怖如斯。
“集美们,动手!”
仅剩的几名瑶斋弟子齐齐出动,与师尊一同抢夺瑶斋叛徒,和天璇卫士乱战花田。
“来得正好,这才是我想看的嘛!”
云流坐在小板凳上前排看戏,和傲天大呼过瘾,都没空理会地面上叫唤的小黄毛。
上回用计大闹根之府,始作俑者光顾着跑路,都没机会欣赏自己的杰作,也是透过幽幽得知天樱阁打得何等惨烈。
红衣新娘从瓦砾从爬出,盖头早不知震到哪去,吓得魂飞魄散。
她吃惊地看着背后的大手印,慌乱逃窜,没跑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肢。
秦枫盘踞当空,狂妄至极,抱起少女轻轻一嗅,笑道:“香,真香,嫁给郭南亭太浪费了,不如来开阳山服侍我,和那根小腊肠比起来,爷爷我器大活好。”